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常威，你……

「葱爆羊肉，滑蛋，就这些了。」

「你菜单里写滑蛋牛肉，牛肉呢？」

「大夜晚的上哪里给你找牛肉，现在细细想想，好像牛肉有点难搞，重新写一张！」

方戟顺势便是撕下菜单。

确实，他忘记了，古代的牛肉不是没有，是贼贵。毕竟农耕社会，牛是不能私杀的。

想吃牛肉不是不行，当官呗，官即是官方杀，可不算私杀。况且即使是当官的，也不是时常都能吃到牛肉。至于外面肉档卖的牛肉，大抵是自然死的牛肉，肉质肯定也不怎么好。就算能「特殊途径」搞来牛肉，也只敢自己平日里吃。

其实刚刚苏婉偷溜着进去看方戟鼓捣食物，却是让苏婉觉着有些惊奇，比较方戟的做菜方式她还真没见过。

「对了，偷看归偷看，可不许偷偷学了去告诉你家厨子。」

「嗯？」对于方戟能发现她，苏婉自然是有些吃惊。

其实方戟发现了，上次他没发现苏婉，原因就是这苏婉的步伐似猫，也就是说她的轻功特点是右脚必定会落在左脚踏过的步伐上。是以上次，他的确以为是野猫所以没留意。

「这羊肉怎么样？」

「好吃。」

「蛋呢？」

「好吃。」

方戟觉得这妞的食评简洁明了。

「算了，你吃你的，我写我的。」方戟又是准备继续写一份菜单，替代掉这道有牛肉的菜。

「其实，你的字丑，要是你有笔墨的话，我能够帮你写的。」苏婉却是一面端起碗，一面「嘲笑」他。

这妞显然是经历了昨晚不矜持的吃掉一锅肉半盆饭，现在吃饭倒也不装了，虽然方戟现在望着她被她发现还是会脸红。

「我尽管字丑，可是我画的好呀！」方戟自然是有些不服气。

字丑作何了？你像那染血将军赵存，人家的字比老子还丑呢。方戟显然是想起了赵存那封皱巴巴的信。

「你这笔还能画画？」苏婉显然是不信的。

「那是自然。」方戟的字虽然是一塌糊涂，但是速写人物他还是学过的。「那要不咱俩打个赌？」

「打赌能够，可是你这画要作数的话不好看可不行的。」

「行。那我就画你，不像就算我输。」方戟便是笑着应了声。「我画的像你学猫叫，不像我学狗叫。」

苏婉还真怕这方戟会要求何过分的赌注，听到这里却是不由得笑出了声。

「坐好别动，不多时。」

等那苏婉吃完，那方戟便是要求她坐在那椅子上。

苏婉倒是想嘀咕两句，但见到方戟画的认真，便也不忍心打断。

她习武多年，这般久坐不动自然是能够忍受。

「好了。」方戟望着画，显然很满意。

「这……」

方戟画的人像，与她看过的水墨画不太一样，而重点是，确实太像了……

「可惜。」还没等她评论，那方戟却是不禁摇头。

「可惜何？」

「笑起来会更好看。」

那苏婉听了却是没何反应，反倒是轻笑一声。「你这话倒是没少对姑娘说吧。」

「我说的实话，不信你看下一张好吧。」方戟摊了摊手。

「下一张？」苏婉一听，便是翻开下一张，而这第二张画倒是让她忍不住脸红了。

的确，是她在笑的场景，不过不是说作何笑得好看。只只不过是她端着碗夹起一块肉时的场景。

自然，随后她望着画像却是噗嗤笑出了声。

「怎么样，像吧，苏姑娘，最重要的是愿赌服输啊。」

「学就学……」

苏婉倒是脸皮薄，现在看来倒是有些扭捏……

「喵~」

听得方戟心里酥酥麻麻的，颇有几分猛男害羞的意味。

「你这画画的是我……那我就收走了。」这妞显然此时倒是别着脸，说这话的时候都明显感觉到声线有些颤抖。

「喜欢你就拿去吧。」方戟摆了摆手，便是回头收拾碗筷。

赵婉把两幅画卷起来，随即却是发现这像是画册的东西竟是能往上翻。

画上的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还有奇怪的标识。

「诶？你别往上翻好吧……算了，给你看你也看不懂。」这些都是方戟多年来的构思，在桃花谷这么些年，方戟总结着些许能够成功的「发明」。当然，有些仅仅只是理论上，他觉着需要与专业人士，譬如余匠人这样的人探讨一下可行性。

「这个马是何？你画马腿做什么？」其他的苏婉看不懂，但很明显此物马身子和马腿她还是分得出的。

「告诉你也不懂，这叫马蹄铁。」方戟瞟了一眼，便是答道。

「马蹄铁？有何用？」

「这可不能告诉你，你要是到处说，我这东西不就没何意义了。」

「说嘛，我嘴很密的。」苏婉不知为何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非亲非故，不行。」

「不说算了……」苏婉倒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便是知道，这东西对方戟很重要。

「这样吧，可以跟你说的就是，此物东西以后必有大用。」

苏婉觉得有些奇怪，不知为何，要是别人说这话，她只会认为是故弄玄虚，而这个方戟说的，她倒是觉得会实现。

这个人不仅厨艺好，而且还会用这奇怪的笔画出逼真的人像，更重要的是……

「方戟，接着，你的笔。」

苏婉说到这里，却是把方戟的笔掷了出去，而方戟下意识接住了笔。

「果真，你的武功不错……」

方戟听后这才一愣。这苏婉方才掷笔的力道，换做寻常人可接不到的。

「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不管怎样，我现在都只是这醉仙坊的厨子。」方戟自然仅仅只是愣了下，便是答得随意。

毕竟他又不是常威，会武功难道还是犯法的？

得知了方戟不算秘密的秘密，这苏婉看起来还是有些小得意。随意翻着方戟看不懂的画，看到一幅画时却是停住脚步了玉手。

那是一副人像画，与她那两幅画的画法是一样的。

画像里的女子叉着腰，鼓着腮帮子，表情动作都是惟妙惟肖。

「好了，你看过了吧，跟你说你看不懂的。」方戟笑着从里屋出来。

苏婉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有些慌乱的把这画册给放整齐，放回了台面上。

那女子……理应是他的心上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