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木美人

公孙束回道：「他不知道，你尽管问。」

相礼晚于公孙束进师门，不知道正常，衣沐华又道，「那我问圆了大师，他总该知晓。」

公孙束笑了笑，「要是你能从我师叔那套到话，算你本事。」

「你等着瞧吧。」衣沐华寻思圆了是个老人家，套话不难，何况小名又不是何机密事，把老和尚哄开心了，自然可知。

山上风大，衣沐华有伤在身，公孙束便不带衣沐华参观，直接送她回木屋。

翌日，衣沐华睡到自然醒，开门时见大门处地面摆放竹篮食盒，料想是相礼见她没醒，放在门外。

公孙束住在寺内，与衣沐华用过晚膳后，他返回清颂寺。

食盒内是三个白花花的包子，衣沐华拿一个在手里，咬了口，是豆角馅，皮薄馅多，甚合她心意。

昨日相礼告诉她，清颂寺所在的山叫大颂山，山中有九个石窟，最大的石窟建了清颂寺，其余石窟要么藏书，要么用来修行。

吃饱后她往上走，到寺外时，听到诵经声，猜想僧人正做早课，便不入内，而是顺着昨日走过的台阶向上。

他还说最高的窟里有十八个石雕佛像，极其精致，让衣沐华得空能够去观赏。

衣沐华眼下闲得发慌，遂听相礼的话，去看看那十八佛像。

行了半个时辰，衣沐华终于瞧见相礼所说的石窟。

石窟大门处站了名满脸稚气的少年，少年见她来，单手横在她面前，「今日佛像石窟封闭，你明日再来吧。」

衣沐华负伤爬山半个多时辰，这人居然告诉她不能入内，她自然不能接受，追问道，「里面发生何事了吗？」

「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不能入内，你总得给我个信服的理由吧？」

「我老师在里面欣赏佛像，外人不能打扰。」

还道是何了不得的事，原来是包场，不对，佛像面向公众，凭什么他老师看了，她就得避让。

衣沐华出声道，「佛像面前众生平等，若你的老师不明白这个道理，恐怕也欣赏不出何。」

少年怒目，厉声道，「大胆，你竟然敢非议我老师。」

「就事论事。」

少年举拳头，作势吓唬衣沐华，「少在这多嘴，快走，否则我揍你。」

他高衣沐华两个头，若是普通姑娘，还真会被他唬住，偏偏衣沐华不是寻常姑娘。

不讲理还耍横，衣沐华才不惯他臭毛病，出脚勾他腿，迅猛一推，少年跌倒在地。

少年没料到衣沐华出手，更没料到被比他瘦小的衣沐华瞬间推倒。

他年轻气盛，视此为耻辱，恼怒一喝，拍地而起，冲拳向衣沐华。

「住手。」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一名头发花白，身形削瘦的老头出现，此人目光炯炯，颇有官威。

少年闻言，愤愤收拳，瞪了眼衣沐华后站在老头身侧。

老头身着灰色长衫，长衫虽素，但在日光下隐约有层光泽，衣沐华猜测这老头大有来头。

「衣沐华，见到我不行礼吗？」

老头的话叫衣沐华吃惊，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自己。

较衣沐华更讶异的是少年，「老师，她是衣沐华？」

「的确如此，易水你与她同门，算起来是你师姐。」

老师，同门，师姐，衣沐华分析他们是间派的人。

对方是间派人，衣沐华只得上前行礼，「沐华有幸，在此遇见您。」

「既然来了，就一起欣赏佛像吧。」

老头回身先进石窟，衣沐华想了想，跟在他身后方。

进石窟后，衣沐华不由看呆，但见窟内壁上雕了十八座佛像，佛或坐或站或躺，他们并非一个个单独存在，而是依据窟壁原来的石头雕琢而成，神情惟妙惟肖，仪态自得，难怪相礼推荐她来，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老头开口说道：「这些佛像是百年以前，一位叫尚实的人所雕刻。」

如此宏伟之作，竟是一人所为，衣沐华极为震撼，发出感叹：「这人了不起。」

「他从三十岁开始，天亮入洞，天黑而出，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都来，终于在死前一天，完成这副大作。」

用后半生坚持一件事，此意志甚是人可及，衣沐华肃然起敬，再看佛像，心间好似有股洪流涌动，极具力气。

易水听完后嘀咕，「他做这些有何用呢？何都没得到啊。」

石窟不大，即使他压低声，旁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衣沐华瞥了他一眼，心里感叹，换自己是他此物年纪，恐怕也觉着尚实缺心眼，不争名利，来石窟刻什么佛像。

老头转向衣沐华，「你觉着呢？」

这话就好像是考她观后感，衣沐华寻思做人得低调，敷衍道：「这人技艺不错。」

老头追问，「没有别的想法？」

衣沐华摇头，易水插话，「老师，她外号木美人，能有什么想法。」

易水虽没见过衣沐华，但五行美女的名在间派广为流传。

间派有金木水火土五位美女，金美人敛财，水美人聪慧，火美人武艺强，土美人善于伪装，至于木美人嘛，缺脑。

间派的后辈，提到前四位师姐，无不钦慕，唯独提到衣沐华，是鄙夷了。

衣沐华觉察易水神色不屑，料木美人多是贬义，碍于老头在，她忍住没说话。

「你师姐已经今非昔比了，她能抓住少阴太阴这四人，足见一点都不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之前衣沐华放倒易水，令他觉颜面无光，易水打心眼里讨厌衣沐华，也不相信她的实力，「瞎猫撞到死耗子呗。」

易水一看就是被人娇养的，衣沐华再忍不住，呛他，「说得的确如此，我就是瞎猫，但易水师弟眼不瞎，四象剩下的太阳少阳，全指望你去抓了。」

易水动了动嘴，到底没敢大言不惭说出，抓就抓的豪言。

衣沐华怒未消，又道：「别说师姐没照顾你，我给你条线索，你可顺线索查。」

易水和老头目光聚在衣沐华身上，衣沐华说道，「赵志俘获我的时候，凭借行云令躲过官兵的追捕，你依照此物线索查，理应能碰上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