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内,顾长歌盘腿而坐,苍白长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紫气自打开的黑棺,涌入顾长歌体内。
若是沈聆雪在,就会发现,这些紫气赫然是在山洞时,被黑棺吸收的紫气。
但从黑棺飘出的紫气,更加纯粹凝实,绕着顾长歌盘旋一圈,钻入他丹田之中。
忽然!
顾长歌衣袍无风自鼓,长发翻飞,周身的气压徒然一变!
一股强大的威压宣泄而出,黑棺隐隐震动回应,将威压控制在室内之中,避免产生太大动静。
不一会后,周身威压如潮水般猛然倒卷,尽数没入顾长歌体内,天地仙气随之平息。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力场瞬间凝练如渊,语气里有些失落,「只让我从四品提升到了五品吗?」
嗡!
听到他的声音,黑棺忽然震动,似有不满之意。
「行了,你传给我的《太古万尸经》,的确玄妙,你能炼化紫气,遗留的灵韵,还能反哺与我。」
「最重要的是还没有任何瓶颈,根基稳如磐石,堪比整个天启大陆,最顶级的天赋‘道胎圣体’!」
顾长歌起身将棺盖盖好,轻拍黑棺轻叹:「只是可惜那几个玄天宗弟子的修为太废,不然提升之后,还能将境界再稳固一下。」
说着,他啧啧摇头。
玄天宗不算小宗门,那几人好歹也是内门弟子,修为作何那么差劲。
不过他如今也是跌落谷底,否则几个黄武境,连承受他一指的资格都没有!
顾长歌摇头感慨时,耳朵蓦然捕捉到一声细响,他微微偏头,「看」向沈聆雪房间。
隔壁的房门,开了。
沈聆雪出了来,绷着张冷脸在顾长歌房间大门处站了会,手抬起欲敲门,又纠结地置于。
算了,回趟沈家而已,修为没恢复应该也无事。
反复几次后,她下了决心,拧眉回身准备回房。
然而沈聆雪刚转身,沈魄的侍女便寻了过来,见到她,快步走上来。
「大小姐,」侍女见了沈聆雪,只是简单称呼一句,也不行礼,直接开口:「家主命你现在跟我回沈家。」
放在以前,沈聆雪是沈家天赋最高的人,又成为天剑宗亲传弟子。
就算是沈家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沈倩儿,同在天剑宗也一贯被她压一头。
哪怕沈聆雪母亲早逝,不受沈家人待见。
但沈魄一贯对她暗中照顾,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不敢对沈聆雪有任何不敬之处的。
可如今沈聆雪声名狼藉,家主和族老们也厌弃她了,加上沈倩儿的叮嘱,侍女自然没有给沈聆雪好脸色。
「告诉沈魄,我何时回去,不是他说了算。」
沈聆雪冷淡的看了眼沈家下人,整个人宛如一座冰山,散发寒气。
母亲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刺。
自母亲死后,她从未叫过沈魄一声「父亲」。
侍女听到沈聆雪的话,满脸为难,只能如实转告:「大小姐还是想清楚再做打定主意。」
「家主说了,大小姐不跟着我回去,就把你逐出沈家,并且……」
沈聆雪面色越发冰冷,不耐烦的问道:「并且什么?」
「并且,把你母亲的牌位扔出祠堂!」
侍女低头回道。
话音刚落瞬间,沈聆雪杀意四溢,召出灵剑,手腕一翻,一道冷冽剑气直接架在沈家侍女的脖子上。
剑身散发的杀意笼罩整个客栈。
客栈内。
不少住客感受到这股浓郁的杀意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虽不明所以,但周身仿佛如坠冰窟一般寒冷。
门内,顾长歌露出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样子沈聆雪跟她族人的恩怨不小啊。
侍女望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身体抖的跟筛子似的,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头磕在地面,结结巴巴的开口:
「大,大,大小姐,这话都是,都是家主说的,我也,也只是奉命行事。」
感受着沈聆雪身上散发的杀意,侍女额头冒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眼神里满是惊恐。
沈聆雪面上宛若蒙了层寒霜,声线中没有丝毫感情。
「回去转告沈魄,他既然这么想让我回去,那我次日就回去,他若敢动我娘的牌位,能够试试!」
「是是是,我回去立马禀报。」沈家侍女此刻业已被沈聆雪吓破了胆。
「滚!」
「是。」
侍女大气不敢出,微微颔首,连滚带爬的起身,快速下了楼,走了客栈。
「沈姑娘,你这也太吓人了,你看把你家下人吓唬得,都快尿裤子了。」顾长歌推开房门,漏出脑袋,「看」向沈聆雪。
「跟你有关系?」沈聆雪瞥了一眼顾长歌,神情淡漠。
「怎么能没有关系,万一他在这里尿了,我能闻不到?你是不是忘记我鼻子有多灵敏了?」
顾长歌说到前面,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到了后面,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轻佻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病!」沈聆雪似是不由得想到之前,忍不住碎骂一句。
「对,确实有病,趁着时间还早,沈姑娘,让我来给你治病吧?准确的说,我们来恢复伤势吧。」
沈聆雪闻言面色骤冷,没好气道:「滚!」
话落,她回身回房,懒得搭理顾长歌。
哪料到,刚才用了一丝仙气,让本来安分一段时间的淫毒又躁动了起来,小腹隐隐发热,手脚又开始逐渐发软。
「沈姑娘刚动用了仙气,这会怕是不好受吧?」
顾长歌也不急,倚着门,慢悠悠地继续道:「如果没我帮你,以你现在的情况,明天能安然从沈家出来吗?」
声音里满是对沈聆雪的担忧。
闻言,沈聆雪微微蹙眉。
顾长歌耳朵翕动,嘴角上扬,「来吧,本瞎子是个好人,一向乐于助人。」
推开门。
径直走进了沈聆雪的屋子里。
沈聆雪本想训斥,但想到沈家,叹了口气,随后剜了顾长歌一眼,「淫贼!」、
「沈姑娘,我好心帮你,怎么成淫贼了?你应该叫我动容天启大陆十大青年人物。」
顾长歌望着沈聆雪没有拔剑驱赶自己出去,心道稳了,之后边关门,边一本正经地纠正。
「何乱七八糟的,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聆雪有时候听到顾长歌嘴里说的话,都云山雾罩的,不恍然大悟是何意思。
「那不重要。」顾长歌摸索着往床走,不多时就摸到了酥软的床上。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朝着床上摸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忽然。
一双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那双打算在床上探索的手。
「诶?沈姑娘是等不及了吗?」顾长歌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你胡说什么,我真不清楚你是真瞎还是假瞎!」
沈聆雪看着距离自己前胸只有一寸的手,寒着脸吐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长歌惊诧不已,「当然是真瞎,不然我作何可能劳烦沈姑娘。」
「来,沈姑娘,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