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豆芽
脑袋,这话一听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娘和他姐的关系从没缓和过,只是他觉得他娘有点过分了,不理应吵起来,毕竟这次爹出了事,都是姐姐在帮忙的,他娘非得把母女情分给磨完吗。
陈柳絮叹气,她是不想跟王氏处在一块了,正好她带了孔雀碗来,便出声道:「我出去一趟。」
王氏赶忙探头看,她还怕陈柳絮一走了之,何都不管了呢,语气责备地嘟囔,「你们就清楚给她说好话,看看,她现在脾性有多大,还敢给我甩脸子?」
「这么个白眼狼,真是白养她了,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陈林无奈,他转移话题打断了王氏,那些总是从王氏嘴里出来的责备他早就听烦了,又颇感无可奈何,他清楚王氏的性格也改不赶了回来了。
陈柳絮把碗拿到杂货铺,在掌柜面前展露出来。
掌柜望着那再普通不过的碗,奇怪地问道:「你拿只碗来做何?」
陈柳絮把瓷白的那一侧转过去,露出那亮丽的孔雀。
掌柜漫不经心的神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微微睁大了眼,「这是何物?」
一只蓝色的鸟儿袅袅站立,头颐高傲的抬起,树立着小扇子一般的羽毛,气度自信从容,蓝色的尾羽铺展成屏风,像是织就的最华丽的长裙,美的惊人,其中缀着的点点翠绿,绿得纯粹,如同最上等的翡翠宝石,高贵冷艳,神秘华美。
掌柜除了想象过凤凰风姿外,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鸟儿,美得那么与众不同,「我怎么没见过这鸟,还是说这是你想出来的?」
他眼里得惊艳还未褪去,好奇地想找陈柳絮要个答案,目光频频被那只碗吸引。
陈柳絮浅笑道:「我可想不出这么美的鸟,它叫孔雀,也叫孔鸟,我只是曾经见过孔雀的画,就依着记忆画了出来。」
这只普通的碗好像不再平常,倒像是珍贵的瓷器。
掌柜小心翼翼地探手想去碰,原来这就是孔鸟啊,他隐隐约约仿佛听过,却不清楚原来长成这样,果真名不虚传啊。
掌柜依依不舍地挪开目光,他知道陈柳絮是不会无缘无故把碗带来,肯定是又有一笔生意要谈,霎时打起了精神来。
「夫人,这是先前从我铺上拿的次品?」掌柜很难才辨认过来,有些不可置信,那差别也太大了。
陈柳絮点头,「我看那碗上墨点太杂乱,就根据那些痕迹画了只孔雀。」
掌柜略带澎湃道:「那你是要将这碗卖掉?你打算作何卖?」
碗不值财物,可那只孔雀值财物啊,镇上又有多少人见识过孔雀的风采呢,掌柜相信,把碗摆出来,绝对有富家老爷高价买走,那孔雀美的太耀眼了,他们花财物买个稀罕肯定是愿意的。
陈柳絮觉着自己的碗挺独特的,「我不光只是想卖碗,还想问问掌柜愿不愿意买下这个图样。
「你店里残次的碗理应有挺多吧,像这种污了颜色的,可以描上孔雀。」
掌柜恍然大悟了,看来陈柳絮的真正目的是要卖掉这副孔雀图,他轻易就注意到了其中的商机,如果能推出一批画了孔雀的碗,店里的生意必定能更加红火,他没道理会拒绝。
「夫人觉得这值多少银子?」
陈柳絮笑了笑,「我相信掌柜会给我一人合适的价格。」
掌柜太喜欢孔雀了,这种奇鸟肯定能吸引到众多客人,「我给三十两银子如何,把孔雀图给买下来。」
「这两只碗也分别给二两银子。」
陈柳絮对价财物还算满意,之前她种豆芽一个月才四两银子,而这次才忙活两天就能赚到三十四两,相当于普通人家三年的收成了,她这是蓦然小富了。
陈柳絮拿的是银票,轻飘飘地揣着方便,三十两只是薄薄的几张纸,可她本来只是出了创意,所有的烧制瓷碗描图上彩上釉都得掌柜自己来运转,她拿这些已经够了。
陈柳絮将钱贴身放好,拿了三两给陈林以备不时之需。
王氏转了转眼珠,「你再拿点给我,我身上一个铜子都没有。」
「你爹换药吃药都得用银子。」
陈柳絮随意道:「我身上就这点了,我从哪找银子给你?」
逮着此物借口,正好多要些银子,反正陈柳絮是她女儿,陈柳絮的银子就等于是她的,难不成还要把银子留给姜家吗?她才没那么傻。
王氏眼神怀疑,「你可别想着骗我,我养你这么大,连要点银子都不肯给吗?果真,女儿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有了夫家就忘了娘家,养你根本就是白费粮食,我怀胎十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你没有银子都不清楚想想办法,满足我的要求吗?姜家那么有钱,你去找姜寒水要啊,十两八两总拿的出来吧。」
陈林拉拉她的手,「娘,你闭嘴吧,越说越过分。」
「你当姐姐很容易吗?你怎么就不能体谅她一下。」
王氏不自然地撇撇嘴,显然不甘愿就这么停住,她只因陈大山受伤,又花光了自己的积蓄,本来就不舒坦,没忍住就把气撒在了陈柳絮身上,不过她也没说错啊,陈柳絮是她生的,就该对她言听计从。
贪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王氏了,陈柳絮快被她的奇葩话语刷新三观了,亲人之间的情分有深有浅,她没觉着王氏必须对女儿疼爱有加,可至少也不要拖后腿吧,这一大串狮子大开口的话,确定不会影响家庭和谐?王氏说话真的经过脑子吗。
陈柳絮轻嗤,「娘,你真当姜家是开银庄的?饥荒过后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谁能拿的出十两。」
「你还不如动手去抢。」
贪心没什么,还贼没有自知之明,这点最让人隔应。
王氏瞪大眼,「你什么意思?你个白眼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王氏觉得被落了面子,她是个性格彪桿的,抬手就想一巴掌呼过去。
陈林头疼,「娘,姐说的没错,你就是贪心了!」
非要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么。
王氏动作顿住,望着陈林面上的烦躁,有点难过了,怒火偃旗息鼓了,只愤愤地瞪着陈柳絮。
陈柳絮不耐地出了医馆,她可不想任由王氏欺负,憋屈的是这里孝道大于天,王氏打了她,她还不能理所自然地反手,她怕继续留在这个地方自己吃亏。
陈大山吃好喝好,伤势恢复得不错,陈柳絮懒得听王氏闲言碎语,就少于跑去镇上了。
何况柳玉和姜原的婚事很快临近,家里也挺忙,一切都要准备起来。
成亲这种大事是要办席的,两边的亲戚都要通知到,当然,柳玉的二叔他们就不用去请了,其余的人就是乡亲邻居。
陈氏是彻底记住何小莲了,宴席的事情特意绕过了她,只请她的家人来吃饭,让何小莲气得不行,村里又添了谈资。
柳玉按着规矩,理应是从娘家出嫁的,可她现在没了娘家,就不必那么讲究规矩了。
家里以前举办了一次婚宴了,陈氏有条不紊的安排,桌椅不够,就提前跟人借了桌椅,还叫了两个朋友,来厨房里帮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寒水早就打好了一套木柜,是精心选用的木头做的,结构结实,镀了桐油漆,手工精细,比起镇上也差不了多少,整整齐齐地摆着,只等着搬进姜原房间里。
姜家家境本来就是拔尖的,姜寒水成婚后,谁家有女儿的就把目光放在姜原身上,可谁能料到最后被一个外村的孤女捡了漏。
村里纷纷羡慕,有个木匠就是好,柜子那些都是成婚的大件啊,镇上买可不便宜,倍儿有面子。
尽管觉着惋惜,可人家都要成婚了,他们还是满嘴祝福,喜庆话不要财物地往外说。
院子里的柴劈成小块堆放好,陈氏和姜老头都在忙碌,陈柳絮也没闲着。
地里的青菜才窜起嫩生生的苗,陈氏就把蔬菜定为了豆腐豆芽土豆粉条,肉菜就是家里养的鸡,在镇上买了五斤猪肉,主食就做稀粥馒头,互相搭配起来,丰盛又管饱。
以免当天来不及,鸡肉都要提前处理出来,烧热水放血拔毛,清洗干净后就搁水井里冻着,豆腐要的多,提前就要磨出来,豆芽长得茂盛,倒不用再多费功夫,米面粮油是最关键的,提前就要去镇上采购。
厨房里挤的满满当当,婚宴当天直接做就行了。
谁家都不富裕,条件好些的人家就送喜庆的枕巾,或者满篮子鸡蛋,条件一般的就送一袋土豆,两三文钱。
陈氏笑呵呵地招呼人坐在席位上,桌面分别摆了一碟爆米花,一碟土豆饼,边唠曉边吃。
气氛喜气洋洋的,姜原在院中招呼客人,时不时被长辈打趣,俊朗的面上是窘迫的红,娶到喜欢的姑娘,又澎湃又紧张。
陈氏忙得脚不沾地,时辰到了正午,一盘盘的菜从厨房里陆续送出来。
村民们双眸瞬间一亮,迫不及待地吸鼻子。
土豆烧鸡,清炖鸡汤,豆腐鱼块,碎肉粉条,通通都是好菜啊,统统油乎乎的,大块大块的肉摆在彼处,他们平时哪能吃到,不由得兴奋澎湃,催促着快点开席,想舒舒服服吃个够,安抚肚里的馋虫。
「姜家这席面做的香,是费了心思的。」
「这馒头可软了,半点都不咯嗓子,真好吃。」
「人家小儿子成亲,自然不能小气,肯定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我都整年没尝过油星了,尝着这些菜恨不得把舌头都给抿化了。」
‘你们还有心思说话啊,肉都快被抢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吵闹的声线传进屋内,陈柳絮端了碗菜去了柳间,「一大早就起来忙碌,你应该饿了吧。」
「肚子还真有点难受。」柳玉侧身浅笑。
陈柳絮看见她的妆容,舒了口气,柳玉的审美挺正常的,柳眉弯弯,鼻子俏挺,只摸了浅浅的一层粉,口脂红润,模样娇艳,并不像其她人那般涂成大红屁股,粉多得惊人,否则姜原看见了,就不是惊艳,而是惊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