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亲妈, 毫不遮掩的嫌弃和快乐。
程厘还是想要垂死挣扎，她出声道：「搬家得选个好日子啊，哪儿就能随随便便搬了。」
「你领证都不选个好日子, 随便就领了，你竟然还在意搬家的日子, 」凌女士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仿佛程厘在说何糊话。
末了，她幽幽横了程厘一眼：「现在瞎讲究什么。」
程厘：「……」
是的。
她就不该说话。
她应该识时务的打包好东西, 自己圆润的走了。
一旁的程定波, 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哪有大夜晚的打包东西搬家的，明天的。」
「今日周末, 她还不搬, 次日开始上班就更没时间, 回头再拖一周，拖来拖去, 这得拖到何时候, 」凌女士在家一向有种说一不二的果决劲儿。
便，在凌女士的打定主意下，程厘今晚就搬。
程厘进自己卧室收拾东西时，容祈跟在身旁。
她有些无可奈何道：「抱歉啊, 这么晚还折腾你。」
「折腾？」容祈刻意停顿了下，这才懒洋洋道：「明明是求之不得。」
程厘没想到, 他会突如其来的打直球。
一时, 脸颊烫了起来。
「你还站着干何呢, 我给你找了两个箱子, 赶紧收拾, 」房门没关，凌女士推了两个箱子，直接走了进来。
程厘被催的无可奈何，只得奋起反抗：「您倒是不用这么催我，回头你要是想我了，我也不会轻易回来的。」
「放心吧，暂时没有这一天，」凌霜华毫不客气说道。
程厘认命地打开箱子，开始收拾东西。
「鸡零狗碎的，就先别带，捡重要的带着，」凌霜华出了房门前，叮嘱了一句。
程厘只得点头。
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乍然搬家，还真有得收拾。
旁边的柜子上，还摆着不少她以前的书和照片。
当容祈走过去时，低头看见一张，她单人照片，年纪应该不大。
长发马尾，满脸稚气。
应该是高中时期的。
「这些就先不带着了，」程厘在身后方嘀咕，两个箱子根本不够她放东西，她还只是放了一些现在要穿的。
然而冬装都太厚了，随便塞两件，箱子就塞满了。
容祈伸手拾起，柜子里摆着的那张照片：「此物带着吧。」
程厘扭头一看，是她高中时，拍的一张照片。
就一直摆在室内里。
「这张照片？」程厘低头，拍的时候，她就觉着这张照片挺一般，「要带走吗？」
容祈点头。
程厘见状，也就把相框，摆进了箱子里。
收拾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程厘一共收拾了两个箱子，凌女士又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两个纸箱子。
全都塞的满满当当。
好在容祈打电话，让司机开了一辆商务车过来。
后排的椅子能够放下来，几个箱子放在里面正好。
司机把两个纸箱子搬下去，容祈直接拎着两个硬箱。
程厘则是带着她的笔记本以及平板，临走的时候，她望向父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说：「我真走了？」
这会儿凌女士没再嘴硬，她望着程厘。
半晌，终究出声道：「回来吃饭，别让你爸三催四请的。」
程定波张了张嘴，还是点头：「对，是爸爸想你，你妈一点都不想。」
程定波这话，冲淡了一点程厘心头的感伤。
容祈站在大门处，等他们走到电梯大门处时，才轻声说：「凌老师，请放心，只要您想程厘，她随时都可以回家。」
「就是，容祈的爷爷奶奶也住在附近呢，你还怕我们两个跑了，」程厘伸手，抱住凌霜华的胳膊。
这回凌女士，到底没再说别的。
大家一起下了楼，他们两人上车，凌霜华和程定波站在外面。
「赶紧回去吧，我明晚就赶了回来吃饭，」程厘故作轻松道。
程定波赶紧问道：「想吃什么，提前发信息跟我说。」
「那您这次可别忘了放盐，」程厘笑呵呵说。
程定波：「那肯定不能啊。」
车子启动时，父母还站在原地，程厘将车窗降了下来，伸手和他们在一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车子往前行驶，父母的身影被落在车子后面。
程厘心头，蓦然生出一种茫然的感觉。
直到车子驶出小区，程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从这一刻开始，她好像真的要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生活。
车厢里并没亮灯，一片黑暗。
她睁大双眸，努力盯着窗外的景色，偏偏这熟悉的场景，仿佛又戳到了她眼底的泪腺。
明明都是在一座城市。
只是从这个家，搬到别的地方住而已。
她作何就这么矫情呢！
程厘心底，默默骂了自己没出息。
可是，身侧一只手，悄然伸了过来，轻轻攥住她的手掌。
程厘没有动。
但容祈的手却将她的手掌，翻转了在他的手心上，又是那样极缓地穿过她的指缝间，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
就这么将她的手，捏在掌心里。
就像两块天然契合的榫卯，微微一扣，便牢固的能抵挡上千年的风雨。
车内，安静无言。
他们的手掌，也始终紧扣彼此。
*
好在到了容祈房子这边，新家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来，整个人心情一下清朗了起来。不像是刚才车里昏暗的环境，让那点悲伤矫情的心情，被漫无边际的放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厘将箱子搬到客厅，走到落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闪耀如星河的黄浦江畔夜景。
住在这里，难道它不香吗？
「每天下班，看到这样的夜景，理应就会觉得，自己奋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吧，」程厘扭头望着身后方，正在吧台那般倒的容祈。
容祈走过来，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
程厘捧着水杯，温热的杯壁，暖着她的手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好，」容祈低声回道。
程厘哼了声：「有钱人都像你这样吗？」
容祈挑眉：「你还见过哪个有财物人？」
程厘差点儿被噎住：「……」
行吧。
这人的确是自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程厘将杯子置于，直接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收拾东西。」
她习惯性将箱子送到门口。
只是，正准备推门时，容祈手掌从身后方，直接拽住门把手。
程厘回头，就看见他贴着自己站住，这会儿他伸手拉着门把手，乍然一看，就好像她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我的室内不是此物吗？」程厘问道。
容祈叹了一口气：「是。」
程厘见他叹气，愣了下：「有何问题吗？」
容祈望着她，理所当然的姿态，最后还是松开门把手。
行吧。
同居，同居。
在同一人屋檐下居住，也算是同居。
说实话，程厘很难不喜欢这边的房间，相较于她自己家十几年前的老式装修，这边是全然年少人喜欢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况且程厘发现，她室内里，居然放了一块新地毯。
白色长毛地毯，她脱掉拖鞋和袜子，光脚踩在上面。
软绵绵。
像是踩在了云团上。
她边踩边拿出移动电话：【房间里的地毯什么时候买的，真软和。】
容祈：【喜欢就好。】
程厘：【很喜欢。】
乐呵完，程厘就开始吭哧吭哧地，整理衣服。
只是她打开柜子时，发现之前挂在里面的衣服都不见了。
就在程厘惊讶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来了，」她一路跑过去。
容祈脱了外套，穿了一件深灰色套头衫，整个人充满了清爽少年气，有种刚毕业男大学生的感觉。
但他低头，就看见程厘光溜溜踩着地板的白嫩脚指头。
「地上凉，」他微蹙着眉头说道。
家里地板是通铺的大理石地砖，尽管华丽却格外冰冷，此物时间，地暖也还没打开。
程厘被提醒了下，哦的点头。
「刚才忘了跟你说，」容祈微抬了抬下巴，指着她躺在长毛地毯旁的拖鞋：「先去把鞋穿好。」
程厘回身去穿鞋。
「说什么？」等回来后，程厘好奇接上他的话。
容祈：「跟我过来。」
程厘跟在他身后方，两人往前走，不得不说，这家是真的大。
好在此物房间离她的房间并不算远，就隔着另外一个卧室，还有公共洗手间。
虽然程厘上次稍微参观了下，但依旧不依稀记得这边的布局。
等推门进去，程厘就看见一人纯白色的衣帽间，奶油色系的柜体配上透明玻璃门，整体既清透又优雅。
这种衣帽间，程厘只在某红书上看见过。
容祈：「为了方便你放衣服，让人给你准备了衣帽间，还好在你搬进来之前完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厘微抿着唇，蓦然意识到，之前容祈说，跟他一起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并非随口一说。
他有在认真的准备这件事。
程厘默不作声，但心底却泛起阵阵涟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种感觉，一直等她在床上躺下，都始终都睡不着。
直到，她翻身，将移动电话拿了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程厘：【你说要是有个男人，默默为你，把什么事情都做好了，我应该做了点何啊？】
没一会儿，对面回复。
孟元歌：【直接点。】
孟元歌：【你要是秀恩爱，就给老娘直接点。】
孟元歌：【说吧，你老公又做了什么？】
程厘：「……」
好吧。
程厘：【今日我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了，随后我才发现，原来他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个衣帽间。】
孟元歌：【卧槽，有爱马仕吗？】
程厘：【那倒没有。】
程厘：【但他说，让我喜欢何，就自己刷卡去买。】
这确实是容祈说的原话，衣帽间里除了些许她上次见过的衣服，还真没何别的。
容祈说，他也不清楚她喜欢什么，让她自己去买点添置在里面。
孟元歌：【我这条单身狗，得被你反复杀多少遍。】
孟元歌：【不过在临死之前，我想跟你说。】
孟元歌：【你回报他最好的方式就是】
程厘看着这条，好像是发了一半，还没发完。
便她等了一会儿。
但孟元歌仿佛，故意吊着她。
最后，程厘不得不虚心请教：【是何？】
终究，伴随着滴滴两声，程厘注意到了这个答案。
孟元歌发了一条语音：「占有他。」
占有……
程厘盯着这两个字。
她躺在被窝里，突然觉着有点儿热的过分。
特别是，一不由得想到容祈就睡在她的隔壁，然而自己却跟闺蜜此刻正发短信，商量着怎么占有他。
当然，此物提议，尽管是孟元歌提出来的。
但她好像，并不是，那么反感。
啊啊啊啊。
程厘将被子拉到头顶。
这才冬天啊。
她作何就尽想着这种事情。
程厘赶紧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脑袋。
但她没不由得想到，效果反而更加不好。
只因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里更加乱糟糟的，全都是容祈的身影，还伴随着孟元歌魔音穿脑般地占有他。
一整晚，都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以至于，她的梦里，也都是跟容祈有关的。
以至于程厘第二天早晨，差点儿错过闹钟。
她睡的太沉，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就是没起来。
直到大门处传来敲门声，她都还没醒。
直到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眼皮抬起，就看见头顶上被放大的一张脸，容祈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她，同时也松开了，捏着她鼻尖的手掌。
程厘迷糊地望着他。
她有一双漂亮的杏眼，只是平时眼神总是温润冷静，难得像现在这样，眼角泛着微红，黑眼珠看起来迷迷糊糊，好像一只迷路的短尾兔。
「你的移动电话一直在想，我怕你上班迟到，」容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程厘这才听到，自己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闹铃响的震天，她却丝毫没听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这是睡昏过去了吗？
程厘正要回答，就看见容祈穿着黑色小高领毛衣，修身长裤，整个人修长又清爽，显然是早业已起床洗漱好了。
哗啦一声。
程厘将被子拉到头顶，截住自己的脸，在被子里嗡嗡出声道：「我还没洗脸刷牙。」
「那你先起床吧，」容祈低笑。
程厘坚持道：「你先出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
这一声里，又是带着些许笑意。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线，程厘赶紧灰溜溜爬起来，
她冲进洗手间，赶紧刷牙洗脸，将自己收拾妥当。
换衣服时，她看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突然伸手拾起一件白色小高领毛衣，款式有点儿像容祈刚才身上穿的那件。
她出了室内，走了两步，就来到客厅。
此时客厅窗帘大敞，晨光从落地玻璃窗外洒了进来，外面就是清晨的黄浦江景。遥望着江面，铺面了金色阳光，水波摇曳，江面波光粼粼。
轮渡时常从江面上缓缓划过，拉起了这清晨的忙碌。
容祈就站在不远处的吧台，他扭头问道：「喝咖啡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程厘看着他，依旧是刚才那一身黑色装束，长裤被熨烫地笔挺垂顺，穿在他身上，显得腿格外修长笔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待她扫过他的臀线，有些震惊。
别说，屁股还挺翘的。
这男人没少运动吧。
容祈见她没回话，回头望过来，就见她双眸直勾勾盯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可是又发现她视线的角度，不对劲。
程厘正看得有些出神，就听到他带着几分玩味的口吻追问道：「就这么好看？」
「嗯。」程厘下意识应道。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回答了什么，赶紧往回找补说：「也还好。」
「哦，只是也还好啊？」容祈端起咖啡，往这边走过来，那双长腿一点点在程厘眼前放长，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带着慢悠悠地指控出声道：「那你还盯着看这么久。」
程厘发现，她不能跟他在这种话题纠缠。
因为两人脸皮的厚度，完全，不在一人水平面上。
「我要喝咖啡，」程厘转移话题。
但其实，她对咖啡真一般，除非加班困的不行，她才会喝点提神。
「以后大方点看，」容祈气定神闲地盯着她。
程厘还想要挣扎下，表示她真的就只是看了一会儿。
谁让他腿长这么长。
屁股还这么翘。
但她刚抬头，就见容祈微微抬头：「反正你干何，都是合法的。」
合法？
程厘似乎被这两个字刺激了下，这一夜做的梦，又一次在脑海中回放。尽管都说梦是混乱的，但总有些片段，她还是依稀记得的。
她几乎是反应式的说：「包括占有你？」
靠。
不是。
她在说何梦话。
啊啊啊。
艹。
她这是没睡醒吗？
程厘迅速说道：「我说梦话呢。」
容祈嘴角微松，之后，他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咖啡杯磕着玻璃台面，发出的那种清脆磕撞声，仿佛直接磕到了程厘的心头。
「所以，你梦里也全都是我？」
啊。
这句话，都能被他抓到这种漏洞的吗？
程厘感觉她后脊背都要凉了。
跟聪明人说话，这么可怕的吗？
容祈也没管她的沉默，只是慢悠悠低笑了声，语气格外拽地问道：「这算何？是对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没……
好吧。
她就是有。
程厘连反驳都不敢出声，毕竟昨晚，她的确做了一整晚的梦。
就在她几乎准备落荒而逃时，大门处蓦然传来开门声，是那种指纹锁被打开时的滴滴响声，这声线此刻在程厘听来，犹如天籁。
不管现在，是谁来了。
他/她，都是她程厘的救命恩人。
当大门处的人进来时，从玄关过来，就看见站在客厅里的两人，登时震惊。
「先生，你在家呢。」这是家里的保姆阿姨。
之前程厘尽管也来过，但都是阿姨不在的时候。
阿姨瞧见容祈身侧站着的程厘，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这位就是……」
阿姨知道容祈结婚的事情。
毕竟家里出现了女生的衣服，还准备了房间，只是一贯都没见过正主。
容祈却打断道：「介绍一下。」
程厘正准备跟阿姨打招呼，毕竟以后她也就彻底搬过来住了。
只是她还没说话，就感觉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臂，容祈直接伸手将她揽住，对保姆淡笑道：「这就是我那位，对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太太。」
程厘：「……」
他这介绍，说得，是人话？？？
作者有话说：
容器洗脑大法~~
再过一段时间，厘米就会主动觉着：哇，原来我这么爱他的
爱思考的宇少
武汉品书
墨墨是墨爷
千秋韵雅
不吃西瓜皮
雁鱼
小抽大象
李美韩
团子桉仔
笑抚清风
皎月出云
鱿鱼不睡觉
代号六子
玉户帘
青云灵隐
第三年蝉鸣
北国风光清风来
只是一只咸喵
牛奶灌汤包
随风的叶子
鬼门生，小匏
商玖玖
大头虎
迦弥
鱼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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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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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外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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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不是竹马
夜风无情
季伦劝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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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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