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明胶

一周后，也就是1935年8月1号。

经过半个月充份准备、苦练技术，张新的摊位正式开始营业。

凌晨天还没亮，张新、黄大山、沈得柱，还有蔡小景四人就赶到了银行门口摆摊。

到地时，勤劳的摊主们业已摆好摊位。

四人算是迟的。

接着支摊位、支雨篷、烧炉子、摆桌椅...

四人一通手忙脚乱忙活，逐渐由混乱变的整洁有序。

最后张新把提前准备的菜单挂出去。

提供食物有：手磨咖啡（2分每杯）、绿豆饼（2分每块）、海鲜煮（5分两串）、米饭（4分每份）。

咖啡使用的是，那腊岛东北部加遥高地特有的‘亚奇加遥’咖啡豆。

前世它以苦味温和、价格低廉出名。

此物年代它的价格更便宜，5角一斤。

一斤正常可冲泡50杯咖啡。

每杯咖啡卖2分，50杯可卖1盾，毛利润5角。

去掉摊位费和人工成本，纯利大约2角。

大部分商人都是此物利润。

然而，张新认为2角利润太低了，为此他特地‘发明’了食用明胶。

明胶是用猪、牛、羊、鱼...等动物的骨和皮的制为原料制成的。

通过煮透降解，晒干、磨粉、再凉晒，直至彻底去味，方成明胶晶体。

明胶加进咖啡里可以起到增稠的作用。

增稠后可节省原材料100%，也就是说一斤咖啡豆可多冲泡出50杯咖啡，达到100杯。

客人不仅看不出咖啡变薄了，反而看上去更醇厚。

卖出一斤咖啡的利润从2角提高到4角。

而制作明胶的成本几乎没有，三和城是海滨城市，海鲜物产丰富，鱼市里别人丢弃的鱼皮、鱼骨、虾头随便捡。

不是张新做生意偷奸耍滑。

明胶是一种天然增稠剂、加上糖和少许牛奶，它能够让咖啡如丝般顺滑。

相比现在市场上卖的咖啡饮品，甚至不过滤，喝下去刺嗓子。

况且，明胶还是很好的营养品。

前世他曾买过送给亲友，当时留意了一下何谓‘明胶’。

明胶不含脂肪和胆固醇．极易被人体吸收，对某些疾病有一定的疗效，特别是对儿童发育，具有理想的营养价值。

而且它还有利于食物消化的功效。

蕴含的十多种氨基酸更是妇女皮肤Q弹Q弹的秘决，可以说是男女老少皆易。

换言之，张新费这么大事。

其实是卖亏了！

但市场上大家咖啡都卖2分，更有甚者多冲点水只卖1分一杯。

新摊刚开，不宜卖高，会吓走客人。

不仅如此收集制作明胶原材料的时候，张新发现海鲜很便宜，日落时分去买更便宜。

自然而然，张新不由得想到美味的‘鱼丸’。

鱼、虾、蟹、鸡肉、蔬菜剁成泥，再掺入面粉揉和，最后攥成团、穿成串。

摇身一变成为货真价实的‘鱼丸关东煮’。

最后放进高汤锅里微微一煮，成为美味的街头小吃。

「哥哥...好香啊。」

「？」

张新往摊位看了一眼，没人啊，声线那来的？

「哥哥，锅里煮的是何？」

张新这才确定摊案前面有人，垫脚往外看，原来是早前给自己送包子的小女孩。

女孩才五六岁，个头还小。

张新从锅里抽出一串香气满满的鱼丸，绕到摊位前、蹲身递到小女孩手里，「这叫鱼丸煮，鱼肉做的，你尝尝看。」

「感谢哥哥。」

小女孩接过食物，嘟着小嘴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小口咬下。

下一秒双眸明亮。

张新微笑，鱼肉本就鲜美，加上细剁重揉、高汤熬煮，自然是很好吃。

这时小女孩的父亲冯大用走过来，爱怜地扶了扶女儿的头发，并打算为女儿支付2分财物。

「冯大哥这次我请客。」张新阻止他付钱。

张新坚持不收，冯大用只好作罢，回身送两个包子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亲的行为被小女孩看在眼里，后来每天小女孩都会自行拿两个包子过来换一串鱼丸。

只因地段好，之后张新四人陆陆续续做了不少生意。

客户反应普遍很好。

这让黄大山、沈得柱、蔡小景发自内心感到开心。

大家一致认为，保住租金和生产成本就是成功了。

毕竟，这是一个不错的生计。

对于他们这种满足心态，张新没有刻意去改变，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张大哥，你看上去并不满足？」黄大山试着问。

张新笑笑，他心里自然不满足，保本怎么能叫成功？

学习如逆水行舟，做生意也是。

如果未来一人月，生意都是这般不死不活，张新会直接把摊位送人，另谋出路。

时间来到八点半，摩根银行开门，蔡小景解掉围裙去上班。

早晨四点出门，到现在她业已工作四个半小时，接着还有一天工作。

这是个坚强、能吃苦的女孩。

「早上好张新。」

尼亚·戈麦斯提着碎花手提包，站在摊位前。

得承认，尼亚无论气质还是穿衣打扮，比街上行走的女人高出一大节。

「早上好尼亚经理，吃早饭了吗？」

尼亚·戈麦斯知道‘吃饭了吗’是唐山人的口头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呢，」尼亚望着菜单点道：「请给我一杯咖啡、一块绿豆饼、一串鱼丸关东煮」

「这需要两分钟。」

尼亚·戈麦斯点点头，绕到摊位后面的桌椅前落坐。

咖啡粉是提前磨好的，张新需要冲泡、过滤、加糖、加奶、加明胶，充分搅拌后一杯咖啡制成。

最后冲进漂亮的瓷杯里，端到尼亚·戈麦斯面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大山送上绿豆饼和鱼丸煮。

尼亚·戈麦斯习惯性端起咖啡杯，然后悬在半空。

「作何会看起来和平时喝的咖啡不一样？」尼亚·戈麦斯抬头看向张新问。

「做了点改进，你尝尝看。」

放下杯子，女人赞美道，「这是我喝过最特别的咖啡。」

尼亚·戈麦斯依言尝了一口，和过去喝的咖啡不同，涩感、颗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丝稠般的顺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接着尼亚·戈麦斯试吃鱼丸关东煮。

对鱼丸同样盛赞不绝，表示午饭还要吃鱼丸。

绿豆饼是甜的，和鱼丸盐鲜相冲，尼亚·戈麦斯没吃，打包带走。

到目前为止，除了米饭还没卖出去，其他食物客户反应普遍良好。

临近中午。

终究有人点了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