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厘望着阿姨震惊到, 差点儿维持不住的表情，想笑，却发现自己就是那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当事人, 她又觉得有些许笑不出来。
这个客厅里，唯一能笑得出来, 大概就是她身侧站着的人。
程厘望着容祈的眉眼，实在有些想不通。
作何会有人，顶着这么一张清冷疏懒的脸, 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倒是阿姨, 大概是真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笑眯眯开口说：「太太长得真漂亮，之前没见着的时候, 我还想着何姑娘能配容祈这样的呢, 还真是个天仙哟。」
程厘挺感谢阿姨, 能把气氛拉回正常的轨道。
她赶紧说：「阿姨，我叫程厘, 你以后别叫我太太, 直接叫我程厘就好了。」
「要不我叫你，厘厘？」阿姨知道，现在的年少人，都不喜欢这种称呼。
毕竟阿姨也不是公司员工。
称呼亲近些许, 也没何错。
「好呀，」程厘笑着应道。
阿姨说：「我姓李, 家里的卫生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都是我来负责的。一日三餐也我负责的, 只只不过他很少在家吃饭。以后你想吃什么, 尽管吩咐我。」
说着, 阿姨追问道：「你们早餐吃过了吗？」
程厘：「还没呢。」
「幸亏我今日来的早，」阿姨就要去厨房。
容祈这才慢悠悠开口：「我业已做了，您先去忙别的吧。」
阿姨扭头，看了他们两人，恍然大悟。
新婚夫妻嘛，肯定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阿姨离开之后，程厘这才问道：「你做了早餐？」
「要不然，你吃何？」容祈睨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瞧瞧你说的这是何废话’。
程厘瞬间，心底有点儿过意不去。
搬来第一天，她不仅麻烦他亲自过来叫她起床，竟然还有早就准备好的早餐。
「你竟然还会做三明治，」程厘望着盘子里，精致的三明治，不由有些吃惊。
容祈慢悠悠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她，淡然道：「或许，你能够问问，有何是我不会的？」
「……」
这自信。
只是，程厘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好在她也没过多纠缠此物问题。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就准备上班。
自从程厘开始在车辆工厂和机构两边跑之后，每天早上基本都不会打卡，她这个级别，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至于容祈就没人追究他，早晨几点到机构。
只不过他一向自律。
程厘拎了包，在玄关换鞋时，容祈追问道：「你待会去公司，还是去工厂那边？」
这阵子，她一贯跑车辆厂那边，容祈也是清楚的。
「先去公司，」程厘回道。
容祈：「那我送你。」
程厘也没拒绝，她刚搬过来，之前就住过一晚，打车去的机构。
不过好在，这个地方离她公司，也不算远。
二十分钟就能到。
两人到了地库，上车后，程厘才意识道：「今天司机没来？」
「我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司机接送的，」容祈伸手系好安全带，转头望着程厘：「以后，我在家的话，都是我送你。」
程厘抿嘴轻笑：「好啊。」
她现在越来越有结婚的实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再跟他客气。
程厘早晨回了一趟机构，拿好数据之后，这才坐上机构的商务车前往郊区的车厂。
一进车厂，就是忙活了一上午。
中午也是在那边微微吃了点，下午又接着开始试车。
只因进了实验室，程厘手机就一贯留在外面。
忙了一人小时，才出来抽空喝水。
等她拿出移动电话，就看见有十几通电话，以及几十条微信。
程厘吃惊打开微信，还没细细看，正好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孟元歌。
「喂，」程厘接通。
孟元歌：「我去，你可算是接电话了，想跟你拿一手资料，你跑哪儿去了？」
「什么一手资料啊？」程厘有些不解。
孟元歌吃惊：「不会吧，这都爆上热搜了，你都没看？你们公司都不做公关预案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厘满头雾水。
她说：「我刚在实验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看移动电话，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孟元歌这会儿才相信，程厘是真的不知道。
「就是今天，有狗仔队拍摄到了一个最近挺火的小艺人，跟人约会的视频，那种在车里接吻视频。粉丝此刻正闹腾呢，结果就有人爆料，说是此物男方是有家室的。」
程厘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这跟自己有何关系。
她说：「是谁？」
联想到刚才，孟元歌问自己公司做公关预案的事情，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我们机构能有何人，跟艺人牵扯上关系？」
「想不到吧，你们机构那个创始人高志鹤啊，」孟元歌出声道。
程厘：「丹尼？」
这下，程厘确实有些吃惊。
因为去年过年公司年会，高志鹤还带着他太太，前来参加。
当时高志鹤大秀恩爱，还提及他们当年在美国留学的往事，他太太同样也是留学生，毕业之后与高志鹤一样，同在硅谷工作。
只是后来，生了两个孩子之后，高太太选择回归家庭。
程厘记得，高志鹤在饭台面上还特别得意的说，就是只因太太在做好了后勤工作，才让他安心回国创业。
程厘问道：「的确是他吗？」
孟元歌无奈道：「确定啊，只因半个小时前，高志鹤的老婆直接在发了微博控诉，指责赵一涵介入他们的家庭。」
「赵一涵又是谁？」程厘头疼。
孟元歌：「你傻呀，就是高志鹤出轨的那个女明星，其实流量也不算大。这种小明星的绯闻，本来一阵风吹一吹就散了。但是高太太出来直接撕，瞬间就爆了。」
程厘一面听着她的话，一面开始上微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想到，点进热搜，还真看见赵一涵的名字。
后面跟着一个血淋淋的爆字。
#赵一涵小三#
#赵一涵高志鹤#
而在热搜26这个位置，程厘竟然看见了泛海智行四个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公司作何还会上热搜？」程厘无语。
孟元歌呵笑：「那还得感谢你们这位高总，给小三画大饼的时候，竟然提到了你们泛海智行最近此刻正融资，他答应小三，一旦融资成功，就会给她买房子。」
「这又是谁爆料的？」程厘翻了半天。
孟元歌提示说「你点进热搜第一条，高太太发的微博就在最上面，现在都被转发了好几万了，底下粉黑大战，还有路人吃瓜，全都乱翻了。」
原本昨天，狗仔就爆料说，今日会爆一位千万粉丝小花的恋情瓜。
狗仔把胃口吊足了，结果爆出来的是赵一涵的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一涵早年是选秀出道的，当时确实有些粉丝，但是几年下来，人气不进反退，反而越来越不温不火。再加上如今年纪在娱乐圈业已不算小，也只能主演一些小成本网剧的女主，没何大水花。
以至于这瓜放出来时，压根没什么人在意。
除了零星的粉丝在卖力辟谣，表示她们姐姐独美之外，还真没有吸引人的地方。
更何况赵一涵恋爱对象，还是一人素人。
就没吃瓜群众关注。
直到高太太在微博上，公开@赵一涵，让她远离自己的丈夫。
这下，可算是开水倒进了油锅里，瞬间炸开了花。
各大营销号第一时间跟进。
还没等赵一涵发力辟谣，高太太就直接甩出了两人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直接将这件事，锤到死死的。
上面清楚明白的表示，赵一涵不仅清楚高志鹤没离婚，甚至高志鹤还答应赵一涵，一旦泛海智行融资成功，他就会转让部分股权，到时候用这笔给她买房，当做他们未来的新家。
程厘点开高太太发布的聊天记录时，越看越心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一涵：【尽管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财物。然而我也希望自己的未来能有一个保障。】
赵一涵：【你之前跟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高志鹤：【宝贝，你放心，泛海智行现在融资估值已经到了4.6亿，所以我的股权价值轻松破亿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我会转让部分股权，给你买那套你一贯想要的房子。】
高志鹤：【而且我告诉你，我有信心我们公司在未来的三年，估值超过五十亿。】
高志鹤：【到时候你想要何，我都会给你。】
因为泛海智行的融资方案，到目前都还是保密阶段。
压根就没有对外公布。
可是现在，高志鹤为了讨好一人女人，竟然将公司这样的机密随口说了出来。
以至于，现在被曝光到大众层面。
孟元歌说：「程厘，你怎么不说话？」
「这个狗东西，」程厘咬着牙，恨恨道：「我要杀了他。」
孟元歌见她这么生气，赶紧安慰道：「算了，这种渣男不值得为他生气。就是可怜他老婆，生了两个孩子，结果他发达了，满心盘算的是跟小三共享胜利果实。」
「他居然敢泄露泛海的融资，我们明天就要和卓联资本签约了，」程厘咬牙。
孟元歌愣了下，「啊？那这事儿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合作？」
程厘：「先不跟你说了，我得打电话回机构。」
对于高志鹤的行为，程厘自然是不齿。
但是在骂他这种渣男行为之前，程厘更关心的是，泛海的融资。
她刚准备打电话给左清清，突然任匡秘书韩晓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程总，你还在工厂那边吗？」韩晓琳急匆匆追问道。
程厘：「嗯，我马上回机构。」
但韩晓琳的下一句，却让她的心脏如坠冰窟，韩晓琳说：「刚才卓联资本的贺总打电话过来，说明天的签约被取消了。」
程厘：「只因高志鹤的事情？」
「对，刚才任总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一直在骂人，东西也摔了，他还让我联系高总，可是我给高总两个移动电话都打了电话，根本联系不上他。」
韩晓琳压低声音说：「就连我给高太太打电话，都没人接。」
程厘握着移动电话，脑子几乎是麻木的。
他们跟卓联资本谈了这么久，从夏天谈到冬天，为了能让公司估值尽可能的高，他们技术部做了多少努力，所有人加了多少次班，错过了多少跟家长相处的时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天来，她一贯在工厂和公司两边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是为了，让业界注意到泛海的技术，也有落地量产的可能性。
可是呢。
他们所有的努力，都要在这一瞬间泡汤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只因一个烂俗又可笑的渣男出轨。
韩晓琳见她一直不说话，知道她肯定心情极其不好，只能继续说：「任总的意思是，你跟卓联资本的贺总是老同学，想让你去说说话，看能不能把次日的签约继续。当然，泛海可以暂时不对外披露融资成功的消息，等到丹尼总的事情平息，再对外公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好。」程厘轻声开口：「我去谈。」
程厘直接离开车辆厂，返回市区。
在回去的路上，程厘给贺云泽打了电话。
「厘厘。」贺云泽接通电话，喊了她的名字。
就在程厘准备开口说话，他蓦然说：「我们见面聊吧。」
「好。」程厘答应。
随后贺云泽在微信上发给了她一个地址，程厘让司机直接前往。
大概过了一人小时。
程厘才赶到，此物咖啡店就在卓联资本办公间的附近。
程厘到了附近时，才给贺云泽发了微信。
两人见面后，贺云泽看着她的脸色，淡然说：「我给你点了一杯热可可，这种时候喝点甜的，对心情会好点。」
程厘不想耽误，开门见山，直接追问道：「贺云泽，你们机构目前的决定，可以改变吗？」
贺云泽也是直截了当道：「基本不可能。尽管我一贯在劝顾总，然而他觉着目前最好的做好，就是暂缓签约。毕竟我们的融资细节蓦然被曝光，你们就业已算是违反了合作。尽管这是我回国之后的第一个项目，但从理智而言，我个人的意见其实也是暂缓签约。」
他之所以还能跟自己的顶头上司顾总争取。
无非也是因为。
贺云泽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大衣，手里捧着热可可，明明神色依旧冷静理智，可是任谁都能看出她身上摇摇欲坠的脆弱。
要是不是因为合作方是程厘，这次高志鹤的事情出来，他连争取都不会争取。
这种创业机构，能坚持下去的本来就是少数。
程厘：「我清楚，然而……」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
但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无力。
如今整个业界都在吃这个瓜，高志鹤算是把泛海的底裤，都露出来给全世界看了。
卓联资本这个时候，如果还强行签约，才是真傻子呢。
没一会儿，服务员将热可可端过来。
程厘握在手里，喝了一口。
贺云泽这才看着她，说道：「只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这次签约不仅仅是暂缓，很可能是……」
永久取消。
这种融资本来就是不到最后一刻签字，都有谈判失败的可能性。
更何况，泛海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丑闻。
虽然这本来是高志鹤个人的事情，然而偏偏他在聊天记录里提到了泛海，更是透露了泛海的融资计划。
「好。」程厘点头。
贺云泽望着她：「目前除了我们之外，你们再想要找融资，是难上加难。你们的融资估值现在是人尽皆知，哪怕真的有其他公司想要进场，也只会竭尽全力压低你们的估值。」
程厘：「我知道，然而如果这种时候，何都不做，对泛海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贺云泽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许久，他说：「厘米，我知道这样的话，你或许不爱听。然而我在华尔街这么久，见过太多的所谓独角兽企业，倒在一夕之间。特别是创业机构，想要走的长远，基本都不太可能。很多机构最多撑三到五年。」
这是泛海的第四年。
程厘沉默。
就在贺云泽还想要劝说，就见程厘抬起头，望着他：「我来泛海第二年，机构就走了一批骨干员工，他们都说泛海撑只不过那冬天。」
此时，她原本冷静的黑眸，逐渐燃起来了火光，能直抵人心的耀眼光芒。
「可是我们不仅撑过了那个冬天，我们还撑过了下一个冬天，而现在，我们也一定会撑过此物冬天。」
冬天很寒冷。
可是冬天来了，春天就在不远处。
这一天，整个泛海智行都感受到了真正的冬天。
他们失去了，即将成功的a+轮融资。
*
程厘回到机构时，就立即前往任匡办公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之前摔坏的东西，业已被韩晓琳都打扫了出去，但还是能看的出之前办公间里的狼藉。
「跟贺云泽聊过了吗？」
程厘点头:「谈过了，但基本没有希望。」
任匡脸色明显灰败的厉害，看得程厘都有些触目心惊，她低声出声道：「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任匡摇头。
但他明显还是气急，低吼道：「高志鹤此物混蛋，他这是要拖着整个泛海都跟他陪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程厘劝说：「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市面上投资机构那么多，也并非只有卓联资本一家。实在不行，我们就降低这一轮的融资估值，做出让步。」
任匡还是不说话。
程厘：「况且我们跟江驰车厂的合作，此刻正顺利推进。一旦e3系列车型，成功上市，我们的自动泊车系统就能够彻底面向市场。」
在突发事件面前，程厘反而冷静的可怕。
任匡这才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这种时候，你比我冷静。好，我们还没到绝境，这件事不过是插曲而已，我们的泛海正在扬帆起航。」
又说了几句，无非就是现在的坏情况。
只因联系不上高志鹤，程厘建议就是，暂时何都不要回应。
毕竟这件事，跟泛海没关系。
这是高志鹤的私事，犯不着公司出面替他回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行，你也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任匡挥摆手，示意程厘离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厘点头，但是看着他明显苍白不少的脸色，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道：「任总，你要不要也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你脸色不太好。」
任匡摇摇头：「这种时候，我得坐镇机构。」
关于泛海融资失败的事情，尽管还没正式公布。
然而公司内部，大概业已有了风言风语。
程厘也明白任匡此时的心情，便不再说何，就起身走了。
当她走到办公室的大门处，刚关上门，却又想起来什么，推门准备重新跟任匡说话，她就看见背对她站着的任匡，面朝着那扇他总是喜欢站着的落地窗，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任总。」
伴随着哐当一声闷响，程厘冲了过去。
不多时，办公室外响起了惊呼声，还有大呼小叫声。
程厘跪在地上，望着面前呼吸骤然全无的任匡，浑身都在颤抖。
启域科技。
刚开完会，容祈边跟身旁的高管说话，边往办公间走去。
就见他手里拿着的手机响了起来。
容祈拾起看了眼，毫不犹豫接通，身侧的高管适时闭嘴，免得打扰他接电话。
但是就在走廊里，容祈移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清楚地传来出来。
「容祈，我好害怕。」
下一秒，所有人就看见一向沉稳疏冷的男人，抬脚就往电梯大门处走去。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拼命按着电梯的按钮。
在迈入电梯的前一秒，他低沉着声音说：「我旋即就来。」
末了，他低声说：「别挂断电话，我会一贯陪着你。」
喜欢是何。
大概就是，你说一句惧怕，他就慌了神。
爱思考的宇少
武汉品书
墨墨是墨爷
千秋韵雅
不吃西瓜皮
雁鱼
小抽大象
李美韩
团子桉仔
笑抚清风
皎月出云
鱿鱼不睡觉
代号六子
玉户帘
青云灵隐
第三年蝉鸣
北国风光清风来
只是一只咸喵
牛奶灌汤包
随风的叶子
鬼门生，小匏
商玖玖
大头虎
迦弥
鱼不乖
伴树花开
绿水鬼
姑奶奶很火大
羽外化仙
吞鬼的女孩
普祥真人
青梅不是竹马
夜风无情
季伦劝9
水彩鱼
清江鱼片
起床打更了
职高老师
柠檬白昼梦
东家少爷
喵星人
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