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租摊位

时间流失。

张新适时提醒道，「尼亚经理，我想兑换30盾外币。」

「自然，我们这里可以兑换。」尼亚·戈麦斯爽快应道，「请跟我来吧，跟你聊天太愉快了，我甚至忘记了工作。」

张新笑笑。

尼亚·戈麦斯性格爽朗，面上有着西方女性普遍存在的雀斑。

总体来说，还瞒...可爱？

银行内部装修古朴，以灰暗色调为主，有点灰堡的味道。

尼亚·戈麦斯有属于自己的办公间，在这个地方张新完成货币兑换。

兑率是一比一，换得30风车盾。

「张先生，冒昧问一下，你有能力游历阴国、漂亮国，作何会....」尼亚·戈麦斯语气尽量缓和道，「这般衣着？」

张新学着后世米国人耸耸肩，解释道：「家道中落。」

尼亚·戈麦斯明了，没有再作多问

「对了，尼亚小姐。」张新忽然不由得想到，「银行门口摊位是向银行租吗？」

「是的。」

张新来了精神，「我能不能租块摊位，做点小生意？」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银行占的位置永远都是最好、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要是能在这个地方摆个摊位，可以随随便便养活三四人。

如果生意好一点，甚至能够从小摊贩升级到小商人。

尼亚垂首思考。

张新坐在她对面，双手在桌子下面绞在一起，心里还是挺惶恐的。

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谈‘业务’，自然希望能够开门红？

尼亚可能思考了两秒或三秒，抬头看着张新笑问：「你打算做何生意？」

「咖啡、小食。」

这是张新的第一想法。

三和城毕竟是整个爪哇重要商业城市之一，进出口贸易集散地，这里穷人多、有财物人也很多。

何况是银行门口，来来往往有钱的顾客肯定不少。

配合前世的手艺，生意想来不会差吧？

「我很期待。」尼亚笑着应声。

张新心里松了口气，尼亚·戈麦斯这样说，也就是同意了。

「跟我来吧。」女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张新跟着她来到银行前厅，「小景，我依稀记得下个月初银行门口的摊位需要重新招租，给这位先生留两块面积大、位置好的摊位。」

小景全名叫蔡小景，是第三代移民，在爪哇出生，拿的也是爪哇国籍。

「好的尼亚经理。」

尼亚·戈麦斯转头看向张新，「张先生，我工作去了，你和蔡小景对接，祝你生意兴隆。」

「感谢。」

张新真心向尼亚·戈麦斯道了声谢。

结果尼亚·戈麦斯刚出了没几步，又走了赶了回来。

「小景，给张先生免三个月租金。」

张新：「...」

蔡小景愣住了，指定预留两个摊位，业已超出预料之外，接着又免三个月租金，这是直系亲属吧？

夫妻的那种。

反应两秒，蔡小景应道，「好的经理。」

尼亚·戈麦斯走了。

再看张新，蔡小景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

蔡小景示意张新在她对面坐下，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张白纸，上面画有银行大门处的摊位图。

「张先生，你喜欢那两个摊位，下个月初抽签前我帮你留下来。」

蔡小景说着口音不算标准的家乡话，张新也得知她是第三代移民。

每个人都想要好的位置，于是抽签成了最好的办法。

回想银行大门处的摊位经营情况，对比图纸。

张新挑了一人位置最好、最大的摊位，约有二十平方。

「尼亚经理允许你挑两个。」蔡小景提醒。

思考两秒张新摇头，「大门处绝大多数摊主都是唐山人，如果我多占一人，等于另一人唐山人家庭失去生计。」

蔡小景愣了一下，她没不由得想到张新会这样说。

银行门口的摊位很紧俏，那怕自己不经营，转手租出去，每月也能赚五、六盾。

5盾可以买约一担（100公斤）大米，足够一家七八口一月所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看张新，蔡小景眼里闪过光彩。

「这个摊位租金多少？」张新关心问。

「每月租金是50盾。」

张新心脏抽了一下，南怪尼亚·戈麦斯替自己免租三个月，这是清楚自己钱不够。

走了银行，张新返回妈祖庙。

昼间有香客在庙里祈福，自然是不能住在里面的。

杨花狗、黄大山两人就坐在庙外的台阶上等张新。

「张大哥。」

两人第一时间看到张新，从台阶上霍然起身来。

张新笑道：「好消息，我租到一人位置不错的摊位。」

「在什么位置？」黄大山好奇问。

「西方商业街那边，摩根银行门口。」

「...」

昨晚刚到，两人对地段一无所知。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杨花狗问。

「你们去城区外围需要租一间20、30平方的小屋，只要稳固、不漏雨就行，租金每月不超过2盾，越便宜越好，租金按月付。」

「行。」黄大山轻拍胸口，「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把2盾交给黄大山，张新逛到唐人商业街。

在这里逛了许多瓷器店、家具店、咖啡豆批发店等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后在裁缝店给自己定制了一衣服，类似前世酒店服务生穿着的白色衬衫、背带西裤。

等定好设计，张新打算给杨花狗、黄大山也各做一套。

裁缝店老板没有做过类似款，张新又画又比划，配合老板许久，才让他恍然大悟该怎么做。

无论何时、何地，形象总是很重要。

既然业已打定主意摆摊卖咖啡、小食，就要从内到外、从头到脚，把事情做完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争取早日赚到‘第一桶金’。

忙到日落时分，返回妈祖庙时，黄大山业已在等。

「张大哥，房子已经租好了，杨花狗在留在那边搞卫生，我们现在也过去吧。」

「沈得柱回来了吗？」张新问他。

「还没有。」

「那先等等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话时张新直接坐到妈祖庙门前廊道的台阶上，奔波了一天，着实很累。

黄大山跟着坐到张新身边，并递过来一块烤饼。

「那来的？」

「房子有三十平方大小，每月一块半盾，我用剩下的财物买了锅、碗、瓢、勺、饼。」

张新点点头，将烤饼撕下一半给黄大山，两人像叫花子一样的同乡对着半张烤饼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