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这个人,护短
见他如此,老承王爷也就不再提了。
「只是海棠那性子你也确实要管管,在府上闹闹也就罢了,别带出去还是这么个德行,丢了承王府的脸。」
尹泽霍然起身来,抖了抖衣裳。「什么德行那也是我宠出来的,这承王府要是丢了脸,那也是我先丢的。」
他大步出了书房,留着老承王爷在里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国相府。
尹泽查探出来的,霍椋自然也查出来了。再提起亡妻,霍椋悲愤至极,暴怒之下失手打死了两个下人,弄得国相府各个都心惊肉跳,就是霍寒烟,也没那往上凑的胆子。
与此同时,国相夫人的亲妹妹,霍寒烟的姨母来到国相府,说要看看亲侄女儿。霍寒烟听闻孟庆月来了,面上露出厌恶。
靳子松见她不开心,忙哄着她。「你不是跟你姨母最亲近,作何今日又不想见她了?」
霍寒烟这才清楚自己厌恶的太过明显,又把情绪转为苦涩委屈。「我现在都这幅模样了,哪儿还有脸去见我姨母。」
靳子松心疼的把她拥入怀中,「姨母来了,岳父大人那边不便打扰,但我们做小辈的总要去见一见的。你要实在担心,我陪你去便是了。」
「不要。」霍寒烟回答的有些急。靳子松奇怪的望着她,未等开口,又听她说:「我还有些女儿家的事情想要问问姨母,你在那,不合适。」
霍寒烟一副娇羞模样,顿时就让靳子松不由得想到昨晚上两人深入浅谈的,关于生孩子的事情,心中一喜,便催着霍寒烟过去。
霍寒烟才刚到前厅,戴了一脑袋金钗银摇的孟庆月就冲了过来,将她一把抓住。霍寒烟吓得一跳,伸手要把她拉开。
「姨母你慢些。」
孟庆月松了手,心里却更着急了些。
见她如此,霍寒烟冷笑着问:「作何,是你们没钱花了,还是表哥又闯祸了?」
孟庆月有些难堪。「不是这些事儿。」
「那又是作何了?不说我就走了。」
霍寒烟脸上有伤,现在除了霍椋和靳子松之外,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藏在屋里。见孟庆月这么婆婆妈妈,霍寒烟小姐性子一上来,转身就要走。
孟庆月将她一把拉住,霍寒烟咬咬牙,把手挣了回来,回身找了个椅子落座。孟庆月走到门口瞅了瞅外头,这才放心的来到霍寒烟身边。
「霍椋查到了当年的事情。」
霍寒烟脸色大变,「你说何?」
孟庆月额头急的直冒冷汗,「好在只是查到玉峰山,要是再这么查下去,你这国相小姐也不用做了!」
「不行!」霍寒烟苍白着一张脸,「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儿,怎么现在就被查出来了?你们作何办事儿的?」
听见她这么说,孟庆月这心里头复杂的紧。「瞒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就被查出来了。」
霍寒烟蓦然想起了何,「你说,他现在才查到玉峰山?」
见孟庆月点头,霍寒烟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都是那女人!」
「谁?」孟庆月一着急,心里也跟着恨了起来。
霍寒烟摸着后牙齿的说出一人名字,「承王妃。」
孟庆月一头雾水,「承小王爷刚刚娶的承王妃?这事儿跟承王妃有何关系?」
「子松见过那承王妃,说那承王妃,正是玉峰山上把他劫走的女匪!」
孟庆月倒吸一口凉气,「那匪窝不是都剿了么,怎么……」
霍寒烟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恨不得把它捏碎。「要不是只因她,爹也不会查到这些事情。」说到这里,霍寒烟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有了计策。
「既然查到玉峰山,那就把当年的事情扣在那帮山匪头上。子松报官剿匪有功,爹看在此物份上或许还能多看他两眼,求个官职什么的。另外我这边再哄一哄,没准儿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见孟庆月还有些忧心,霍寒烟又冷了语气,「你现在还能想出更好的法子?让做手脚的人动作干净些,别把你们给卖出去了。」
说罢,霍寒烟起身就要走。孟庆月又把人拉住,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伤疤,「你这伤还疼么?」
霍寒烟一阵厌烦,毫不客气的把手收了赶了回来。「这会儿想起问问了?刚进门时怎么没听见你这么问。」
说罢,她甩着帕子就走了。
孟庆月紧了紧手里的帕子,离开了国相府。
隔日霍椋才方才下了早朝,宫里的圣旨也跟着下来了。靳子松,从一人入赘的女婿摇身一变成了从五品的御史。
连声谢过这位宫人,靳子松也懂规矩的给了赏银,等着宫人走了,靳子松才谢过霍椋。
靳子松倒是不傻,这官职只能是霍椋给他求来的。虽说只是个从五品,但壹国公主不日就要到京城了,到时候,可就是他这个御史大展身手的机会。
霍椋免了他的谢,又对他说了些语重心长的话,最后了才提醒他:「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跟我进宫封赏。」
靳子松难掩喜气,「是。」
刚回去,霍寒烟就迎了出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你清楚爹爹用意么?若是这次做好了,往后你的仕途还用愁么?子松,你可不能让爹爹失望了。」
靳子松早想到了这些,这才如此慎重。「寒烟,我都恍然大悟,定不会辜负了你跟岳父大人的苦心。只不过今日胡太傅那边我便不去了,一会儿岳父大人要带着我进宫封赏。」
霍寒烟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孟庆月做了这么多事情,也就是这一件办的最快,最让她满意了。
胡太傅母亲六十大寿,因他会做人,今日不少人都来了。胡府门前的马车停了一顺儿,海棠他们来的晚,马车便只能停在后头。
尹泽先跳下马车,伸手要把海棠抱下来。海棠把他的手挡开,要自己往下跳,尹泽一把把她拉下来抱在怀中,大步一跨,在众位小姐的惊叹声中,直接把海棠抱到了胡府大门处。
「承小王爷,你这戏做的过分了吧,一会儿我还不得让人把脊梁骨都给戳断了。」
尹泽摇着一把玉扇,风流倜傥。「你是我的王妃,谁敢戳你脊梁骨,不想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旁人想要打个招呼都不行,把其他家的小姐嫉妒眼红的要命。
进了胡府,尹泽更是光明正大的牵着海棠的手,又把成亲前的招摇招摇到了胡太傅家里。
「我找胡太傅说两句话,你跟我一起过去,还是要自己转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海棠见那边都是男宾,倒不是避讳何,只是她老本是打家劫舍的,这么多官场人,她心里虚的慌。
「我自己转转吧。」
尹泽交代了几句后就往那边去了,海棠找了个清净地方,一不小心就偷听了别人的墙角。
「我望着那承王妃也不怎么样,看她那走路的样子,粗鲁的像个男人。」
「粗鲁又作何了,你刚才是没看见,承小王爷亲自把人抱进胡府的。也不清楚她是有什么本事,能把承小王爷吃的死死的。」
「吃的死有何用,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这正妃位置坐不了多久的。听说大婚当天,她被人认出是玉峰山上的女匪。」
「我也听说了……」
从那好几个官家小姐口中,海棠硬生生的听出一场戏来。从她把靳子松掠上山寨,再一路追到京城,再勾引承小王爷,再给小王爷迷得七荤八素。
这些事情说的比海棠自己还要清楚,放到茶馆戏楼里说演,那一定是座无虚席,打赏的盆满钵满。
「听闻壹国公主过几天就要到了。等人到了京城,清楚自己的夫君已经成了亲,这壹国公主的脸往哪儿搁?」
海棠来了劲儿,干脆走过去往人跟前凑了凑。「何壹国公主?听你们这意思,她是来跟尹泽成亲的?」
听她这么问,这好几个官家小姐才注意到这么个脸生的人。不由得想到刚才的话已经被她听了个全,好几个小姐的脸都难看了起来。
海棠正听到兴头上,也懒得去管人家的脸色,「你们再说说呀,这壹国公主要是清楚自己男人被抢了会作何着?」
好几个人面面相觑,终有人忍不住,八卦道:「这可不好说。当初皇上就是要让承小王爷娶了这壹国公主的,这两国都业已通了文书的了。现在承小王爷娶了王妃,放眼整个东元,根本就找不到不仅如此一个适婚的皇子世子或是王爷,让谁娶了这壹国公主啊?」
另一位小姐叹了一声:「以前皇上多宠承小王爷这个侄子,但这事儿这么一闹,就连承小王爷成亲皇上都没什么表示,可见皇上是真的气了。这可作何是好?」
「难不成……」先开口的那个幸灾乐祸,「把现在此物降为侧妃,又或者让小王爷直接休了,娶壹国公主做大?」
官家小姐们都掩口笑着,见海棠也跟着笑,有人这才想起来问她:「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家的?」
「哦,我,承王府家的。」
好几个官家小姐都愣住了,「你说谁家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承王府,我就是承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