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不信。
老赵也不信。
他每天带两个学徒看饼铺,也是无聊的很,喜欢闲聊。
乐意陪张新唠嗑。
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有副‘放学别走’聊到天黑的架式。
「你有些时间没来,可能还不知道,最近每两天就有一艘轮船靠岸,一次有三四百名同乡进入三和城。」
「这么火?他们人呢?」
「一半被日兴行雇佣,一半被其他老板招去伐木、采矿、铺路、进工厂当学徒...」
「这是好事情。」
老赵认可地点点头,「我听说过来的同乡说,老家现在更乱了,昼间军警抓壮丁、晚上劫匪入打劫,到处是路霸、山匪,民不聊生。」
此物时候全世界都很乱,民国还算好的。
同一时间,北方某国被饿死、清洗、谋杀超过1500万人。
「最近有没有何有趣的事情?」
张新心里惦记着任务,各种试探。
老赵叹了口气,「我天天望着饼铺,有趣的事情和我无缘啊。」
话锋一转老赵问,「有趣的人算吗?」
「当然。」
张新意识到魔方派来的任务可能和此相关。
「有这么一人小伙子,半个月前来到三和城,别人都去打工、当学徒,唯有他无所是事,每隔两三天来领一次饼,饿的面黄肌瘦、虚弱不堪。」
「难到是个小烟鬼?」张新不确定问。
「那倒不是,」赵老板介绍道,「小伙子精神头很足,不像无精打彩的大烟鬼。」
这时赵老板向张新身后看过去,「巧,他来了。」
顺着老赵视线回头看,一个16、17少岁走过来。
其头发凌乱、衣杉褴褛、骨瘦如柴,和叫花子差不多。
只不过,就像老赵说的,他的精神头很足,眼神明亮。
张新提前朝对方拱手,「在下张新,打扰了。」
「张老板好、赵老板好,」然后还朝蔡德隆拱了拱手,「小子金山有礼。」
很明显这是个有文化,至少是读过一年、二年私熟的人。
仅仅凭这点,就值得张新拉陇。
「不知金山兄弟在做什么?」张新解释道,「我刚才和赵掌柜正好聊到你,是以有些好奇。」
「没有事它事情,游历三和城。」金山眼里带着一丝警惕,然后转头看向赵掌柜,「小子领两张饼。」
「好。」
赵掌柜回身让伙计取两张饼过来。
张新不甘心,这人明显有故事。
可是前世历史上没听过有金山这号人物啊?
难到是早夭死了?
或者只是小人物?
金山?金山?真的没一丝印象。
总不是会金山杀毒吧,太扯蛋~
不管如何,张新还是决定尽最后一次努力。
拿出5盾财物递给赵掌柜。
「赵掌柜,请把这5盾财物送给有需要的人,」忧心某人拒绝,张新调强道。
「任何人都可以,山里危险,希望某人被饿死之前,不要被土匪、反抗军杀死。」
放下钱,张新转身离开。
老赵同志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金山。
双脚泥泞、身上凌乱不堪,明显是从山里赶了回来。
张新的话不是暗示,是赤果果的明示。
老赵同志把财物递到金山面前。
「拿着吧,张新不是坏人,他和你一样,刚来三和城时也来我这个地方取饼。」
金山回头看了眼张新、目光深遂,迟疑两秒接过5盾财物。
「这就对了,另外山里真的很危险,你小心一点。」
‘任务完成,奖励:无’
‘无’到底是何意思?
麻蛋,竹蓝打水一场空,还损失5盾财物!
在张新为5盾钱心疼的时候,尼亚.戈麦斯在殖民总督府内,隔着一张长桌坐在丹野健人对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古利特坐在上首,他的角色是主持和斡旋。
丹野健人身着西式正装,白衬衫、黑西服、黑领结。
看上去正派、正气又有型。
尼亚小妞穿了一身军装过来、腰间挂着手枪,看上去匪里匪气。
话说,让一人喜欢用‘刀枪’放贷款的银行从业人员当领事,真的好吗?
「我对戴金夫人的死,又一次表示歉意。」
丹野健人霍然起身,隔着桌子朝尼亚小妞躬了躬身。
「谢谢,戴金先生家还有三个孩子嗷嗷待哺,丹野健人领事打算如何赔偿?」
什么三个孩子嗷嗷待哺?
不过是想要好处罢了,大家心知肚明。
可人家说出来,要好听不少,不是赔偿,是‘孩子抚养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