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屯卦

郎中思索一阵，「无根果。」

为弄清是什么毒，事前公孙束将樊隆与杨登的死状告之这五人。

王德：「人服用无根果后口吐白沫，腹痛而亡，但喝过的人并无腹痛症状，所以也不是无根果。」

霍至看不怪王德那副你们都错的嘴脸，帮腔郎中，「你怎么清楚喝的人肚子不痛，你又没喝过。」

「我虽不是仵作，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若他们肚痛，死时必捂肚子，而验尸书上记载两人只是口吐白沫，无其他异常，故而我清楚他们腹部不痛。」

方孔插话：「一名死者是在我们面前倒下，死时并无腹痛的痛苦。」

王德得意看霍至，霍至切了声，不说话。

王德转向他旁边的陈建，「陈太医，你说呢？」

陈建没答话，大伙侧目，发现他他眼皮下垂，好似睡着了，

他年过六十，双鬓花白，精神不济也不足为奇，王德推了推他，「陈太医，你觉得是什么毒？」

陈建忽然清醒，见大伙都望着自己，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我觉着是鸡冠草。」

王德面上泛出笑意，「看来，这百两黄金是我的了，我告诉你们啊，这毒是八两草，一种生在山野里的草，极少人清楚，你们清楚作何会我懂吗？自然是我医学渊博了，哈哈哈。」

他这般自当狂妄，惹得在场之人投以鄙夷目光。

霍至哼了声，「什么八两草，听都没听过。」

「正常，因为名是我取的，至于作何会取八两，其中可大有含义了。你们知道世上害人最深的是什么吗？哎，是半吊子八两，就拿医术来说，治死人的是谁，不是不会医术的，而是会点医术自以为学成的八两。」

衣沐华细思，这话有几分道理，不由得多看他两眼，

王德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脸微圆，皮肤光润，乍一瞧觉着他是敦厚之人，但从他进屋后的话语看来，他只长得老实。

霍至翻白眼，「说出一种谁都没见过的草，糊弄谁呢。」

说道，「你可有这草？不妨拿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这草长在铁盘山北面，你们想见识能够自己采。」

听到铁盘山，霍至炸毛，「铁盘山有悍匪，谁敢进山采，你故意说的吧，依我看，何八两草，全是胡扯。」

「我乃太医，何等身份，犯得着胡编乱造？」

「那可说不准，谁知你肚里装了何坏水。」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两人为了王德是不是胡扯而争吵，衣沐华与公孙束等人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方孔压低声道，「莫非此时与铁汉寨有关？」

八两草长在铁盘山上，难免人将此事与铁汉寨联系在一起。

衣沐华：「不好说。」

公孙束：「与一趟铁盘山不就清楚了。」

梅映辉点头，四人当下决定去一遭，

不仅如此一面的王德和霍至已吵得面红，公孙束出声道，「两位稍安勿躁，既然王太医说铁盘山上有这种毒草，我们一起去找。」

「铁盘山有匪徒，我们进得去吗？」

公孙束一笑，「放心，我们会保证诸位安全。」

除了王德外，其余四人也想见识所谓的八两草，便共同赶往铁盘山。

衣沐华吩咐虎蛋坐在前头马车前，是以一路畅通，待马车无法上行，他们弃车从步，往铁盘山北面去。

爬山中途，衣沐华不慎扭了脚腕，未免拖累大家，衣沐华出声道，「你们上山采，我在这里等你们。」

王德露出讶异神情，「此处是山匪地盘，你一人留下，不怕被抓？」

衣沐华瞥了眼不极远处的虎蛋，笑着摆头。

王德竖起大拇指，「姑娘，你胆子比人肥。」

霍至不耐烦道：「她要留就留吧，跟着去也是累赘。」

话糙理不糙，王德没有再啃声，李建出声道，「我留下陪姑娘吧，走了许久，我腿也累了。」

方孔点头，带人继续向上，公孙束走在最后，看了看衣沐华，「别乱跑。」

衣沐华挥手催他跟上，一行人消失在茵茵林中，衣沐华和陈建一人找一树脚落座。

陈建见衣沐华揉脚腕，说道，「若姑娘不介意，我可帮你看看。」

衣沐华不好意思笑了笑，「陈太医肯帮我，那便再好没有了。」

陈建到衣沐华旁，一手托足，一手轻转脚掌，「没有伤到骨头，回去擦两天药酒便好。」

「多谢陈太医。」

陈建走回方才坐的地方，衣沐华没话找话道：「陈太医觉着王德所言是真是假？」

陈建沉默，衣沐华又道，「陈太医觉得他的话不可信？」

「老夫行医四十余年，从未听过类似八两草的野草。」

「所以你认为是鸡冠草？」

陈建点头，衣沐华出声道，「据王德所言，鸡冠草有腥味，可死者喝的茶没有。」

「正是这点才奇怪啊。」

衣沐华又问，「我听王德侃侃谈毒，他对毒很有研究么？」

陈建微微摆头，「用他自己的话说，八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衣沐华抿笑，陈建听到衣沐华嬉笑声，自觉不该背后议同僚，旋即找补，「他能当太医，还是有些本事的。」

王德究竟有没有本事，他们回来便知，衣沐华怅然道，「不知他们几时赶了回来。」

陈建笑了笑，「才跟束公子分别，就挂念他了？」

衣沐华愕然，他从哪里瞧出她想他了？

当即否认，「不是。」

「我人老，眼没瞎，来的路上束公子的双眸始终在你身上。反正我们等着也无聊，不如我给你们算一卦。」

陈建掏出三枚铜财物，衣沐华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您还会这个？」

「平日无聊，学来打发时间的。」

他将铜财物给衣沐华，「你来抛。」

衣沐华寻思没事，算算也无妨，接过铜钱拢在手心，合掌为蛊，摇几下后松开，铜钱落地，两反一正。

但见陈建用树枝，在地面画了两道横，衣沐华对卦毫无常识，虚心问，「这是什么？」

「此乃卦的一个符号，我们称为阴。褂分阴阳，一横是阳，两小横是阴。」

衣沐华想起四象，问道，「那四象的符号分别是什么？」

「两横为太阳，两小横为太阴，上两横下一横是少阳，上一横下两小横为少阴。」陈建以次画出，衣沐华凝视符号，暗道原来四象的符号是由两个符号构成。

那是不是意味着，人和符号一样？

「衣姑娘，卦还没出完，你再抛。」

衣沐华依言，每抛一次，陈建便在地面记一人符号，不一会，地上出现八个符号。

陈建解释，「上震下坎，此乃屯卦。」

衣沐华只听过上卦中卦下卦，屯卦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