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 整个圣诞节的氛围,就笼罩着整座城市。各大商场的圣诞布置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出街,各种打折促销活动, 层次不齐。
程厘本来没想赶这波潮流,然而凌女士一人电话却提醒了她。
「你奶奶过生日, 你到时候依稀记得买一身新衣服,我听说你奶奶那边亲戚都要过来,还有什么从美国专门赶了回来的, 」凌霜华嘟嘟囔囔道。
程厘轻笑:「您闪亮登场不就行了, 我到时候给您拎包。」
凌霜华当即道:「那作何能行,到了我们此物年纪,儿女才是脸面。况且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 打扮好看点怎么了。」
「行, 您每次用得上我的时候, 就开始给我灌迷魂汤。」程厘有些好笑。
平时想听凌女士一句话,那是比登天还难。
但这种时候, 凌女士的迷魂汤, 比什么都勤快。
不愧是高级教师,太懂得因材施教了。
「我爸说这次酒席,是您出面去订的?」程厘蓦然不由得想到这个事情,随口提了一句。
凌霜华不由得想到这个, 心底又有点儿不舒服,她说:「别说了, 还不是你大伯母之前说, 你爷爷八十岁的寿宴, 是他们操办的。话里话外不都是觉着, 我们省事不操心。是以我就干脆说, 这次你奶奶的寿宴就我们家办好了。两个儿子一家一次,谁也不吃亏也不占便宜。平时老太太补贴他们家多少,你看我眼红了吗?」
「她儿子结婚,新房首付你奶奶给了五十万,我羡慕了吗?我有说不公平这种话吗?」
「最近不是年底,理应挺难订的吧,要不要我问问同学什么的?」程厘听完也没多说什么,只要凌女士能觉着顺心就好。
爷爷奶奶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程厘早就不在乎。
程厘爷爷奶奶是离休干部,两人的退休工资都特别高。
但偏偏大伯母还有时候会攀比他们,经常暗地里说,凌女士不用伺候公婆,日子过的舒坦。其实大伯母他们之所以会愿意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两位老人家日常补贴他们。
之前程厘堂哥结婚,要买新房,奶奶给了五十万,这件事还是小姑‘不小心’说出来的。
本以为她会闹腾起来,但凌霜华女士发挥了她作为人民教师的崇高道德的品质,长辈的财物爱给谁给谁,她不羡慕、不嫉妒,无所谓。
弄得本来想撺掇凌女士一起闹的小姑,头一次闹了个没脸,被奶奶用力教训了一通。
不过老太太大概也觉得偏心太过不好,承诺说等两个孙女结婚,同样会包一个大红包。
「还好吧,你认识的人,还能有我多吗?」凌霜华在电话那头,微微得意道:「再作何说,我教书大半辈子也算是桃李满天下。我正好有个学生在酒店工作,早就给我牵线订好了。订金我都交了。」
程厘追问道:「一桌多少财物?」
「13888的标准,你爷爷那时候不是一万出头一桌,我就照着比他那个贵的标准来订了,」凌霜华淡然道。
程厘夸赞:「大气。」
「那是当然,你爷爷的寿宴虽然是你大伯母订的,但财物还是两老人给的。但我不会要的,就当是我们家孝敬你奶奶的。」
「我们凌女士,果然是为人处世的神,」程厘马屁恭维。
凌霜华哼了下:「所以那天,你给我打扮漂漂亮亮的,容祈我是不担心的。」
程厘不满道:「作何你就不担心他了?」
凌霜华:「人家披块麻布都好看。」
「那行,我那天让他披个麻袋过去,」程厘故意说道。
凌霜华跳脚:「你这臭孩子。」
程厘笑着挂了电话,只不过挂完之后,她想了下,没一会儿直接微信给凌女士转了五万。
惹得凌女士又立即打了电话过来:「干嘛突然给我转钱?」
「您方才不是说,就当是我们家孝敬奶奶的,我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是不是也理应出一份力,」程厘轻声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惹得程厘不禁嚷道:「凌老师?」
「你以为我和你爸这么多年工作,是没攒下钱啊,此物财物妈妈不要,你拿去买衣服,到时候寿宴那天,我要我女儿是席上最漂亮的那一人。还有,记得给容祈也买套衣服,他有财物归有钱,你作为老婆该买还是得买。」
凌女士霸气出声道。
程厘无可奈何一笑。
不过晚上容祈不回家吃饭,说是跟车厂那边的领导有饭局。启域科技想要造车,不仅要突破技术问题,还要解决生产线。
早在一年前,容祈就考察了国内各大车厂,而如今跟车厂的合作也在稳步深入。
程厘也没睡觉,一贯在家里等着他。
到了十二点多,门铃声才想起来。
程厘赶紧走过去,就见他步履稳重,但程厘伸手想要抱他时,他不仅没伸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程厘挑眉,这都不抱?
「身上有寒气,」容祈轻声解释。
尽管他就是从地库到家里这小段路,但还是怕身上有凉气,会凉着她。
程厘却不管,直接伸手抱住他:「一天没抱了,不想我吗?」
「想。」容祈这才伸手。
没一会儿,程厘让容祈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两人坐着聊天,就说到凌老师叮嘱的话。
程厘趴在他怀里,抬头,笑着说:「凌老师可是指望你给她长脸呢。」
「希望能不辱使命,」容祈沉沉一笑,嘴角勾起时,有几分轻佻的模样。
因为说到了程厘奶奶寿宴的事情,就自然的聊到了寿礼。
这件事容祈,自然是要跟程厘商议。
容祈抱着程厘,懒洋洋追问道:「我们需要给你奶奶准备何寿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厘更懒,连脑筋都不想动,直接就说:「不清楚呢。」
「老人家喜欢玉还是翡翠?」容祈提议道。
但没不由得想到,他一说,程厘反而轻笑了起来。
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都会戴些许手镯,送玉镯子或者翡翠手镯,都是不错的选择。
容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不合适?」
「要是你不想注意到凌老师被气死的话,就不要准备这些何手镯这种首饰类的东西。」
程厘笑意一贯不止。
「有忌讳?」容祈挺感兴趣的。
程厘倒也不介意告诉他:「之前我奶奶的一次小生日,我妈就给她送了一只玉镯子,还挺贵的。结果你猜作何着,过了一段时间,我妈在我姑姑手上看见了。」
「我姑姑还美其名曰,玉需要人养,她先替我奶奶养着。」
容祈微微摇头,大概也是觉着太荒唐。
「是以自那之后,凌老师再也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但这终究是个问题,便容祈低头问她:「那我们送什么?」
「就送一种,不能戴也不能吃,最好呢,只能看的东西。」程厘坏坏地提议。
容祈又把她往怀里搂了下,低声点评道:「程厘米,你很坏。」
这是头一次,容祈这么叫她。
元歌会叫她厘米,贺云泽也这么叫过。
但程厘米这个名字,却只有他这么叫。
程厘抬眼:「那你就当我是坏心眼的人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不是坏心眼,」容祈低低一笑,慢条斯理道:「你就是坏。」
话音刚落,两人窝在沙发里,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但之后,又是一阵密密实实的接吻声,回荡在巨大而温暖的客厅里。
*
奶奶生日当天,程厘没不由得想到这么不巧,她和容祈居然都有事儿。下下周就是机构参加科技展览大会,但产品临时出了点问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厘周末都忙着这事儿,至于容祈则是跟合作方开会。
好在是夜晚吃饭,是以程厘把吃饭的地方,提前告诉了容祈,到时候两人直接在酒店里见面就好了。
这次寿宴,凌女士是订了一家酒店的中餐厅。
谁知到了下午,程厘刚跟团队成员开完会,就接到凌霜华打来的电话。
「妈,你别催了,我晚上肯定不会迟到的,」程厘一接通电话,就有些无可奈何说道。
因为她今天加班这事儿,凌女士极其不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生怕程厘和容祈,耽误夜晚寿宴的事情。
「程厘,出事了,」凌霜华带着哽咽的声线开口。
程厘登时惊,这是她头一次听到妈妈如此惊慌失措的声线,她立即追问道:「怎么了?」
二极其钟后,程厘赶到酒店大堂。
此时还是眼尖的小姑,一下就看见她,说道:「程厘,这边。」
程厘走过来,就看见不仅小姑在,就连奶奶和大伯母也都在,她没想到人会这么齐全,不是夜晚在寿宴吗?
「妈,作何了,你在电话里说什么时间登记错了,到底是作何回事?」
程厘坐在凌霜华身边,低声追问道。
此刻凌霜华坐在大堂里的沙发上,完全是失魂落魄,没了头绪的模样。
「是这样的,凌老师在我们酒店登记的酒席时间,是十二月二十二号,但你们实际需要的时间,是十二月十二号。」
程厘:「你的意思是我妈妈订错?难道你们酒店就没有跟她确认过吗?」
酒店经理:「我们一贯有在微信上跟凌老师沟通,您看着是聊天记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厘迅速看了一眼,发现确实一开始就是凌霜华自己打错了时间,而酒店员工就按照此物错误的时间,跟她做了确认。
结果凌女士也没发现错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定下来了。
「给定金的时候,您也没发现?」程厘简直觉得这事儿错的是离谱。
怎么能到交定金的时候,都没发现呢。
程厘看着旁边的酒店经理,低声追问道:「今日还有空余的桌子吗?我们可以加财物。」
「不好意思,我们也第一时间想了办法,但是我们酒店本来就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现在又是年底,每天的预订都是满的。」酒店经理也极其无奈。
要是淡季的时候还好,现在到了年底,宴客的特别多。
一旁的小姑突然来了一句:「二嫂大概是贵人事多,估计当时就忙昏头了,没注意到吧。」
「够了。」程厘看着一向抬头挺胸的妈妈,头一次被逼的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小姑大怒道:「程厘,你跟谁这么大呼小叫呢。但凡上点心,能出这种事情?你们要是舍不得花此物财物,让我们家来操办寿宴好了。你也不想想,晚上就要吃饭了,到时候你让亲戚朋友怎么办?随便路边找个小饭馆吗?」
奶奶坐在一旁,尽管脸上带着怒气。
但大概是碍于在外面,并未像小姑这样,直接说出来。
大伯母倒是劝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该作何补救,亲戚都通知到了,虽然说都是自家亲戚,但也有三桌人呢,总不能蓦然说寿宴不办了吧。」
「我,」程厘看着众人,斩钉截铁道:「我来想办法吧。」
凌女士这会儿,才抬起头,低声嚷道:「程厘。」
程厘心疼的要命,她大概都猜到了,自己没来的时候,凌霜华一个人坐在这儿,被其他人一句一句指责的场面了。
尽管这事儿,的确是凌霜华疏忽了,但程厘就是护短。
见不得别人为难她妈妈。
小姑蓦然出声道:「你能有何办法,我业已打电话给灵灵了,她未婚夫朋友多人脉广,说不定这会儿能有办法。这年底这么忙,地方还不好找。」
「还得靠你了,」大伯母笑着来了句。
说着,她看了一眼程厘,慢悠悠说:「我也是心疼自己的妈妈,要不然我才懒得忙前忙后呢,吃力还不讨好。」
程厘此时也顾不上这些阴阳怪气。
她微闭了闭眼睛,就直接拿出移动电话,给容祈打了个电话。
但第一遍并未接通。
程厘清楚他今日有工作,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手机静音了。
她站在沙发旁,来回踱步,又打了一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结果,还是没人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哟,灵灵电话来了,肯定是想着办法了,」小姑故意看向程厘,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这句,才接了起来。
不多时,小姑开口说:「要换酒店吗?那多麻烦呀,哎呀,我清楚小齐辛苦了。那行,我先问问吧。」
等挂了电话,小姑就看见程厘还在打电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灵灵说了,她未婚夫给新找了个酒店,不过有点儿远,但就这儿还是托了一圈朋友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呢。」
程厘握着移动电话,忍不住咬了下手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突然,旁边一个声线嚷道:「程总。」
程厘一抬头,就看见何卓远站在不远处,接着,他一路小跑过来。
「您作何在这儿?」何卓远淡笑道。
程厘赶紧问道:「容祈呢?」
何卓远解释说:「容总在楼上开会呢,今天是跟合作方签约的时日。」
「在酒店?」程厘反问。
何卓远点头:「我们在这个地方举行签约仪式,也有媒体到场,楼上旋即结束,我就是下来拿个东西。」
没想到,正好看见程厘,就过来打个招呼。
尽管程厘和容祈结婚的事情很隐秘,但何卓远也不敢怠慢自己的老板娘。
程厘突然问道:「你跟这家酒店的关系熟吗?」
能选在这家酒店签约,大概这家酒店应该是启域科技的合作酒店,平时肯定有合作往来。
何卓远:「还可以,这是我们的合作酒店,平时我们集团有什么聚餐或者会议,都会在这边。」
程厘也不忸怩不好意思了,直接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订错日期了?」何卓远听完,也有些震惊。
但他不多时说道:「好,我来联系。」
何卓远立即打了电话,不多时,一人穿着西装胸口戴着酒店胸牌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直奔这边。
「何助,」对方一看见何卓远,就极客气的打招呼。
启域是酒店的大客户,每年跟酒店的业务很多,因此何卓远作为容祈的贴身助理,没人敢怠慢他。
何卓远也没托大,毕竟求人有求人的姿态,赶紧把这事儿说了一遍。
「这事儿,」对方一听,也犯难了,低声说:「你说我一桌,我还好说。可是这三桌,光是备菜就是个麻烦事,真不好办呐。」
何卓远朝旁边看了一眼,见有几位阿姨和奶奶都盯着这边。
他就猜到应该是程厘的亲眷了,直接出声道:「那这样,您先安排个室内,让几位阿姨和奶奶坐一会儿,光坐这儿大堂也不合适吧。」
「对、对,」这位副总点头出声道,他随即就把原本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位餐厅经理叫了过来,说道:「带几位先去休息室休息,顺便准备些许下午茶。」
餐厅经理点头。
连忙请坐在那边的几人,起身去休息室。
程厘走过去,直接对凌霜华说道:「妈妈,你先过去休息,待会我来接你们了。」
就在他们要起身走了,正好那边一片喧闹。
众人都被这声音惊扰,抬头一看,就看见一行人从电梯鱼贯而出。
「容总,启域造车计划目前进行到哪步,您能够具体透露一下吗?」
「外界说你们收购自动驾驶公司的计划频频受挫之后,业已影响到了造车计划的进程,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几个记者,正围着一人走在最前方的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一身挺括西装,衬得他格外意气风发,对方步履未停,轻笑出声道:「传闻确实传闻,我们的造车项目进展顺利,而就像今天的签约一样顺利。」
他略带轻松的回答,引起周围一阵嬉笑声。
大堂里的客人,也都纷纷朝这边望过来。
程厘站在原地,望着不极远处被众星捧月的容祈,心底有种全所未有的震颤。
她喜欢的人,是这样的光芒万丈。
即便是在人群中,他也那样瞩目。
不多时,容祈的身影走向门口,而记者也一路追到门口。
一旁的小姑,小声嘀咕了句:「哟,此物领导,怎么这么年少的。」
「应该是什么公司总裁,估计是富二代吧,要不然哪能这么年少,」大伯母望着跟自己儿子差不多的男人,也有些羡慕。
何卓远和程厘都很默契的,没有叫住容祈。
毕竟这么多记者在场。
不适合叫他。
不多时,安排的休息室好了,程厘带着几位长辈,先去休息室里。
何卓远则和副总经理去交流,显然还是想办法。
大概过了极其钟。
房门再次被敲响,程厘以为又是服务员,直接起身去开门。
结果一打开,房大门处站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容祈,垂眸望着她,要不是顾忌着休息室里还有别人,他还真想把她抱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厘注意到容祈的一瞬间,还真有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好了,别委屈了,」容祈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淡笑着出声道:「事情解决了,寿宴还在这里举办。只不过宴会厅变了,待会你依稀记得通知一下其他人。」
程厘一愣:「解决了?」
此时,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听到这话,特别是凌霜华业已站起了身。
容祈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迈入了休息室。
还坐着的好几个长辈,纷纷看过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姑和大伯母的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这不是刚刚那个,」大伯母有些震惊道。
容祈牵着程厘的手,客气而稳重的转头看向程厘奶奶:「奶奶,您好,我是程厘的爱人容祈。」
爱人此物词,叫大家都一愣。
在老一辈的称呼里,对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的称呼,都是爱人。
但年轻人,很少会这么称呼。
「男朋友吗?」大伯母惊诧地扭头看了眼其他人,显然都跟她一样。
容祈也不否认,只是圆滑的带过话题说:「虽然之前出了点小问题,只不过现在都解决了,您的寿宴还是在这边餐厅举行。」
程厘望着他,心头不住发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姑这会儿才迟迟开口,一脸不敢相信地说:「这,这就解决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容祈转头看向她,大概猜测到对方就是程厘的姑姑,毕竟年纪比不仅如此一位中年女子年轻,他温和点头:「确实解决了,只不过还有个问题。就是酒店为了弥补他们这边工作的失误,将宴会厅升级为更高的档次。还要麻烦通知一下其他亲戚,宴会厅变更的此物消息。」
他此物说法,竟是把凌女士的失误,都巧妙的圆了过去。
凌霜华抬眼朝容祈看过来,神色是既欣慰又复杂。
程厘在一旁看的,都心疼不已。
「菜品可能也会有一些变更,所以我跟程厘先去看一下,」容祈这么出声道。
奶奶点头:「辛苦你了。」
容祈笑了笑,一派从容淡定,既恭敬又只不过分谦卑:「是我理应做的。」
等两人走出休息室,程厘才追问道:「真解决了?」
「你何时候,见我骗过你?」容祈被她这个疑惑逗笑了,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程厘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要是这事儿没法解决,我觉着我妈这辈子估计都过不去这件事。」
本来凌霜华就是老太太不喜欢的儿媳妇,她这次主动把寿宴这事儿揽下来,也是想在程家的亲戚面前扬眉吐气。
倒不是觉得抱歉老太太,而是在所有亲戚面前都丢了脸。
结果这不仅没吐气,还差点儿被憋死。
可是办砸了,估计奶奶还有小姑都不会轻易放过,肯定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说一遍。
尽管程厘觉得很憋屈,刚才还觉得寿宴不顺利正好。
但又不想让凌霜华丢脸。
「没那么严重,待会你好好安慰安慰妈妈,」容祈说道。
程厘抬头,抿了抿唇,低声说:「还没拿改口费呢,你怎么就开始喊妈妈了。」
容祈抱住她,声线懒散道:「我倒贴行吗?」
程厘被这两个字逗笑,也抱住他:「就这么想改口啊。」
她又想起,刚才容祈自称是她的爱人。
他原意可能是想用此物词替代丈夫,毕竟他们两个是闪婚,父母接受尚且很难,其他亲戚清楚,难免会风言风语。
他这也是在保护程厘。
但是此物词,反而比丈夫更让她喜欢。
爱人,爱人。
相爱的人。
也是她爱的人。
「容祈,」程厘用力抱着他,仰头望着他的双眸,认真说道:「真的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今日都不清楚该作何办。」
容祈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很是用力。
「下次,不许跟我说谢谢这两字。」
程厘抿嘴,正要点头。
就见他垂着眼睛看过来,抬手又一次摸上她的发顶,极为认真的开口。
「程厘,我就是你的底气。」
作者有话说:
容器:跟我念一万遍,容祈,永远是程厘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