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李元泽（3）

家长会如约而至，罗罗正好没课，她便跟着我和李元泽来到我的车前，熟练的坐到我的副驾上：「走吧。」我疑惑的问她：「我去给他开家长会你去凑何热闹。」她一面绑上安全带一边俏皮的出声道：「我去监督你啊，万一你又像上次一样，更何况，我也是家长啊，对吧，大侄子。」说完便朝着后排的李元泽使了个眼色，李元泽也感觉把脑袋凑到前排出声道：「是啊是啊，叔，你就带婶婶去吧。」我没好气的朝着他说：「边去，又欠揍了是不是？」罗罗拍了一下我：「快走吧你，别迟到了。」

我们到了李元泽的学校，一切都很正常，也并未有什么不妥，清楚家长会结束后，江老师把我以及另外两个家长留了下来，我像是意识到这再寻常只不过的家长会可能有什么变故。果不其然，所有家长走完后，门外迈入来两个身影，一个便是我那侄子李元泽，还有一位倒是一人文静的小姑娘。

江老师见外面也寂静了，便开口跟我们说道：「这次把两家家长留下来就是想说一个问题，我们学校呢对管理还是非常严的，像李元泽和小帆他们的关系仿佛有些太过于亲密了，不清楚两位家长清楚这件事么？」小帆想必便是那位姑娘的名字了。我看向李元泽，他低着头没有说话，那位姑娘站在他旁边也是低着头一贯玩弄着手指。我追问道：「作何回事？」他有些害羞的回答我：「就你觉得怎么回事就是作何回事呗。」小帆的父亲也追问道小帆：「老师说的是真的么？」小帆低着头没有说话，倒是李元泽先沉不住气，左脚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小帆身前，尽管只是截住了半个身位，我还是微微颔首，这小子，总算还像个男人样。

江老师接着说：「这学生早恋这回事呢常有，我们也不做何干预，但是他们毕竟是未成年，我觉着还是有必要让你们做家长的清楚。」我和小帆的父母都点了点头，江老师说完后便回去了，我把小帆的父母叫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毕竟是我家的猪拱了人家的白菜，无论如何，赔礼道歉还是得要的。

出门后，小帆的父亲倒是先给我递了一支烟，我两手接过，夹在手指没有点燃。我接过烟后他追问道：「你怎么看。」我耸了耸肩说道：「他们此物年纪正好是青春期，情窦初开也是正常的，但毕竟还是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他吸了一口烟，微微颔首：「其实我也不是说不能够，一就是怕他们做错事，二呢也是怕影响他们学习。」我摸了摸身上，发现火机放在了车上，他看出了我没带火机，从口袋里掏出火机递了给我，我点了点头：「感谢。」我也吸了一口烟后出声道：「那不如这样，我们都回去试试孩子的口风，看看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给他们引导引导，要是他们真的想在一起，我们在跟学校交涉，我们留个联系方式，这样也方便我们交流交流。」他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而后我们三人聊了聊家长里短便散了。

在车上，罗罗像是觉得我要教训李元泽，也没有像原先那么调皮，更是主动的坐到了后排，李元泽上了车一路低着头，我在等红绿灯时扭头问道：「你觉着那姑娘作何样？」他有些疑惑的望着我，我又问他：「你喜欢她么？」他点了点头，我又问：「那她喜欢你么？」他又微微颔首，我接着问：「你怎么清楚他喜欢你？」他语气不是那么坚定的回答我：「那她不喜欢我怎么会跟我在一起呢？」我想了想，也是，小孩子的喜欢不似成年人那么复杂，既然在一起，那便是喜欢了。我笑着问道：「那是你追她啊还是她追你啊？」他更疑惑的看着我，不过这次他回答了我：「我们是在一个学习小组的，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没有谁追谁。」我微微颔首：「噢！那你们只是喜欢么，或者是你们考虑过在一起多久么？」他有些骄傲的望着我说：「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噗！」罗罗在后面笑出了声，我也微微的笑道：「那你清楚一辈子有多久么？」他犹豫了片刻，只不过不多时便转头倔强的跟我们出声道：「不管多久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我还是笑着跟他说：「哇，那你们很坚定咯。」他自豪的扬起了头：「那自然。」我微微颔首：「嗯，那你们清楚两个人在一起需要何么？」他思考了一会，便回答我：「要相互喜欢，要有爱，要相互信任。」我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不错啊小子，还知道喜欢和爱不是同一人东西啊，还知道两个人要相互信任啊，不错不错，长大了。」说完我便摸了摸他的头，他依然自豪的仰着头：「那自然了！」

我又问道：「那你们清楚这些还不够么？你们如果要在一起很久，要一起面对不少很多的挑战，你们要面临着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要面临着生儿育女赡养父母的重担，尽管这些对你们来说还太遥远，然而你们做好准备了么？」他突然没那么有底气，但依然还是回答了我：「那，那这些你都说了，离我们还是太遥远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们肯定能够！」我摇了摇头跟他出声道：「你们现在是青春期，情窦初开可以理解，海誓山盟可以理解，但是你们都搞懂了自己不是一时的好奇与新鲜感么？如果是，那就好好珍惜这份新鲜感，不要考虑以后的事，如果不是，那你们就要做好迎接欢乐与痛苦共存的生活。」他突然严肃的问我：「你觉得有何比爱而不得更痛苦么？」听到这句话，我有些失神，差点撞上了前方的车，还好后面没有车，不然我此物急刹车肯定得追尾。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车在一路沉默中开到了酒吧大门处，我们都没有下车，又沉默许久，我摇下车窗，从后视镜看见罗罗一直在望着窗外，我点了支烟也看向窗外说道：「那，我跟小帆的父母交流了，我们都不反对你们，然而要先说好，你们不能做错事，不能影响成绩，老师那边我们去帮你们交流，只要能满足这两点，我们也不干涉你们。」他听后微微颔首，解开安全带走下车去了。

他走后，我咳了咳嗽，跟罗罗出声道：「咳，那个......」她微笑着说：「不要紧，你不用解释的，我能理解，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了，我也不敢再奢求什么。」我低下了头，我不敢再看后视镜，也不敢在再看她的脸。两个人就在车里这么坐着，她蓦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人问题么？」我又抽出一支烟点上：「问吧。」她缓缓开口：「你在惧怕什么？」我没有随即回答她，过了不一会，她又出声道：「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我总觉着，我应该说些什么，她先推开车门，只是跟我说了声：「少抽点烟。」便往酒吧走去了。

我坐在车里，不清楚抽了多少烟，反正我下车的时候只剩下烟盒了。我迈入酒吧，这个时候业已开始营业了，我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上，看着舞台上的罗罗唱着歌，客人少，她便也一贯盯着我在唱。

等她唱完一首，我走上台，拾起吉他，她有些欣喜的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我。如今想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那天弹了一首《灰姑娘》以外，我都好久没认认真真的弹过吉他了。

当我推开那扇门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状景

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

可我

又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

------左小祖咒《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

当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

我知道这样或许是不对的

只因我是个自由自在的男人

是以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当我们吻在一起的时候

我清楚这样或许是不好的

偏偏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里

我们宁愿错也不愿错过

-------好妹妹《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你说是的》

那夜晚我弹了好多首歌，弹得手指生疼，她也坐在台下一贯看着我，视线从未走了过我，我偶尔也会给她一人目光的回应，她便会开心的笑着。到了十二点，客人都走了了，我也就没有再继续弹下去，走到她身旁落座，她搂住我的手，把头凑到我肩头上，眼神带着精光望着我的脸，跟我出声道：「你好厉害！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或许她这般做，是一时的冲动，可却让我遭了秧，她那让我痴迷的唇此时此刻离我却是这般的近，我扭头便能看见，面上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此时她的五官是如此的立体，她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我的鼻子，我扭过头能够的回避她的脸，可是眼睛余光还是不自觉的向她飘去。她的呼吸在给我的大脑不断历练着，可我也只是一介凡人，我也曾以为我能像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

我突然扭过头朝着她的唇吻了下去，不断的吸吮着，不断体会着那般柔软。她最开始似乎有些僵硬，似乎没有料到我的这般举动，不过不多时她便给了我回应，我们就在舞台下，就在聚光灯下，就那般吻着。林带着荔枝的男朋友躲到了吧台下点数，荔枝也躲到了二楼去打扫卫生，李元泽跟着荔枝也到了二楼写作业，只剩下我们肆无忌惮的吻着，我感受着，那让我沉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