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赵无垢的三位嫂子倒是封了武职,就连赵家最后一人男丁赵苗都封了爵位。」
「那赵无垢呢?」一面听着云贯说话,那罗槐嘴就没停过。
「这个我爹可没说,只说赵家可能要办喜事了。」云贯摇头叹息。「对了,他倒是特别嘱咐我让你早点去六扇门。」
「你爹管的真宽。」罗槐有些无可奈何,便是拾起酒给云贯和一旁低头写着东西的方戟满上。
「方兄弟,你在干啥呢?」云贯见方戟手一直没停,倒是忍不住嘀咕一句。
「想菜名呢。」
罗槐见方戟手头上拿的笔有些别致,探起头一看却是不由得一愣。
「我还以为方老弟你什么都会呢,你这字写的,还没我云老弟好。」
「哈哈哈,罗哥,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开心的啦。」
这……你是作何听出槐哥儿是在夸你的?
方戟现在有些头疼的就是,到时开业只有他一人掌勺,菜如果多而杂他会忙只不过来,于是想些几个别致的菜作为招牌菜。
写好之后,方戟便是拿出浆糊贴上。
「你这些菜的菜名倒是别致。」罗槐确定就以他的记性而论,这些菜名他都没听过。
「嗨,连槐哥儿你都没见过我就放心了。对了,云捕头,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赵家有喜了?何喜事?」
云贯摇头叹息。「赶明儿我去问厨娘。」
方戟听罗槐说起过,这云贯和赵厨娘走的近,倒是让他觉着稀奇。毕竟云贯看起来是个憨厚的愣子,但作何的也是有个尚书老爹。这样的孩子在罗槐上一世那就是写小作文肯定拿奖那种。作文题目就叫做:我的尚书父亲。
「那槐哥儿,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皇帝想让赵无垢嫁人了,但是大军刚凯旋,皇帝又不敢明着来。况且依我看,皇帝想让赵无垢嫁三皇子。」罗槐不急不慢的说道。「而且我要是皇帝,挑时机的话,那就是万寿节当日直接挑明,是以我这云伯父才说赵家喜事将近。」
「嫁三皇子?」方戟却是眉头一皱。「皇帝不是还有两个皇子嘛,这么摆明偏心?」
「这我就得说道出声道了。」罗槐清楚方戟并不了解其中的人事,便是出言提醒。「皇帝这是怎么都不会吃亏的法子。」
「怎么说?」
「首先,大皇子和二皇子各自娶了正妃,唯独三皇子未娶。如若赵无垢嫁了三皇子,那么这皇位之争就太过剑拔弩张了,难免两位皇子不会乱想。而且如此一来,未来赵家就必须和三皇子绑在一条船上,所以赵无垢绝对不会嫁三皇子。
那赵无垢势必会用这个法子,尽快安排了自己的婚事,既有婚事,皇帝不想落人话柄,自是不会棒打鸳鸯。」
方戟也算是听明白了。
况且估摸着,赵无垢嫁谁皇帝都不会吃亏,只因赵无垢一旦嫁了人,这骠骑大将军的名衔也是基本上保不住了。
「那么,你们觉着赵无垢会嫁谁呢?」罗槐问的随意,但方戟倒是觉得这槐哥儿话中有话。
「嫁谁都好,可别嫁康之问那鳖孙子!」方戟还没回答,那云贯便是骂骂咧咧了一句。
看来这云老弟也是不妥这当今状元郎。
「这可难说,康之问首先是当科状元,其次还是赵太夫人娘家人,一来二去,机会的确是最大的。」罗槐笑着出声道。
「唉,连罗哥都这么说,那岂不是婉妹子非嫁不可了?」云贯嘟囔了一句,便是喝了口酒。「要是朗哥在,哪有这么多破事。」
「就是因为会没这些破事,阿朗才死了。」罗槐说这话还是一样的语调,然而方戟明显感觉到罗槐的杀意。
方戟数了下日子,离皇帝老儿的寿辰满打满算只有十八天了。
「只不过我刚才话没说完,康之问机会的确是最大的。但是当赵家女婿的,在我看来,一定不是他。」
「那会是谁呢?」
「对呀,那会是谁呢?」方戟也是笑了声,跟着云贯重复了这个问题。
罗槐却是只笑不答,端起酒碗,与方戟云贯举碗共饮……
……
「那方兄弟,我这就送槐哥儿回六扇门歇着!」这云贯背起罗槐那是心不跳气不喘,相当靠谱。
「嗨,你说他这酒量逞何能?」方戟摇头笑言。
「南大侠!秦大侠!来!不醉不归!」
得,果真槐哥儿梦里是在南岐山,与众位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送走了两位尚书府公子,方戟便是继续准备自己的酒楼大计。
菜名想好了,就是这酒楼的噱头还得琢磨琢磨。
而就在此时,门口出现的倩影让他不禁一愣。
虽然换了身女装,然而这面容方戟可不曾忘记,正是头天那位爱笑的姑娘苏婉。
「你作何又来了?今天醉仙品可被我家掌柜的搬走了,没得喝了。」方戟想起今天下午那楼南抱着醉仙品心疼肉疼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方戟觉着昨晚是自己「不小心」了,找出了酒放回去时忘了移回本来的位置。
「今日不喝酒,就是……」
「就是何?」
方戟刚问完,就又是听到「咕~」一声。
「你不会又是来蹭饭吃的吧?」
苏婉听后却是忍不住脸一红,随即却是摸着头笑。
「今日吃酒席,不好意思吃。想回家再吃,又和家里人吵了一架。是以……」
「所以你走着走着又到了这个地方?」方戟觉着有些好笑,这哪家的小姐来着,这性子有些随意了。
「头天的肉好吃,还有吗?」
「今日没做,自然是没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婉姑娘听到这个地方倒是有些失落。
「不过嘛,尽管没有头天的肉,然而菜单里的菜都是能做的。」
「菜单?」
「这便是菜单。」方戟指了指自己贴在柱子上,方才写下的菜单。
那苏婉看了方戟的字便是不禁偷笑。
「字尽管不行,只不过你这字迹,是用什么写的呢?」
「铅笔。」方戟答完,便是又像个小二哥的做派。「客官,那你吃些何?」
「要钱的吗?我今天走得急没带财物。」苏婉便是抿嘴笑道。
「不要钱,毕竟我这是拿你试菜。」
方戟就是有点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专门骗吃骗喝的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