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照汁米饭

这是一个行脚小贩。

担着货担行走大街小巷、深山里，做小生意的唐山人。

和张新、黄大山、沈得柱一样，都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

货郎关心问。「老板，一份米饭有多少份量？」

「一斤米份量，量大管饱。」沈得住热情回答。

货郎做的是小生意，反应两秒立马意识到不同对。

动容抱拳道：「同乡莫要骗我，一担米（100公斤）5盾，一斤米2.5分，加上人工、摊位费，你卖我4分，岂不是亏本，给我半斤分量就行。」

「这位大哥，一斤份量是我们老板定的价格，你请放心吃吧。」

不同于前世，一家三口一餐吃不掉一斤米。

这个时代大家很少有肉吃，肚子饿的快、饭量也大。

「那行，给我来一份吧。」

「您后面坐，旋即就来。」

沈得住麻利地用大盘给他盛了一斤米的份量，上面浇了厚厚一层‘照汁’。

回身送到刚刚落坐的货郎面前。

「这是...」

货郎又迷糊了，毕竟一餐只是4分财物，他以为只是咸菜汤泡饭。

没想到有这么一层闻着很香很香的‘不知名’物质。

「这是秘制照汁，这份饭叫作‘蜜汁照饭’，您请慢用。」

所谓秘制其实就是熬制明胶时留下来的‘残根’。

试想，用鱼骨、虾头、鱼肉，参杂鸡杂熬出来的汤，它能差到那去？

为了不让米饭变成汤泡饭，照汁里也加了明胶，是以看上去浓稠发亮，很有档次的样子。

照汁包裹一口米饭，货郎试着吃了一口。

顿时眼睛明亮，像是走路捡到宝一样，表情十分意外。

接着开始大口对付。

黄大山为他送过去一杯凉白开，「渐渐地吃，以后经过我们这个地方，随时能够过来讨杯凉开水喝。」

「感谢...」

货郎刚好有点噎，端起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

客人的表情张新看在双眸，很明显蜜汁照饭是成功的，每卖出去一份，到张新手里的纯利是1分。

今天准备的30份照汁米饭全部卖完，利润3角盾。

下午三点左右，留下黄大山守摊。

张新、沈得住推着板车到市场里购买、收集原材料。

返回时刚好蔡小景下班。

头天准备的食物也卖完了，四人收摊回家。

黄大山、沈得住第一时间准备次日的食材。

蔡小景是女孩子，不能总往三个男孩房里跑，径直回家去了。

张新立即落座，第一时间清点今天的收入。

这关系到摊位能不能坚持下去。

1分、2分、3分...4.62盾。

一天营业额竟然有4.62盾！

去掉堆位费每天1.67盾。

黄大山、沈得住每人每天工资20分，也就是2角。

蔡小景也算，工资10分，也就是1角。

再减掉食材成本1.5盾。

张新第一天的纯利是0.95盾...

看上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毕竟购买力强大。

另外，银行经理尼亚减了三个月摊位费，1.67盾省下来，0.95+1.67，张新今天的纯收入达到2.62盾！

要是未来三个月能够保持同样收入，张新有信心，三个月后他可以用这些财物撬动更大蛋糕。

话分两头。

蔡小景回家便到厨房帮母亲何幼娘做饭。

透过厨房的窗窗，可以注意到院子，也能够看到张新、黄大山、杨花狗居住的小屋。

「张新生意怎么样？」何幼娘关心问。

「挺好的，头天准备的食材卖完了。」

「孩子挺能吃苦的，人也有本事，刚来爪哇就创业成功，他老家条件理应不错吧？」

何幼娘若无其事问。

「张新说他家很穷，有财物创业是因为卖掉了家里的唯一一丘土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你父亲说的‘背水一战’吧，没有退路的时候，更能激发潜力。」

蔡小景却轻轻摇了摇头，她总感觉张新目地性很强、目标甚是明确。

并不像母亲说的背水一战、无路可退。

张新不清楚蔡小景和其母亲在讨论自己，此刻他正在给黄大山、沈得柱发工资。

每人20分，也就是2角。

黄大山从未有过的拿工资，开心地嘴巴快裂到耳根了。

沈得住在摊位上忙碌一天，只是帮忙，还不是‘正式’雇员。

给他发了工资，张新正式向他发出邀请道：「阿柱哥，以后跟我干活吧。」

沈得柱老家是唐山郡、洪县人，十二岁跟着叔父学习理发。

在家乡走街窜巷理发四年。

因手艺不精，生意一贯没有起色。

一年前来到三和城。

继续从事理发工作。

至今理发已有五年，每日所得收入仅能保证他自己饿不死。

沈得柱犹豫。

五年、整整五年理发生涯，一不由得想到放下理发工具，内心便十分不舍。

这时，张新的邀请又是他不能拒绝的。

三人同吃、同住，相处融恰、关系不错，没理由再去做孤鸟。

迟疑片刻，便把头点了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黄大山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张新心里也是松口气。

晚饭后，三人继续准备次日早晨要卖的食材。

制作鱼丸、熬明胶、制作照汁、磨咖啡、制绿豆饼。

这其中咖啡粉、熬明胶可以一次多准备些许，都是干燥粉沫，不会变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鱼丸、照汁、绿豆饼，需要上半夜做好。

夜晚大概十一点左右，三人方才睡下，外面开始下大雨、刮大风。

拍打着木屋哗哗作响。

这种天气很讨厌，不像下雨，大风天气摊位雨篷根本固定不住。

接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张新打开房门，是蔡小景的父亲蔡德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新，次日是台风天气，你们不要出摊。」

生活在海边，张新自然知道台风的威力。

前世有天气预报，可以提前预防。

这个年代只能靠经验，如果冒然出去，意外死了也就死了。

「好的，感谢蔡叔提醒。」

「没事，早点睡吧。」

一夜无话。

翌日。

台风还在施虐，外面到处都是残枝断树、路面积水。

这种情况下张新不用出摊，蔡小景却还要去上班。

只因蔡德隆有事，蔡亚年纪小。

黄大山、沈得住在家里制作明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送蔡小景上班的事情落到张新头上。

四里路，不算远，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来到银行大门处。

在银行大厅遇到漂亮国的小妞尼亚·戈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