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节 演到最后自己都信了

马当要塞。

要塞以东20~30公里处上空此刻正一场激烈的空军对决。

天上的活塞式飞机多到像大群大群业已疯掉蚊子，呼啸着捉杀对方。

每一名飞行员都像是敢死队员，凶猛且无畏，操作着飞机想尽一切办法打倒敌机，那怕是直接撞上去也再所不惜。

结果是，天上飞机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摔，少有飞机员能够生存。

「小的们！」孙立仁此刻正要塞以东5公里处的香口阵地，放下爪哇大岛生产的望远境，高喝道：「防空阵地准备迎敌，其他人进入掩体！」

「是！是！」

一群士兵大声应是，三处防空阵地进入准备状态。

大概过去一刻钟。

唐山空军经过马当要塞上空撤退，小本子战机尾随而至。

要塞附近的两台重四吨最二代‘最后一道防线’间隔约两千米，还有一处是88毫米速射炮组成的密集防空阵地，开始对空输出子弹和炮弹风暴。

配合88毫米速射炮，形成一片空域封锁，小本子战斗机来势凶猛，但仅仅几架提升封锁。

12.7毫米子弹以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像‘火龙’一般扑向空中呼啸袭来的小本子活塞式战斗机。

大部分像老鹰撞玻璃，嘎可止，纷纷摔落。

小本子当场懵逼，原本七十架飞机，空战过后仅剩的三十多架飞机，马当要塞上空跑一遍，最后仅仅只有四架幸存。

被马当要塞地面击落约三十一架，损失到让人心疼！！！

次日，唐山报纸。

《世界晚报》报纸新鲜出炉。

左侧第一排标题，‘千金固体膏，解决淋病法，只要六元六零二。’

第二排标题，‘行政院汪兆铭发表讲话。’

看错，这个年代文体理应从右往左看，最大标题，‘马当要塞大捷！’

‘昨日击落小本子飞机共70余架！半旬时间歼敌已超万整！马当要塞稳如泰山！武/汉稳如泰山！’

《大公报》唐山分社首版首页。

左则第二排标题，‘宏兴湖帮菜，宏兴药房出品养生菜。’

左则第一排标题，‘马头牌搪瓷器皿，仁昌祥号出品，品种齐全，好用不贵。’

时间在变，广告不变，真让人讨厌，直接忽略，右则大标题才是报纸核心卖点。

‘马当要塞大捷！本报独家分析大捷背后秘密！’

驻漂亮国唐山公馆发回贺电，‘马当要塞之战，国外好评如潮，扬中华国威！’

整个唐山社会，下到七岁稚童，上到八十岁老翁，包括国际社会都在热议马当要塞。

第一夸赞唐山军队作战坚强勇敢。

第二夸赞日尔曼人，因为马当要塞的设计师是日尔曼人，十万民工修筑一年半，堪称牢不可破。

没有人提及波多王朝，仅仅只有少数人知道内幕，表面保持沉默，心里对波多张新代表的波多王朝刷新认知。

就像苏军空军帮助唐山作战一样，无人提及。

这恰好是张新想要的，枪打出头鸟，‘悄悄的’挺好。

往东推一个时区，东京皇宫的官中东一厅内。

一身礼服军装加身、头油明亮、婴儿脸的天惶此刻正接受杉山元的汇告，作何会武/汉会战久拖不决？

「唐山军队在田家镇、德安、广济、商城、信阳、马当，等好几个环武昌外围城镇负隅顽抗，我军与敌方反复争夺这些地方，目标形势表面看似胶着，实际只差临门一脚。」

陆军大将杉山元的解释并没有让昭和天惶放心，担忧道：「我担心你过于自信，最后导致帝国陷入战争泥坛，从而破坏总参谋部制定的速战速决计划。」

昭和天惶通过与杉山元的一问一答，对今后战争前景表示极不放心。

与会其他几名高层对视一眼。

参谋总长率先陈述，「蒋政府业已意识我们后继不足，是有和帝国打消耗战的战略决定，武昌会战便是他们转变策略后的首次尝试。

我们定要以决然态度积极作战，决不能让蒋政府图谋达成，否则因为它国插手，会让我们越来越被动。」

外相接着陈述，「经历唐山都城之战后，我们在国际上的声誉被破坏严重，希望陆军配合记者多拍一些互助友爱相片，帝国在唐山是行正义之事，是帮助唐山建立繁荣，不是破坏者，以争取更多国际同情。」

杉山元点头，「没问题，扶老人过马路、送小孩食物，这些可以摆拍，并不难做到。

陆军希望外交部能够说服波多王朝撤出在唐山的部队。」

「张新在唐山现在有多少兵力?」昭和天惶插话问。

杉山元介绍道：「情报显示约两万人，其中一万驻扎在武昌外围的马当要塞；另一万刚刚到达东广，驻扎在增城和大亚湾附近。」

昭和天惶点点头，「我一贯想不通，张新作何会总和帝国过不去？」

外相解释道，「我估记是一些不该流传出的相片让他看见，对帝国产生不好的误会，特别是经历都城之战后，张新反帝国比过去更加激进，把毒气卖给唐山便是证明。」

「张新罪该万死，」杉山地怒骂，「因为他导致马当要塞久攻不下，还是只因他导致长崎近万居民中毒，四千多人死亡，非人也！」

昭和天惶心情沉重地点点头，「四海本来皆兄弟，缘何世上起风波；

我们想和老蒋好好相处，可他总是挑起战端；

我们想和世界友好相处，可世界对我们并不友好。」

天惶强调爱好和平精神，几位大臣诚惶诚恐，完全同意，并为之肃然起敬。

看来起像真的一样，演戏演到最后自己都信了，这种洗脑级别，张新的中级蛊惑术也棋差一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会议最后商议出四条打定主意。

一，速战速决，加大进攻力度，尽快结束武昌会战，然后向长沙进攻。

二，寻找代理人，扶持伪政府，强迫或引诱老蒋投降或签署和平协约，完成对唐山华北及华东的割据事实。

三，封锁唐山海上补给通道，迫使唐山尽快投降。

四，尽最大外交努力，劝服波多王朝不要插手唐山战争。

所有人都没有考虑对爪哇大岛开战。

只因眼下真不是时候，现在唐山战场扩大、战线拉长，兵力业已略有不足，有的地方只有主城周边是惶军天下，外面是游击队的天下。

加上有约70万兵力吊在北方，与苏国摩擦不断，如果此物时候南洋战起，北方和唐山百分百会闻声而动。

....

张新不道小本子此刻正诽谤自己，恰逢自己来到爪哇大岛三周年之际，一贯像透明人一样的荷栏殖民政府，终于做出大动作。

一次性征收过去三年免掉的利润所得税，且只针对唐山人，限定三个月内补齐税费。

还记得刚刚开始实施免所得税时，郑奕住的生意突飞猛进，其他唐山商人也发展的不错。

因为唐山人不被允许拥有爪哇土地，唐山人到南洋后，只能打工或做生意，造成东方‘犹态人’的现象。

唐山人因此一贯是殖民政府的重点收割对象。

收割财富就算了，还有一大堆歧视性政策压唐山人身上，比如唐山人小孩不能读当地学校，唐山人不能读公立大学。

唐山商人税率最高等等，全方位打压。

现在蓦然一次性要收过去三年免掉的所得税，对于除爪哇大岛以外做生意的唐山商人来说，这是一次历无前例的灭顶之灾。

要么三年前不免税，每个月或每季度正常上缴所得税，大家不会把税钱挪作它作。

现在突然变卦，简直比畜牲还畜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郑奕住介绍道，「此物消息公布后，除占领区以外，荷属殖民地其它地方不少商人已经陷入绝境。」

张新打量郑奕住，要是不是自己这只蝴蝶乱入，他也会只因这件事情彻底离开爪哇。

郑奕住抗不住，更不论是其他唐山籍商人。

历名上这个时间段，荷属殖民地内所有唐山商人几乎统统破产，生意和产业被荷栏人、小本子、阴国人等等外国人瓜分。

包括万精油大王、报业巨子的胡家，最后也不得不退出殖民地，从此以后消沉无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荷栏人打不倒唐山人，大商人破产后，更多小商小贩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大商人。

「估记是日尔曼在西方太活跃，荷栏本土急需钱财扩充军备，才想出这个么绝户计。」张新回答郑奕住。

「我们要做点什么吗？」郑奕住关心问。

「当然。」张新笑笑，「我业已等这一天很久。」

「....」

郑奕住懵，‘等很久’是何意思，未补先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需要更多人口，更多有技术、有资金的工人和企业家。」张新介绍道，「当他们在其它殖民地无法立足，自然会考虑来爪哇大岛或者楠榜省发展。

我们的缺点是税费高，优点是社会环境公平公正，加上都是唐山人，天然有吸引优势，他们以前下不了决心移民，刚好荷栏人来帮忙，我们适时抛出橄榄枝，一定会收获满满。」

「没有办法帮助他们保住财产吗？」

张新摇头，从某些方向看，这是好事情。

先让外国人收割实体产业，等荷栏人完犊子，自己再以雷霆手段强行从外国人手里收割所有工业工厂。

借旁人之手收割，好于自己直接从同胞手里收割，否则面子上过不去。

郑奕住不知道张新在想何，否则会惊掉下巴吧？

「对了。」张新岔开话题，「现在S1药剂一天产量业已达到1万支，未来三个月还会翻一倍，能够做为福利，以1元价格卖给爪哇大岛居民使用，增加我们的‘居民证’含金量。」

「好。」郑奕住支持，S1药剂效果太好，原本受伤感染必死的人，只要一剂便可活命，犹如仙丹，「我会制定一人办法，防止有人囤积，防止有人在流通环节盗藏它们。」

送走郑奕住，张新收到一人好消息和一人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