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国相府的秘密

几位小姐花容失色，齐齐的退到一边去。有人轻扯了不仅如此一个，「刘月婵，你刚不是说见过承王妃，说她走路像男人嘛？」

那被喊做刘月婵的姑娘愣了一下，没敢看海棠，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我那也是听来的。」

「我走路像男人？」

几位小姐一惊，更是脚底抹油就要开跑。海棠将路堵上，一步步把人逼回了之前的位置。

「你，你要做什么？」

「做何？」海棠笑得张狂。「自然是要算账了。」

有人将刘月婵一把推了出来，「话是她说的，我们也只是在旁边听了两句，你要算账，跟她算。」

刘月婵涨红了一张脸，最后干脆甩开了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帕子，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她。「是，是我说的。」

海棠笑了。

方才她听得清楚也看的清楚，刘月婵不过就是凑个热闹而已。人家把她卖了，她能这么爽快的担下事情，倒是让海棠有些意外。

「一人做事一人当，承王妃是要打还是要骂，月婵都认了。」

刘月婵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又逗乐了海棠。

她走过去，望着比自己低半个头的刘月婵。「我可是玉峰山上的女匪，得罪了我，不怕被我掠上山，吃干抹净？」

几位小姐尖叫着跑开，只有刘月婵一个人还杵在原地。

「她们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刘月婵愣了愣，就这么拔腿跑了。

海棠也跟着愣了愣，之后才把自己笑弯了腰。

尹泽摇着玉扇过来，见她一个人笑得这般开心，不觉的，竟也跟着笑了起来。「作何笑成了这样？」

「遇上了个有意思的人。」

尹泽轻揽着她的腰，唇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意思，弄得我也想要认识认识了。」

说起这个……

海棠把他推开些许，「我说小王爷娶谁不行，偏偏要把我推到承王妃的位置，原来只是不想娶壹国公主，是以随便拉了个人过来挡圣旨的？」

尹泽微眯起了眼眸，「你哪儿听来的？」他往海棠面上掐了一把，「何叫随便拉个人，何叫我把你推到承王妃的位置上，不是你跟小童说让我把你直接娶回府上的么？」

海棠想了想，好像当时在京郊的宅子里，她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承小王爷。」一位穿着华贵的贵妇人喊住了尹泽，可目光却审视在海棠身上。

「这位便是胡太傅的夫人。」尹泽将海棠往身旁揽了揽，「胡夫人，找小王何事？」

这还是海棠第二次听尹泽这么称呼自己。上一次是因为靳子松在众人前戳穿了她的身份，为了护住承王府的面子，他理所自然能摆出身份。但这一次胡夫人还未曾说什么，怎么尹泽就显露不悦了？

因他这一声，胡夫人倒不好说什么了。正巧胡太傅扶着老母亲过来了，胡夫人只得先赶过去。

那头顿时就更加热闹了。

海棠见他不走了也不上去，就只是这么站着望着远处，便要拉着他往前走。「咱们也过去？」

「你喜欢凑那个热闹？」尹泽那两只脚像是生了根，她光凭力气根本就拉不过他。

海棠松了手，「我不喜欢。」

尹泽收起了玉扇，「场面也走过了，要么就回去了？」

她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正要答应，却见胡夫人指着这边，在胡老夫人耳边说着什么。

「泽儿也来了？作何只不过来？」

老夫人有些高兴，朝着这边就过来了。尹泽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你在这等着。」

胡老夫人抓着他的手轻拍了两下，「长大了懂事了，前两年看着才有这么高点。」

说完，尹泽大步上前，把海棠甩在了身后。他走到老夫人跟前，「见过胡老夫人，胡老夫人福寿安康。」

胡老夫人一边说着还一面比划着，把所有人都看乐了。

「你一人人来的？」

尹泽点了头，「是，父王有事，今日未能过来。」

不极远处的海棠只是抿唇笑笑，倒也没在意此物。她确实没兴趣去搅和那些热闹，更没心思去追究尹泽的话，见刘月婵一人人站在那边，就跟了过去。

离得近了，海棠才看清楚，这并非只有刘月婵一人人，刚刚说她闲话的那几家小姐可都在呢。

「我告诉你刘月婵，你要敢把别人拉下水，小心你爹的官职。」

刘月婵咬着牙，「我没拉别人下水。」

「还敢顶嘴！老承王爷已经发了话，谁敢再说承王妃跟玉峰山有关系那就是跟承王府作对。今日那些话若是传了出去，你也一并顶了。」

刘月婵都要哭了，「可那一句话明明是你说的。」

「你还说！」

那人抬起巴掌，眼看就要落在刘月婵面上，海棠身形一闪，将那只手稳稳抓住。

见是海棠，好几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承，承王妃……」

刘月婵刚喊住这么一声称呼，后头又有人推了她一把。

「都是她，都是她说的。」

刘月婵低下了头，两只拳头紧紧握着。

「她说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余好几个人恨不得把头都给点断了，刘月婵没说话，依旧这么低着头的站着。

海棠冷笑，一个个的挨着看了一遍，出口的语气仿佛淬着冰。「你们当我瞎了，还是当我聋了？我再问一次，这话到底是谁说的？」

那人没胆子再说，倒是被海棠抓着手腕的此物咬牙道：「怕什么？她现在是承王妃又如何？我还不信她能一贯做承王妃！等他日我做了侧妃，承王府还会有你立足之地？」

「想做侧妃？那你怕是没机会了。」海棠眉梢一挑，用了些巧劲儿，借着把手甩出去的力道直接就把那一位娇滴滴的小姐给撂翻在地了。

啊！

一通尖叫惊扰了那边的热闹，更把一贯抓着尹泽手的胡老夫人给吓得颤了颤。

「那边作何了？」

尹泽一眼就看见了海棠，顿时眉心就跳了两下。

「老夫人，我过去看看。」

尹泽脱了老夫人的手，快步走了过去。胡夫人扶着老夫人，轻声撺掇，「娘，我们也过去看看。」

「承，承王妃，算，算了吧……」

刘月婵要把海棠拉开，却被她一把推开。「你走开些，别一会儿再误伤了你。」

看见不极远处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刘月婵急的直跺脚。

「海棠？」

尹泽赶过来时，海棠正踩在被自己撂倒的那位小姐身上。尹泽轻叹一声，将她一把拉了过来。「作何又在欺负人。」

话虽是责备，但话中却是宠溺，听得刘月婵几个都傻了眼。

「不欺负她，难道由着别人欺负？」

尹泽眸光泛冷，「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欺负我的王妃？」

地上趴着那早已哭花了脸，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相貌了。本想跟尹泽求个情，可看尹泽那模样，她哪里还有此物胆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作何了？」

胡夫人搀着老夫人，还携着一众宾客过来。地面那位狼狈爬起，扑进一位夫人怀中，「娘！承王妃欺人太甚，女儿不想活了！」

说完这一句，那姑娘便哭晕了过去。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望着尹泽身旁的海棠，惊愕怀疑嘲讽探究……

那位夫人紧抱着自己女儿，「你便是承王妃？我女儿究竟是作何得罪了你，你要这般羞辱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胡夫人陪在她身旁，口气责备：「纵使燕儿得罪了承王妃，承王妃也不能这么辱人。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燕儿还怎么嫁人？」

海棠听着好笑，「这就赖上我了？你们隔这么远都看见我辱她了？既然看见了，那谁来说说，我怎么辱她了？」

这话一出，各个都不做声了。胡夫人把目光转头看向刘月婵几人，「燕儿就跟你们好几个玩儿的好，你们说。」

这好几个人都是亲眼望着海棠揍人的，这会儿谁还敢开口提这事儿。

胡夫人目光一扫，最终定在刘月婵身上。「刘月婵，你说。」

刘月婵紧紧咬着唇，正欲开口，海棠却抢了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王爷，这刘家在京城里是不是没何地位？」

闻言，刘月婵唇上的血色算是退了个干干净净，心里只觉得羞辱。

尹泽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刘月婵，「作何这么说？」

「那为何人人都能欺负她刘月婵？」

海棠这一说一停，把人的心也揪得七上八下。刘月婵愣怔的看着她，搞不明白她到底是个何意思。

「先前有人说我是非，我才刚表明身份就有人把刘小姐推了出来顶了罪。后头又有人说我是玉峰山上的女匪，还是把刘小姐推出来顶了罪……」

众人皆是倒吸凉气，那抱着女儿哭的夫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了。前面那些是非也就算了，这女匪的事情……老承王爷可是亲自交代过的。

京城里除了天家，也就只有承王府和国相府不能惹。现在这帮丫头，是要把自己家给作死啊！

「是么？」尹泽突然开了口，锐利森冷的目光让所有人都心颤了颤。「小王也不知道该说是刘小姐可怜，还是其他人胆大了。」

「小王爷！」事情闹成这样，胡太傅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此事……」

一贯没说话的胡老夫人蓦然盯着海棠问了一声：「泽儿你娶亲了？那香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