「这个地方有的不只是青楼,白天的话有街头卖艺,有说书的,总之那些个文人公子哥喜欢的都能注意到。这些人也大方,高兴了说不定就是大赏特赏,因此真的是甚是有趣的地方。」
罗槐而后指了指一处有三两个壮汉守在大门处的地儿。
「彼处是赌坊,尽管没挂出招牌,但反正会赌的人都清楚的。而在洛城不由得,你也该清楚,彼处实际上是羽林军账下,都是陛下的钱,下面的人不清楚,上层的人心知肚明。」
看来这羽林军眼线是遍布整个洛城呀。
青楼的白天自然没有夜晚热闹,但方戟也是看得新奇。对于他而言,来到一人新的地方,接触新事物。也算是一种新习惯。
「就是这里了,醉霄楼。这个地段的酒楼都是生意好,而里面拔尖的算是这家了。」
罗槐带着方戟进了楼,便是被一家小二领到了桌前。
「客官,需要点何?」
「你们这个地方的招牌菜吧。」
「哟,咱们醉霄楼的招牌菜,当属羊皮花丝和五生盘了,那是才子和公子哥最喜欢的菜。」
「那就此物了。然后来瓶你们店里最好的酒。」
「好嘞!」
尝的菜不需要多,方戟清楚吃了招牌菜,喝点酒,随后比一比也就大致清楚这个地方的美食水平了。
「那个方老弟,羊皮花丝还好说,这五生盘我是吃不下的。」罗槐却是不由得摇头笑言。
「为何?」
「等下你就清楚了。」
待酒菜上了桌,方戟这才一愣。
好家伙,原来所谓的五生盘就是羊、猪、牛、熊、鹿五种肉切薄拼制而成的花色冷盘。
当然这些都是生的……
这道菜方戟还真吃不下,尤其是生猪肉……
「槐哥儿,你也不吃生?」
「嗨,吃不惯这生味,有说这菜大补,所以在这个地方倒是招牌菜。怎么,你不尝尝?」
「算了算了。」方戟也只得去尝那羊皮花丝。
这道菜倒的确不错,方戟尝了一口,清楚这菜其实就是羊肚,只不过这切花的手艺倒的确值得称赞。
这道羊肚的味道确实不错,但其实也就是白灼外加特制的肉酱,旁边是胡椒,味道算是鲜甜,但是方戟清楚,羊肚没了辣椒等于没有了灵魂。
但可惜,这世界没有辣椒。
要是这世界有美洲的话,那让他心心念念的辣椒理应就在彼处了。
「不过这酒确实不错。」方戟抿了一口,虽然度数不高,然而确实与他在其他地方喝过的酒好了不少。
再看其他餐桌,方戟大致了解了,这个地方的菜品,也是以羊肉为主。烹调手艺尚没炒菜,所以甚至还有五生盘这样看似大补,其实不太健康的「美食」。
「嗯?你说这酒?」罗槐喝了一口,便是微微颔首。「这酒,不是这家店的。」
「什么意思?」方戟听槐哥儿这么一说,也算是有些好奇。
「这酒喝起来像是醉仙坊的,只不过差了点意思。」罗槐这时候又像是个专业的美食家一般。
而后罗槐抬眼望了下,便是笑了笑,端起酒又抿了一口。
「我知道了,这醉霄楼是把醉仙坊的酿酒工给挖过来了。有个人我以前在醉仙坊见过。」
方戟对于罗槐的记忆力还是信任的,就是不知道他说的这醉仙坊又是什么地方。
「你问醉仙坊呀,我们刚刚不是有经过吗,不过他不在这边,是刚才那桥的对头。」
「那里有家酒楼?」方戟低头想了想,他还真没注意。
「嗨,醉仙坊的老板三个月前死了,原来醉仙坊的醉仙品绝对是洛城一绝呀,只是这醉仙坊老板一死,他的儿子听说学艺不精,这醉仙品也算是失传了。」而后罗槐便是端着这酒。
「这酒,有了醉仙品的味,就是只因醉霄楼的老板挖了醉仙坊的人。那些跟着醉仙坊老板酿酒的,肯定是学的了七八成手艺。」
这就叫趁你病要你命。同行之间,这种手段自然是屡见不鲜了。怪只怪那醉仙坊的少爷来不及学成他家的独门手艺了。
方戟此时再看槐哥儿,菜没吃几口,倒是拿出一颗私藏的方糖摆进了口中。
「嗨,槐哥儿,你这么喜欢吃甜的,当心得糖尿病。」
「糖尿病又是何病?」
罗槐听到倒是有些新奇,其实他总结了一番,方戟的口中总是蹦出一些他没听过的新词,就像那什么六脉神剑,何嘲讽拉怪。
莫非……这家伙……
「我想想,你们这理应是叫消渴症?」
「我说方老弟……莫非……你其实是来自其他的地方?」
方戟听罗槐这么一说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他觉着罗槐很聪明,但不至于聪明到这种程度吧。
「你的武功,还有你说的我没听过的那些东西,我觉着你应该是来自一个隐世的世家,我说的的确如此吧。」罗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方戟?隐世的世家?
方戟觉着自己多虑了。
「嗨,我来自的地方偏僻的确如此,世家就过分了。我要是世家子弟,你觉着你那两锭金子能够收买我?」
「的确,你小子贪财不说还喜欢占小便宜。」罗槐点了点头,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深思。
这槐哥儿转头又是损了自己一下。
「总之呢槐哥儿,大魏尽管挺大,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的人穷尽一生都没出过自家的村落,而有的人就算是交游广阔,也只是在大魏的国土之上。那这大魏之外呢,好比这大魏的西域,好比这远海的对面,他们是作何样的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你这么一说,其他的不说,倒是知道自己才疏学浅了。」罗槐不禁感叹一声。「是以方老弟,你有这般见识,何愁大事不成。作何样?不如随哥哥我去南岐山共谋大业?」
「你大爷的呀,你这能兜回南岐山我是真没想到的。」方戟大笑一声,便是与槐哥儿又干了一碗。
「走了,吃完还得去绮萝商会呢,你那位秦好汉看来是见不着了。」
「说明我与秦好汉缘分未到,可惜可惜。」
那秦天,方戟听罗槐说过,是那南岐山的三当家。方戟尽管不清楚槐哥儿判断秦天在洛城的依据是什么,但是若罗槐说的事真,就有好戏看了。
南岐山三当家,大魏通缉要犯,现在人在洛城,这些个讯息组合起来可不是何好讯息。
当然那是对于大魏的京官而言,方戟自然是巴不得这些山贼来个像什么《三侠五义》里的「五鼠闹东京」的桥段,他好搬起板凳看戏。
只有一点要求,玩归玩闹归闹,别跟方哥开玩笑。耍远点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