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厨房内,台子上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各种食材,切碎的边角料随处可见,赵涵月手忙脚乱的翻炒着有些焦糊的鸡蛋,脸上露出了愁容,自语道:「都怪红萍,鸡蛋都糊了。」
「怪谁吗?」孙红萍缓慢的走到了赵涵月的背后,阴测测的道。
「呵呵,呵呵。」
赵涵月干笑了两声,手里继续翻炒着锅里的鸡蛋,头也不敢回。
「我说头天你们两个作何这么奇怪,原来是想背着我偷偷过二人世界啊。」
「没有啦,我是在帮他补习功课。」
「顺便帮他做饭?」
……
赵涵月脸色羞红,他怯怯的望着孙红萍,眼中流露出了哀求的目光,道:「红萍,真不是那个样子的。」
孙红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从身后方抱住了赵涵月,眼神有些复杂,道:「怕了你了,就会装可怜,你不告诉我不要紧,可是你想想你们以后作何办?」
「红萍,我们只是好朋友啦。」赵涵月道。
「男女朋友不都是先从好朋友开始的吗?你不能否认你对他已经有好感了吧。」孙红萍严肃的道。
赵涵月沉默不语,心不在焉的翻动着锅里面业已发黑的鸡蛋。
「你们的成绩相差这么多,方伦能不能考上高中都不一定,最重要的是,你父母会同意吗?」孙红萍语重心长的出声道。
「别说了,红萍,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这样挺好的。」赵涵月将锅铲放在了锅中,眼神坚毅的道。
孙红萍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倔强的性格何时候能改改啊,作何会非要坚持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呢?」
赵涵月仿佛没听见一般,又拿起了铲子,将锅中黑黄相间的鸡蛋盛到了盘子内。
「好了好了,真拿你没辙,我不说了。」孙红萍放开了手,端起了炒鸡蛋,嘀咕道:「真是有了情郎,忘了闺蜜。」
「红萍!」
孙红萍讪讪一笑,端着炒鸡蛋走到了客厅,见方伦在沙发上悠闲的望着电视,气就不打一处来,将盘子放在了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阴阳怪气的道:「涵月在厨房累死累活,某人却坐在这里逍遥自在,真当涵月是你家保姆?」
我怎么惹到她了?
不会是刚才她们两个在背后嘀咕何了吧。
我得小心一点。
方伦内心谨慎起来,抬起头,直起身,笑着道:「你说的是,怪我,我现在就去帮忙。」
心上人的闺蜜也是惹不得的,还是先撤为妙。
「你……」孙红萍跺了跺脚,望着方伦的背影,恨恨的道:「我是让你帮忙吗?狡猾的家伙。」
方伦迈入厨房,赵涵月此刻正不停的忙碌着,左手不时的往锅里面添加些许材料,眼神专注的盯着锅内,同时,右手手持锅铲搅拌着锅底。
「学委,好香啊,做的什么好吃的?」方伦轻手轻脚的靠近赵涵月,鼻子嗅了嗅,突然问道。
「啊!」赵涵月吓了一跳,白了一眼方伦,将他的身体推出了厨房门口,挥舞着锅铲道:「你先出去,不要看,我做好之后你就知道了。」
锅铲上,灼热的汤汁四处飞溅。
「嘶!」方伦倒吸了口凉气,身体打了个激灵,急忙抓住她的胳膊,道:「别乱甩,好烫的。」
「活该!」
孙红萍百无聊赖的调换着电视频道,心中为自己的闺蜜有些忧心,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厨房,暗道:你这半吊子厨艺,还敢做饭给别人吃,也不怕吃出事情。
她起身向着厨房走去,轻感叹道:「唉,我还真是个劳碌命啊!」
「学委,你也太狠心了,好痛啊。」方伦收回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脸色痛苦的说道。
赵涵月狐疑的望着他,两颗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透露出些许狡黠之色,片刻,见方伦的神色不似作假,才担忧的道:「真的很痛?」
「废话。」方伦将手背伸到了赵涵月的面前,道:「这可是沸腾的热水,不信,你看我的手背。」
赵涵月定睛一看,果然手背之上有几处业已变得通红,还有水泡在伤口处产生。
「你别动,我帮你吹吹就好了,我受伤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吹气,然后伤口就不疼了。」赵涵月小心的抓起了方伦的手背,轻轻的向他手背上吹着气。
「扑通,扑通。」
这是何声音?作何会心跳的这么快。
我不会是得了窦性心律不齐了吧。
清凉的感觉从手中传来,方伦四肢变的僵硬,双眸怔怔的望着此刻正小心翼翼朝自己手背上吹气的少女,温柔的目光不经意间从眼中流露。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中似乎飘散着奇异的味道。
「你们在干何?」
孙红萍一进厨房,就看到了这虐狗的一幕,她捂着前胸,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自己刚才跟她说的都白说了吗?
两人都被孙红萍的蓦然闯入吓了一跳,赵涵月急忙松开了方伦的手背,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是方伦的手……」
「我知道,是误会对吗?」孙红萍吸了口气道。
「嗯嗯,就是误会。」赵涵月低着头道。
呵呵,一天误会十次八次?鬼才信。
作为赵涵月唯一的朋友,她觉着自己有必要帮助闺蜜挑选一人适合她的男朋友,况且,现在她们还太小,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孙红萍阴沉着脸,犀利的眼神望向方伦,沉声说:「方伦,你跟我过来。」
「学委,我手好多了,感谢你。」方伦没有离开,而是凑在赵涵月耳边小声道。
赵涵月松了口气,随后手掌推着二人,道:「你们快出去,不要总来打扰我做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两人出去后,赵涵月才捂着脸,小声道:「太羞人了,红萍总是在不该进来的时候进来。」
方伦跟在孙红萍的后面,心里思索着孙红萍的意图。
孙红萍想干何?
她看起来仿佛要吃人的样子。
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
孙红萍坐在沙发上,脸色正式而严肃,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方伦,你坐对面。」
方伦愣了愣,坐在了孙红萍对面的沙发上,疑惑道:「你看起来仿佛很生气的样子,出何事情了?」
就是只因你们二人的事情我才生气的好不好?
孙红萍面色变换不定,她在想如何能在尽量不伤害方伦的前提下,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方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方伦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笑着道:「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指出来,我不会介意的。」
孙红萍深深的看了方伦一眼,对于方伦的变化,她感觉异常的不可思议,是何力气能一夜之间将一个平日我行我素,嚣张跋扈的盲流子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若是浪子回头,这回头的幅度也是太大了一点吧。
「那我就直说了,明年就要高考了,以你现在的成绩,你觉得自己能考上高中?」孙红萍道。
「额,这不是我妈理应关心的问题?」方伦愕然道。
孙红萍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方伦,我没跟你开玩笑,请你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
方伦见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认真道:「我知道你想说何,是觉得我配不上学委是不是?」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孙红萍慌忙摆了摆手道。
方伦起身俯视着孙红萍,眼神深邃的道:「一人人站的越高,他看的也就越远,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站的比别人高,想着去拉别人一把,孰不知,你拉的人所站的位置,有可能比你还要高,你懂我的意思?」
孙红萍仰着头愣愣的望着方伦,被他的嘴遁震惊了一下,这时,方伦忽然放松了语气,玩笑言:「我从杂志书上看到的,是不是听起来很唬人?」
孙红萍慌乱的心,跟着放松了下来,一本正经的面上露出了笑意,道:「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骗涵月的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伦摇头晃脑的道:「此言差矣,语言能骗人,心骗不了人,学委肯定是感觉到了我的真心,跟你说你也不懂,小屁孩。」
「切。」孙红萍对他竖了竖中指,郁闷的道:「我本来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的,被你这么一打岔,我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了。」
方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带有深意的道:「我想学委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又何必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孙红萍深以为然的微微颔首,轻松的道:「你说的的确如此,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吃饭了,两个懒虫,快过来端菜。」赵涵月在厨房喊道。
「来了。」方伦答应一声,便向着厨房走去,对孙红萍挥了挥手,不在意的道:「事情稍后再说,我先去帮学委端菜了。」
唉,看来是自己多事了。
孙红萍恨恨的站起身,也懒的再管两人的事情,跑到厨房端菜去了。
这两个人一个装可怜,一人打太极,怪不得能看对眼,果真是臭味相投。
很快,三菜一汤就被几人放到了茶几上,各自盛好米饭之后,方伦自己坐在一侧,孙红萍和赵涵月坐在他的对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伦肚子饿的咕咕叫,拾起筷子夹上了一块黄黑相间的鸡蛋,放入了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