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春日

在巫启的调理下，张氏终于撑过了冬天，脸色也好了不少，加上年祭之前刘林和朱旭尧都业已走了了阳到现在并未复返，蔷薇的生活，渐渐走了正常的轨道。」

蔷薇低了头，给母亲陪罪道：「这都是女儿考虑不周，要不，您看这样行不？……咱们不是也有几个庄子，挑个老实的婆子在庄子上养得了，既便宜，又省了府上的支出。」

张氏就笑着睨了她一眼，「你娘只是身体不大好，又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你且说说看，到底是作何想的？若是主意可行，娘就依了你。」原来，她所做的的一切，母亲不是不清楚，之前只是病着，心有余力不足罢了。

哥哥也好，母亲也好，并没有只因她年纪小就极力否定了她的意见！有这样的家人，她还怕什么？

蔷薇的心里暖暖的，忙端正的站好了，「母亲教训的极是，这件事女儿已经思索良久，只是前些时候母亲一贯病着，女儿就没敢讲出来，如今母亲身体一日好似一日，女儿望着也喜欢，无论有何事定要完完全全的禀给母亲，请母亲定夺。」

她掰着手指头道:「咱们园子里去年养的鸭子和鹅，差不多保证了府上从秋季到春季的蛋类和肉类的供给，更不用说鸭绒和鹅绒也统统做了冬衣用，不仅比棉花轻省，更要暖上许多。」

「除了鸭和鹅，还能够养鸡和兔。余婆子已经养了一年，多少有些经验，又是咱们府上的家生奴才，若是不可靠母亲定是不会把她放在园子里。有能力又忠心的人，咱们理应多提拔，这样他们必定会更忠心为主，那些偷懒的，耍滑的，也希望能由此得到警醒。」

蔷薇的话，让张氏欣慰又心酸，少不得摸着她的头道：「我的儿，难为你了，小小年纪，这般为府上谋划，就按你说的做。」反正这些成本又不高，就是亏也亏不了多少，况且有她此物做母亲的在旁边望着，如何亏得了？女儿小，需要的是历练。久了，自然就有了经验。就像儿时学走路一样，她最先是让人扶着她走，后来是让她跌倒了自己爬起来。唯有这样，她才能坚强**。

蔷薇向来不是拖拉之人，得到母亲支持，回府她问找了余婆子问话。

「假如让妈妈现在不看院子，专门养兔子，养鸭子呢？」

余婆子一愣：「那老婆子每天会很闲。」闲就代表没有那么多月例。夫人尽管身体不太好，但是很精明，每天就养这几只兔子，那她的孙子不是要喝西北风?她才四十多岁，长的又粗壮，人又不是那偷闲耍滑之辈，只养这几只兔子，岂不是要闲出病来？

蔷薇笑道：「自然不止这几只，你想养多少养多少，咱们不仅要养兔子，还要养鸭和鹅，鸡……养的越多越好。至于你家的小孙子，我问问大爷，看他缺不缺书僮。」

余婆子姓何她不清楚，只知道她的夫家姓余，早逝，留下一人憨儿子，只不过有一个十分机灵的孙子，一门心思都放在十岁的孙子身上。

余婆子心思活络起来，跟着大爷做书僮，那就有识字的机会，并且这师傅还是名满天下的孟先生。所以蔷薇再说何她就没留心，一心想着孙子能识字的事，这会儿别说是让她养兔子，让她做别的什么事，不管有没有月财物，只要能办到，她一律是答应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姑娘这句话，真真是说到她的心坎上去了。

全府谁不清楚老爷和太太最宠爱的就是大姑娘，就是在二位少爷面前，大姑娘也是要何就有何，少爷们何都依着的。大姑娘这么一讲，肯定能成。余婆子念了好多句佛，只差没跪下来谢恩了。

蔷薇适时的拉回她的注意力，「你要做好了，我会再禀回母亲，兴许还有其他好处。」

蔷薇笑道：「你先思索一下，看还需要哪些人？要带些何东西，决定好了告诉我。」

余婆子心情澎湃起来，「那老婆子什么时候搬过去？」

余婆子郑重的点了头，辞了出去。

张氏只让人打听了蔷薇和余婆子的讲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何也没说。

余婆子仔细细细想了两日，待蔷薇又来看兔子的时候，就开口道：「人暂时就不带了，哪一张嘴不需要嚼用，这几个兔子老婆子还是能照应周全。只要买好了幼苗赶了回来，老婆子必定像对待自家的孩子般照望着。」

蔷薇试追问道：「假如，咱们不买幼苗，自已孵呢？」

余婆子不假思索的摇头道：「这样会很慢，数量也太少。」

蔷薇一笑，「我倒听人说过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