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她伸手又要去找，被陈柳絮不耐烦地拦住，王氏恼羞成怒，陈柳絮神色也沉了下去。

王氏扯嘴，烦躁地责骂：「你什么意思，不就拿你一点财物吗，摆出这么副臭样！」

「你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你敢拦住我，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才不会养你。」

王氏有些胡搅蛮缠，她觉着特别不痛快，以前她想作何样就作何样，现在这赔钱货居然不听她使唤了，要反抗她了，让王氏哪能受的了，她狠狠地一巴掌被陈柳絮扇去，却被陈柳絮挡了下来，接着又想装可怜，让周边的人都同情她，一起唾骂此物不孝女，让这个赔钱货知道什么叫一人孝字。

陈柳絮却比她更快地摆出无助的模样，焦急中又带着胆怯，「娘，我不是才已经给了你孝顺的银子吗？这些你不能拿走。」

「你要是拿走，我怎么回家交代，我丈夫和婆婆那边作何说。」

「你是不是想让我被休弃了才开心。」

对比起她这样，王氏就算得上气势汹汹了，脸上蛮横，带有贪婪，根本很难让人同情。陈柳絮平日里脾气好，人缘不错，客人都没有指责她，反而对王氏指指点点。

在打又打不到，每次出手要被拦住，还要被别人说，拿不到银子，只好狠狠瞪了陈柳絮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小摊上又恢复平静，顶多有人八卦地看陈柳絮，陈柳絮并没受到影响，客气地招待客人。

她不管王氏想作何闹，反正不会让对方得逞，她以为王氏不会轻易放弃，可第二天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王氏，陈柳絮舒了口气，跟王氏杠上，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

其实并不是王氏不想来，她即便讨不到银财物，也要去蹭吃蹭喝，可镇上离村子远，她每天有那么多活要做，她把陈柳絮做生意的事情说给家里听，却被陈林劝告，不让她去闹腾，王氏只得忍耐下来。

生意又回到了以前那么红火，陈柳絮增加了份量，又继续卖发糕，收入重新稳定在了每日五百文左右。

「这是什么？」陈柳絮转头看向台面上那小纸包。

姜寒水淡淡道：「红豆糕，给你吃。」

「给我啊。」陈柳絮双眸一亮，好奇地打开包装，粉色的糕点完好地堆在一起，小小的一人，色泽淡雅，细腻软糯，一看就味道不错。

「你去镇上买的啊？」陈柳絮疑惑，姜寒水又不爱吃甜食，怎么买糕点赶了回来了，她方才在浴室里吃了草莓和酸奶，胃里饱饱的，可她还从没尝过古代的糕点，是有些好奇的。

他将箱子送过去，就闻到了一股甜味，本是不在意的，忽然不由得想到陈柳絮可能喜欢吃，便买了些回来。

姜寒水将纸张在台面上铺展开来，「没有，请我制木箱的那家人，家里就是卖红豆糕的。」

糕点不大，两口就能够解决，陈柳絮抿了抿味道，清香蜜甜，很不错。

注意到旁边的姜寒水，她笑着捻了一块，也没多想，就递到了他脸庞前，「你也尝尝看，挺好吃的。」

姜寒水目光凝在了她的脸颊上，只因刚沐浴后的缘故，头发微微润湿，散散垂着，小小的脸干净室润，眼里像是都还蕴着水汽，嘴唇粉润，笑容带丝甜味，在面前的白晳指尖也透着薄薄的粉。

不过是很寻常的装扮，可心里一旦有了不同的情绪后，让他目光不自觉就放在这人身上。

姜寒水眼眸微暗，吃了块红豆糕，的确很好吃。

陈柳絮倏地缩回手，捻了撿指尖，作何就直接吃了，她本意可不算要喂给姜寒水的，虽说有点微妙，可陈柳絮想法并不敏感，觉着喂块糕点也没什么。

家里的新鲜辣椒快吃完了，做菜的时候常常拿去当些配菜，红椒土豆丝，尖椒鸡丁，尖椒肉丝，尤其是镇上那些食客，吃辣椒上瘾，每天消耗下去，辣椒就快见底了。

陈柳絮去了杂货铺一趟，想看看有没有辣椒卖，本以为掌柜没进货，却发现摆了好几框。铺子里本来主要卖柴米油盐碗筷，现在她都觉得像半个菜铺了。

掌柜笑呵呵的，原来现在辣味在镇上很受欢迎，饭馆酒楼都要买辣椒，里面有利可图，掌柜就又去县城收购了辣椒。

陈柳絮买了几斤回去，家里是柳玉做饭后，她就扫扫院子喂喂鸡，那些小鸡仔长大，就有继续生鸡仔，养的鸡已经一大群了，专门建了个鸡圈养着，每天光是下蛋都能捡许多。

这么多鸡养的健健康康，陈氏可骄傲了，一贯当宝贝一样饲弄着，红薯苞米粒轮着喂。

柳玉觉着换了家务活，心里就平衡了，她以为做饭挺轻松的，可真正上手碰了，才知道有多烦，她之前就给姜原一个人做过饭，要么就打打小手，现在要做全家人的饭，她就总觉着自己忙活，别人都在等现成的，只管端上桌吃就行了。

要切好多好多菜，触感恶心的肉，还要忍受那股油腻味，她衣服都沾上味了。

端到饭台面上，还没一句夸奖，柳玉觉得不舒坦，再加之爆米花那些卖不到太多财物，她心情就更不好，做饭就随便敷衍，不是没味就是咸味重。

陈氏和姜老头他们吃的都不是很开心，他们不挑食，可有陈柳絮的厨艺对比在前，柳玉做出来的只是勉强能入口而已。

陈柳絮点了点那些在地面琢食的鸡，她再数了一遍，发现鸡又少了两只，昨天就不见了一只，今天怎么又少了？

这些鸡挺活泼的，每天都会出去走走，日落时分又自己回来，不用多操心，可鸡突然就变少了，是在哪里迷了路，还是被抓走了？

陈柳絮跟陈氏一说，陈氏顿时拧起了眉，都是好不容易喂养长大的，又肥又壮，丟了三只，她都快心痛死了。

陈氏急匆匆就跑去各家串门，她养的鸡她都认得出来，不会业已被吃掉了吧。

陈氏能安心把鸡放出去，只是发现那只鸡能更容易下蛋，况且他们村子里，很少有人手脚不干净，一旦偷了东西名声就坏掉了，她也平日里总是去望着的，哪知道鸡会不见了呢。

陈柳絮也以为是贪小便宜的，他们家里不少鸡是村里都清楚的，可是每天都偷就太贪心了吧，肉可是很贵的。

再又一次丢了只鸡，就彻底忍不了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陈氏心疼地把鸡都关在院子里，陈柳絮却想把那手脚不干净的人找出来，没有打草惊蛇，像平常那样把鸡放出去。

这人每天都偷，毫不收敛，一看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那群鸡最喜欢去的就是两个地方，一人是旁边的地里，一人是房屋后面那片地，她和陈氏分别去守着就行了，目前只有此物办法。

陈柳絮找了处遮掩的地方，静静地等着。

八只鸡在野草中琢食，过了许久，两个的小孩跑了过来，她认出来了，是村里总是笑得很爽朗的那个五婶的孙子，平日里还说过话的。

两个七岁的男孩蹲在地面玩了会，却不着痕迹朝着鸡挪动，还撒了几粒黄豆，观察四周没人的时候，猛地扑上去抓了一只小鸡，紧紧包裹在枯草丛中，一溜烟地跑了。

陈柳絮惊住了，这俩孩子来她院里玩秋千的时候，甜甜地叫她姐姐，现在竟然来偷她的鸡，陈柳絮赶紧跟上去，俩小孩子在一处荒地角落停住脚步。

双眸咕噜噜地转，窃窃自喜地点火，用刀把鸡割的只剩内里的肉，架在火上烤起来，皮毛也挖了坑埋上。

正当他们觉着要大吃一顿时，陈柳絮淡声道：「吃着香吗？」

原来是小孩偷的，难怪偷的方法那么拙劣，从小有这种习惯，那就更不能当作何都没发生过。

陈柳絮一时还追不上，不过人就在村里，没必要去追。

看到她出现，小孩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他们脸色一白，何都顾不上了，拔腿就跑，他们知道被骂小偷有多难听，他们才不要当小偷。

她把那只鸡拿上，就回了家里，跟陈氏说起了这事。

事情肯定不能轻易揭过的，去了一趟五婶的家，陈柳絮不觉得因为孩子年纪小，所有错处都理应大度包容，错了就是错了，更理应认识到错误。

「你们这是？」五婶见陈氏脸上不好看，疑惑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妹子，咱们进去说吧。」陈氏并不想把这事声张出去，不想站门口说话。

屋里两个小孩趴窗边看着，顿时吓得直颤，「那女的找来了。」

「那该作何办？」

「她作何能跟咱们小孩子计较呢？」

‘奶奶那么疼我们，不会作何样的。

五婶让人落座，「嫂嫂，侄媳妇，你们来有啥事吗？」

陈氏有点为难，毕竟五婶的男人也是姓姜的，一人族里的，她迟疑了会说道：「妹子，是这样的，我这两天有三只鸡都丢了，随后我们就找了一圈，发……发现是你孙子烤了吃了。」

五婶当即否认：「不可能，栓子他们听话得很，肯定是你们弄错了，我清楚我孙子的品性，你们别乱说。」

「栓子他们还小呢，你别坏了他们的名声。」

她的两个小孙孙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偷东西。

五婶平日就把两个孙子当成心肝一样疼，即便是饥荒那段时日，宁愿饿死自己也要让自己的孙子活下来，她肯定不会信这种荒谬的话，听陈氏这样说，面上还隐隐带着薄怒。

陈氏神色有些无可奈何，「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可事实的确如此，咱们相处几十年了，我何时候诬赖过人了？」

「你也不用激动，这种事咱们私下说清楚就行了，不会坏掉栓子的名声。」

五婶脸垮下来，「如果你是来说这话，我不想听，没有证据的事，不能光由着你一张嘴胡说。」

她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她依稀记得自家孙子最近两天吃饭都不香了，要是陈氏说的是真的，肯定是两个崽子吃饱了赶了回来的，可这种事情作何能承认呢，丢家里的脸啊，栓子他们年纪小小不能被当成小偷，五婶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何况三只肉鸡值不少财物，她哪里舍得赔。

陈氏納讷地说不出话，没有旁人作证，她不知道该作何继续说下去。

陈柳絮明白一个人的心是有偏向性的，比起一人外人，自然更倾向自己亲近的人，「五婶，不如你把两个孩子叫出来，我问问他们，假如他们说没拿，那这件事就算了。」

五婶有点不情愿，可她看陈柳絮神色淡然，并无怒意，把孙子叫出来，只要把事情否认掉就行了，她心里的惶恐松懈了些许，朝屋里喊栓子兄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