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此时感觉天底下什么声线会比这句更动听了。
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动容的都快要哭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火池密室残害同门。」
这次赶过来的人年龄约莫50岁左右,身穿藏青色道袍,皱纹刚刚爬上他的脸,还有些许白色胡须。
但原本一副仙风道骨的外貌,此时却急急忙忙,甚至用气急败坏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你赶紧放了我的儿子,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这次前来的正是王青父亲,原火池密室执事,后来被掌门调到邢堂去的王执事。
而吴天转过身,望着对面的老头,淡淡的出声道:「王执事,你还没有问清楚状况,就先给我扣上一顶帽子,这样于理不合。」
「笑话,我王某做事,还用给你这小娃娃解释不成!」
王执事此时业已非常恼火,自己进入了邢堂这种实权机构,好多人巴结都来不及,可没有不由得想到竟然还有不长眼的,敢殴打自己的儿子!
「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吩咐,王执事左右两名执法弟子,就过去了。
初级鉴定术。
一人小法术丢过去,吴天都快绝望了。
两个人都是炼气期六层的弟子,自己与之打斗,基本上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打不过,逃肯定是逃不掉的,这洞府业已被王执事给堵住了。
打不过,逃不掉,那就只能拖了,一贯拖到柳南这家伙赶到!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慢着!」
吴天忽然喊了一句,对着左右两名执法弟子双拳一抱,恳求出声道:「两位师兄请稍等片刻,让我和这位王执事对上几句话,如果的确是我不对,你们抓我,我绝不反抗,如何?」
这左右执法弟子为难了,他们哪里做的了这种主,于是为难的看向了王执事。
自己方才上任不久,威信不足,要是在强行抓这小子,必定会大战一场,到时候传言出去,对自己声誉亦是有损。
王执事毕竟老辣,眼珠一转,顿时就恍然大悟了其中利弊。
「好,我就和你这小子辩上一辩!」
王执事对着左右一挥手,指着四周厉声问道:「这四周可是你所为?」
王青倒地不起,断了一胳膊,而赵磊更狠,直接断了一条臂膀,哀嚎声仍旧此起彼伏。周遭地面被鲜血浸染,其余地方凌乱不堪。
「没错,这是我所谓,可我这样是有原因的……」
吴天还没说完这话,就被打断了。
「住口!」
王执事厉声大怒道:「你竟然在宗门之内残害同门,这可是大罪!」
「来人,给我拿下,押去邢堂!」
这次两名执法弟子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一左一右抓住了吴天的手臂肩头。
吴天没有继续辩解,他清楚,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业已没有用了,在场的人不会听原因,残害同门就是大罪,没有人会理会自己。
可就在这时,门口才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玉树临风、十分潇洒,手持纸扇,风度翩翩。
正是柳南!
「哎呀,快看,是内门的柳南!」
「长相帅气,而且天资聪慧,现在业已是炼气期八层,真是让人羡慕!」
「你不知道吧,据说前几日,柳南师兄在碧云山脉杀死了一头血色齿虎!」
「血色齿虎?那可是一级后期妖兽,实力足以媲美炼气期九层!」
「真是上天的宠儿!」
而吴天听着这些话,却是越听越来气。
高手,都快被你此物不成器的弟子给整死了!
「哎呦,王执事,看来我来晚了一步,真是抱歉。」
柳南渐渐地悠悠的走了两步,随后笑追问道:「不知令郎有没有受伤?」
「托您的福,没有什么大碍,回去服用丹药将断肢接上就行了。」
王执事笑着走了过来,对着柳南一拱手。
笑话,柳南是谁,那可是内门的风云人物!
年仅十五岁就已经是炼气期八层修为,战斗力更是超强,能够越级杀敌的存在,更何况自身还是单灵根资质,这就注定了进入筑基期,基本上大道有望。
虽说自己现在炼气期九层,但毕竟业已五十岁,此生筑基无望了,百年之后也就是一杯黄土,倒不如结交一些有潜力的朋友,为儿子铺路。
王青倒是也挺机灵,直接拜了对方为大哥,自己这老脸也跟着沾点光。
「赵磊,你怎么也被伤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
这句话一出,柳南身上威压统统扩散开来,让周遭弟子不仅后退两步,甚至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
「是他,是他干的!」
王青在身后方极力的指向了吴天,并且怒声吼道:「大哥,就是这小子干的好事!」
顺着王青所指的方向,柳南瞅了一眼,顿时有些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方身穿法衣、手持青锋剑,脚踩疾风履,这个暴发户是谁,尽管没有看清楚脸,但怎么都觉着好像有点熟悉?
「的确如此,就是我干的!」
吴天猛然抬起头,冲着柳南吼了一声!
「就是我干的!作何了,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哎呦,我的娘啊!
柳南一看竟然真是自己的师尊,吓得脸纸扇都落在了地面,脸色煞白起来。
开玩笑,天地君亲师,既然拜了师尊,那就要行弟子之礼,尊长辈之言,可自己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师尊和王青起了矛盾!
「大胆,竟然敢这样和我大哥说话。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王青此时牛气哄哄,他觉着是时候在大哥面前表现自己了,一定要好好羞辱一下此物穷鬼!
「啪!」
可还没有说完第二句,一道极为凶狠的巴掌就闪了过去,将他打的牙齿脱落,甚至于跟前都泛起了金星。
「大哥,你这是?」
王青脸上满是不敢相信,捂住自己被打的地方,不由问了一句。
「啪!」
又是用力地一巴掌,这一记更狠,直接将对方撞在了石壁上,昏迷不醒了。
「柳南,你这是何意思!」
注意到自己儿子无缘无故被打了两巴掌,王执事再也镇定不住,冲着他吼了起来。
「没何意思,就是打了该打之人,打了不长眼的人!」
柳南弯腰将自己纸扇捡了起来,对着左右执法弟子怒道:「还不赶紧松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吼,吓得他们不自觉就松开了。
吴天松了松手腕,望着王执事,说道:「王老头,方才我给你讲道理,你不听,现在就休怪我无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