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见状又起哄:「这不喝个交杯酒啊。」「都说要搞定一个女生要先搞定她的闺蜜,你都没让我们开心,我们怎么放心把QQ交给你啊。」男生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的笑着不断点点头:「喝不了了喝不了了。」Q小姐只是不断的说着:「别起哄别起哄。」但看得出来她其实很享受这种氛围。
我霍然起身身了跟她们说:「我先去忙了,你们玩得开心。」,霍然起身身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一瓶酒弄倒了,那酒正好流到了男生的衣服和裤子上。我赶紧抽出纸巾弯下腰给他擦拭:「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男生感激的抬起头望着我:「没事没事,不要紧的。」我一边擦着一面说:「要不你去厕所处理一下吧,厕所在二楼,我带你去。」他点了点头,众女见到没辙,「嘘」的一声便都坐下继续玩了。
男生在厕所的洗手池整理着被酒弄脏的衣物,我站在他一旁点了支烟。他扭过头来跟我说:「老板感谢啊。」我吸了一口烟:「看样子你也不是和他们一起玩的人。」他擦了擦衣服:「QQ是我学姐,那天她回学校看望老师,我认识了她。」我微微颔首:「你今年大几了?」他扶了扶眼镜:「大四,此刻正找实习的公司。」我吐了个烟圈,我盯着上飞的烟圈:「他比你大六七岁呢。」他没有说话,回身又对着洗手池整理衣物了。
楼下的姑娘骰子摇得欢喜,我和男生在二楼望着下面,我问他:「会玩么?」对着QQ那一桌努了努嘴,他摇了摇头,我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又从烟盒顶出一只递给了他,他摇了摇手。
我点燃了嘴里的烟,吸了一口:「你和她简直互补。」他低下了头,我们沉默了。房东走了上来,对我使了个眼神,我摇了摇手示意他过来,他走到我身旁落座。我对着男生说:「这位是你情敌,你来个自我介绍吧。」男生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啊?」房东踹了我一脚:「说何呢,你别吓着人家。」说完又向男生出手:「你别听他瞎说,我也是此物酒吧的老板之一,QQ经常来酒吧,一来二去我们也成朋友了,你别听他瞎说啊。」男生点点头,伸手跟房东握了握:「嗯嗯,有礼了,我叫莫玉清,大四学生,QQ的学弟。」房东看了看我,又瞅了瞅他:「学弟啊?」我补了一句:「兼男朋友。」男生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房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跟我说:「走吧,还不下去,下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和房东走下了楼,进了吧台,林一面调酒一边跟我们说:「一人自己都忙只不过来,一个自己都不清不楚,你俩可还真是一路。」我瞅了瞅坐在舞台旁边座位上的飘雪,又看了看舞台上的罗罗,我咽了口口水。房东也瞅了瞅飘雪和罗罗,又看了看QQ,摇了摇头便去洗杯子去了。
男生在我们下楼后不久,也跟着下楼了,他走到Q小姐身旁,拾起自己的背包,Q小姐也霍然起身身来看着他:「作何了。」他吸了口气出声道:「我衣服湿了,我先回宿舍了。」说完便快步朝着酒吧大门处走去。众女有些惊愕:「他作何回事啊,真扫兴。」「QQ你不用去看看么。」QQ摇了摇手:「没事,我们继续喝,反正他也不喝,他不在我们还喝得高兴。」一位姑娘追问道:「你确定不去追追么,不怕他跑了啊。」QQ摇摇手:「跑就跑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来来来我们喝。」
呼吸之间姑娘们便忘却了此事,又玩得不亦乐乎。
我见状戳了戳房东,房东也摇了摇手。我清楚,关注着那一桌的人不止我一人。我作为「侍应生」,自然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察着酒吧每位客人。而至于房东,估计六路八方都是那一人地方。
复古钟敲响十二点,Q小姐的朋友们都走了,她也来到了吧台前坐着,又向我们要了一杯酒。此时的她已经喝多了。
林见Q小姐做到吧台前便离开了吧台,戳了戳此刻正洗杯子的房东,房东走了上去。Q小姐一只手垫着头,另一只手指着酒柜上的酒:「再给我来一杯。」房东轻轻的说:「你喝多了。」Q小姐怒道:「我没喝多,你给我!」房东摇了摇头,林接了一杯蜂蜜水给他。房东把蜂蜜水递给了她,她的手在吧台上乱晃,摸到了房东手里的蜂蜜水,把它滑到自己面前,她抬起头,端着蜂蜜水一饮而尽。
房东出手想要阻拦,林拉住了他:「放心,蜂蜜水温度不高,我先用一点点温水稀释,然后再加的冷水。」房东轻轻的叹了口气。Q小姐喝完蜂蜜水后,杯子和头往台面上一砸,便迷糊了。房东再次拿出毯子给她盖上。
凌晨两点,只剩下一桌客人,Q小姐已经醒来,双眸有些浮肿,头发有些凌乱,酒气也还未散去,房东又递过去一杯蜂蜜水。Q小姐憔悴的面上挤出一丝微笑:「谢谢。」房东出了吧台,坐到Q小姐身旁。
Q小姐笑了笑:「你们可还真像。」说完又吸了吸鼻子,房东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她又抬起头看着房东:「送我回去。」房东微微颔首。
房东把她送到家门,回身便要开自己家门,Q小姐叫住他:「进来聊聊?」房东瞅了瞅手里的钥匙,掂了掂,回身「嗯」了一声。
Q小姐的家里全是衣服,都是她设计她做的各种各样的衣服,她收拾好沙发让房东落座。回身又去给房东倒了一杯水,坐在房东旁边。
「我和他认识也是一杯蜂蜜水,那天家里催婚,我一直都很反感那种相亲,随后我和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跑了出来,也和今日一样,我喝得酩酊大醉,也和今日一样,他递来了一杯蜂蜜水。」她说完笑了笑,房东端着水杯有些无处安放。Q小姐说着说着便转过身来两手撑在房东的脑袋两侧,弯下腰轻轻的在房东耳旁吹了口气:「你今晚还回不回去。」房东惶恐的咽了口口水,死死的捏住杯子。Q小姐站起身来笑了笑:「哈哈哈哈,看你惶恐得。」她也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个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多,找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给一个设计师当助理,可是我那亲爱的老妈像是很忧心我嫁不出去,自从我毕业开始便一贯在小区给我张罗着,说要给我找一个‘可靠’的婆家,直到那天我烦躁了,大闹一场跑出了家,我在酒吧认识的他,那时候他也像你一样,成熟,稳重,有些小胡茬,有些性感,那晚我喝醉了,他把我带回了家,我醒来的时候身旁有一杯蜂蜜水,我的衣服被我吐得到处都是,早晨起来我穿上了他的寸衫,我端着蜂蜜水来到他的厨房,他在给我做早餐,后来我们确定了关系,我也在他家度过了一个月,那一人月......」她低下头,嘴角笑了笑,有些无奈,有些甜蜜,只不过这种笑容没持续多久,她便抬起头叹了口气:「可是真幸福啊。」房东微微的问了一句:「随后呢?」Q小姐从茶几下拿出一盒女式烟,抽出一支点上:「随后啊,随后他老婆就找来了。」
房东听完低下了头,Q小姐用力吸了一口烟,往房东脸上吐了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啊,你们男人嘛,不都是一样嘛,我给你们需要的,你们给我解闷,这不是你们男人的专利,把异性当成衣服,说换就换,穿腻了就丢。」房东有些紧张,霍然起身身来往茶几上放上两颗从酒吧带去的醒酒药:「那,酒吧还有点事,我要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说完便快步的往门口走去。Q小姐在后面微微说了一句:「那可是我唯一一人男人。」房东听着愣了愣,还是没有停下开门的手。
茶馆有一块匾,并不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上书「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八个大字,八个大字旁又有一排小字:赠茶馆小友,没有落款,没有留印。
他赶回了酒吧,直接喝了一大壶水,他问我作何办,我听到他的问题,对着一人人委屈的坐在桌子前的罗罗努了努嘴,他看了一眼罗罗,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轻拍我的肩头:「唉,好自为之,各自安好吧。」
每每我注意到这块匾,我都会产生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怀疑,房东好几次跟我说:「把它收起来吧。」我都是摇摇头,然后又盯着它许久。
这块匾是小区的一位老先生送的。在罗罗出现的一人多月,有一天酒吧迈入来一位老先生,我依然把他当成顾客请了进来,老先生摇摇手,跟我说:「我不进去了,我就看看这是干嘛的。」我依旧微笑的跟他解释:「我们这啊,是个小酒馆,进来听听歌喝喝小酒的。」老先生眼神往里瞅了瞅:「噢,小酒馆啊。」我微微颔首:「是的,大爷,您要不进来坐会?」老先生转身摇头叹息:「不了不了,这是你们年少人来的地。」说完便离开了。
第二次见到老先生,是在茶馆。第二天,我正坐在茶馆和房东喝茶,老先生同样也是走到大门处往里瞧了瞧,我霍然起身身来走到门口:「大爷,要不进来喝杯茶?」老先生见我,指着隔壁的酒吧问道:「诶,诶,诶,你不是那个,那个隔壁酒馆的嘛?」我微微颔首:「是的大爷,这酒馆和这茶馆啊,都是我的。」大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微微的说了一声:「荒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