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来豆芽那么贵

姜寒水轻声道：「我现在先去看看，晚了可能就没有了。」

那些新鲜蔬菜都很抢手，即便贵了些，也会有人愿意买。

陈柳絮不由得想到这点，「不用买多了，一两颗就行。」

她还不想把菜吃出肉价，尝尝味道就行了。

「老板，你总算又来了。」好几个眼熟的人走来，「远远闻到这香气儿就知道是你摆得摊。」

几人热情地笑了笑，自从在这个地方吃后，他们就成了这里的固定客人了，朱唇也被养挑了，老板没做生意这几天，吃别的东西总觉着没滋没味儿。

「老板，我们都等你好多天了，你一贯没来。」

陈柳絮抱歉道：「感谢你们照顾我生意，最近出了点事，没办法就只能耽搁了。」

陈柳絮打开锅盖，展露出雪白的小块豆腐上，沾着鲜亮的红油，还有一点花椒粉点缀其间。

几人只是随口抱怨了句，并没有多说何，转头看向那散发着陌生椒香味的锅里，「这煮得何，新菜品吗？」

「这菜叫做麻婆豆腐，香辣细嫩，里面有样新的调料辣椒，味道比较刺激，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一份七魏」豆腐基本是素菜，定价要便宜些许，陈柳絮相信辣椒的魅力，必定会有食客乐意接受这个口味。

好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都分别要了一份，他们不清楚啥是辣椒，不过就冲着这香味，就值得一试。

好奇地扒了一口，就蓦地瞪大了眼，一种陌生存在感极强的味道在口腔绽开，舌尖微麻，却是难以言喻的好吃，豆腐一抿就化，饭汁像是被那酱汁包裹，顺进喉咙，周身都像是变得暖洋洋起来，寒气瞬间被驱走。

那种辣味简直是种能让人上瘾的存在，也没心思再多说话了，只顾着埋头大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循着香味找来的其他人，一看就知道小摊上又有新菜吃，都纷纷上前要买。

斜对面从小巷里出来的人，望着摊上热闹，也愿意花几文钱吃个新鲜。

陈柳絮忙得团团转时，姜寒水拎着两颗大白菜赶了回来给她搭把手，盛饭递碗收钱。

有人看了就忍不住打趣，「老板，你和你相公感情真好。

「是啊，那兄弟看着冷冰冰，还挺疼媳妇，只不过我要是有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我也肯定疼着宠着。」

「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舒服，我上工的时候也想跟自己媳妇在一起呢。」

陈柳絮听见这些，侧过头，恰好就和姜寒水漆黑眼睛对上，她不自然地手指微曲，脸上染了一抹红。

这话作何听起来那么尴尬，从哪点看出她和姜寒水感情亲密了，不过她看着姜寒水站在身侧，动作流畅地陪她一起做事，配合得当，她眼神忽然有丝恍惚，莫名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仿佛是有些熟络融洽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何，陈柳絮赶紧把这些不正常的想法甩出去，可能是单身太久了吧，她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只是耳根却更红了。

姜寒水眼神微深，他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想跟陈柳絮过下去，是理应对她好。

可眼底却划过一抹沉思，要作何对陈柳絮好他是不清楚的，只能按着自己想的做罢了。

姜寒水很明白他跟陈柳絮的夫妻关系，跟正常夫妻全然不同，中间像隔了一层屏障，他要主动出了那一步。

陆陆续续有客人过来，陈柳絮顿时放心了，看来她的客源并没有完全跑掉，到了正午所有带来的都卖光了，陈柳絮收拾东西，她自然能感受到周遭别的小摊贩投来的敌意视线。

她也没打算在自己挣到财物的情况下，连点盼头都不愿意给别人留下，她可不想给树敌，人的嫉妒心会带来不少麻烦的。

把大白菜搁在车子上，微微松松回家。

陈柳絮数了数这次挣到的财物，有四百多文，在食物准备不多的情况下，此物数目已经很可观了，而且她发现大部分人对辣椒都是接受良好的，甚至算是特别喜爱，后面几天能够做些其它的辣椒菜色。

陈柳絮惦记着那两颗白菜，晚上就没让陈氏做饭了，她将一块猪肉拿出来，切成肥瘦正好的小块，不会油腻，也不会干瘦，加入酱料，煮了锅简单却美味的猪肉粉条。

肉块浓郁软烂，汤汁鲜美，白菜爽脆。

肯定很好吃，可陈柳絮却更偏向于夹里面的素菜，只因这一人月生活水平的提高，顿顿都是好饭好菜，她发现自己的腰间竟然长了一些肉了，这就绝对不能忍了，陈柳絮哪能让自己胖起来呢，就尽量减少吃肉。

姜寒水淡声追问道：「怎么了，胃口不好？」

他记得这顿以前，陈柳絮是挺爱吃肉的，尽管也同样喜欢素菜，可肯定没有像现在这样把肉忽视了个彻底。

陈氏也问：「挺好吃的啊，不肥不瘦，是觉着这块野猪肉不好吃？」

陈柳絮笑了笑，「没有，我就是好久没吃到白菜了，太稀罕。」

「经常吃肉，就想吃些味道清新的。」

这时候讲究白白胖胖都是福，她哪能说出自己想减肥。

柳玉却看出来了，眼里闪过丝不屑，觉得陈柳絮是在模仿她，她为了保持弱柳扶风的身姿，根本很少入口那些油腻的东西，陈柳絮注意到了，就想跟着她做，不过再作何忙活，还不是没有她漂壳。

可转瞬又想到，她节食的时候，陈氏并只不过问，而陈柳絮不就少吃了肉，就这么关心，她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了。

上辈子她可是公婆最疼爱的儿媳，陈氏重视她，何活都帮她做，而这些却全都被陈柳絮抢走了，被陈柳絮占了便宜，她就不由得有丝愤懑，况且，凭什么陈柳絮每天只用做做饭就行了，她还得打扫屋子院子喂鸡。

柳玉只觉得委屈，却没有想过陈氏也跟着分担了家务，甚至姜寒水还每天都要劈柴呢。

她微微抿唇笑言：「嫂子，你做饭真好吃，我要是能有这么厉害的厨艺就好了。」

「我还想练一下厨艺，明天我来做饭吧，我每日扫院子都烦了，不如咱们换一下活计。」语气透着亲呢，并没有显得生硬。

陈柳絮点点头，反正她做何无所谓，做一家人的饭菜并不轻松，柳玉喜欢，那就换吧。

姜寒水刚接了两单生意，要忙起来了，把她送来，就没有多留。

清晨，深秋的风变得有些冷，陈柳絮特地穿厚了一层出门，既然河边还有利益可赚，她就不打算挪位置。

陈柳絮考虑到今日更凉的天气，就熬了一锅热汤，放在炉子上加热。

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先来了，陈柳絮将饭菜添上。

「大丫，还真是你呀！」

熟悉的尖锐嗓音，陈柳絮眉眼一跳，转头一看，果真是王氏，她顿时就有些心累了。

王氏撇着嘴，脚步迈得很快地走来。

对陈柳絮眼一瞪，她听村里有个人说起这事，还不相信呢，赶集过来一看，还真是她丫头在做生意，口气有些不爽地问：「你做生意怎么没跟家里说一声，你瞒得够紧的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氏冷哼着，有点怒意，她都问清楚了，说此物摊子生意很好，说明赚到了不少财物啊，那些财物都理应是她的，这臭丫头竟然敢隐瞒她，肯定是吃里扒外的。

「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王氏语气不好，她觉得自己错过了不少钱。

陈柳絮恍然大悟她的意思，敷衍地道：「娘，我很忙啊，哪里顾得上回娘家。」

「而且这就是个小摊，又不是何大事，我还得回家特意告诉你吗？」

王氏瞪眼，这可是涉及到钱的事，难道不该说吗，她就清楚丫头养不熟，做了生意都不清楚拿银子回家孝敬爹娘。

「你看看你这是啥态度，别找借口，你现在的心就是半点都没向着娘家，都不清楚回来问问我跟你爹。」

王氏一面抱怨，一面走到锅炉那边，嘴里喋喋不休，看见饭菜的那一刻，眼睛瞪圆，脸上闪过贪念，怒骂道：「你竟然做这么好的菜，还有肉啊！」

「你一直说你过得不咋样，原来都是骗老娘啊，你都能吃上肉了，还敢扯那么多胡话，你这日子分明就是在享福啊。」

「吃的这么好，都没想想自个娘家过得有多苦，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真是白养你了。」

王氏深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她觉着这死丫头分明富得流油，却不肯孝顺她，她更是觉着果真只有儿子靠得住。

陈柳絮反驳回去，「我是要做生意，你非要闹得难看，把我客人都给吓走啊？」

「我做出来的饭菜是要卖财物的，当然要做得好些许，否则别人会愿意买吗？」

「我这只是个小小的摊子，你作何会总觉得能随便捡财物。」

王氏却不相信，不管多与少，赚的那些财物都该交给她，只不过她肚子仿佛饿了，那菜看着就让她流口水，她要大口吃肉。

王氏眼睛一转，面上还残留着怒意，一把将陈柳絮给推开，酉了一大碗饭，毫不客气地S了许多肉和菜堆成小山。

她还难得吃回肉呢，要痛痛快快吃个够，这相当便她的摊子，她想作何吃就怎么吃，难不成还要留着便宜姜家吗，哦呸！

王氏狼吞虎咽般刨了口，双眸再瞪圆，那死丫头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好吃了？都不清楚回娘家帮着做饭，果然是个不孝的东西。

王氏的腹诽陈柳絮并不知道，就算清楚了也不在意。

陈柳絮不忍直视地撇开头，谁让王氏的吃相太急了，筷子舞得飞快，一口接一人迅速往嘴里塞，吃的朱唇鼓起，嘴角留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氏像猛虎刨食一样，飞快解决一碗，随后又添了第二碗。

有油水的东西就是舒服。

王氏吃饱了，抹了抹嘴，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肚皮撑着了，以后天天来吃都行的。

她理所当然地去翻找推车下面放东西的地方，想把赚的铜子都拿走。

她看陈柳絮在给新的客人盛饭，也没功夫在这个地方多呆，就走过去，为了真正目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柳絮赶紧把她的手挡住，脸色不好看，王氏未经允许就翻她的东西，让她有种被冒犯的不悦，「娘，你干什么？」

王氏毫不迟疑道：「你装何样呢，当然是把财物给我啊。」

「你还要让我亲自动手找啊！没点眼力见的蠢货。」

语气毫不心虚，还带着控诉和责怪，似乎陈柳絮极为不懂事，累着她了，将倒打一耙运用到极致，脸皮比墙角还厚，偏偏她自己还全然不知哪里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