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庄 — 不愿离去的人们7
「他就这点不好」声音从身后方传来,时慧回身,江年半透明的身体出现在半空中,眼神戏谑地望着前面黑色身影。
「我还以为你回镇上了」时慧语气透着惊喜,离午夜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有江年陪着也不算无聊。
「回去了一趟,见到了你的粉丝」江年往旁边木墩子上一坐,望着眼前的阵仗,问她「你这是打算一下子统统送走啊?」
时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到他身旁坐下,说「你觉得呢?」
「悬」
「试试看吧,你方才说的何粉丝?」
「你忘啦?就是那个葛家村的那小子,去年跟和你回来的」
「葛家村来的」时慧微微皱眉,想了一会,追问道「葛常林吗?」
「不知道他的名字,年后来了几次都没遇到你,我看他搁大门处好几次了,也真是运气不好,你说你在的时候,他不来,偏偏选你不在的时候过来,手里愣着一大兜子的东西,不知道是啥」
葛家村的事情都过去好好几个月了,他还来赶忙,时慧也搞不懂那孩子什么意思,
「肯定是想追你呗」江年一锥定音道,
「你不要胡说!」时慧皱眉,「他可能是有什么其它的事情」
「望着不像」江年摇摇头,突然瞪大双眸望着时慧,一眨不眨。
「........」时慧被他盯着有些发毛,往后稍微退了一下,谨慎地问道「干嘛?抽什么风?」
四目相对,几秒后,江年又咧嘴一笑,把头转赶了回来「时老板是长得挺好看,清秀脱俗,不媚不妖,难怪桃花运这么旺,连泽琛那小子都整天围着你屁股后面转。」
「........」
「财物泽琛回来了吗?」
「没,按照往年惯例,过了十五才能赶了回来,然而今年不清楚会不会提前,毕竟时老板在这」
「........」这人今日还想不想好好聊天了!
「你打算在这待几天」江年问她
「次日回去」
「回去这么早干嘛?」这边的事情没个三五天解决不了,江年以为她会像在葛家村一样,住上几天,「是不是没地方住?或者说老付招待得不周到?」
时慧摇头,「鬼修回来了,我明天要去酒店看看,」
「原来那东西是鬼修啊」江年想起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不自觉地皱起眉毛,问「你想到能够对付它的办法了吗?别跟上次一样送人头」
「........」这人就是不想好好聊天,时慧白了他一眼,「谁去送人头了!作何说话呢,上次我就没打算怎么嘀,就打算看一眼就赶了回来的,谁清楚后来稀里糊涂的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对对对,好在你家好好的去了,」
「你今日作何回事?」
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打起了嘴仗,江年凭借着好几十年的年纪,以及铜墙般的厚脸皮,稳占上风。
「哼!!」时慧不想在搭理此物为老不尊的人,脸一扭不再搭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慧认出来他是白老太太的儿子,也是江年的发小,
一阵嬉笑声传来,江年的身子一愣,看向声线传来的方向,穿着藏青色棉服的男人在朝这边笑,「你小子,还是这么能说啊,无理也要搅三分,连小姑娘都不会清楚让着点,难怪一辈子单身」
江年站起身望着对方来到自己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
曾经一起光屁股的玩伴,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捣蛋到处疯玩,时隔几十年,一个老年一人青年,以这种方式见面,也是让人感到唏嘘。
「姑娘你好,我叫黄易的,今日家母冒犯你多有得罪,我带她向您道歉」黄易的声音也如长相一般温和,带着三分歉意七分笑意,向时慧微微弯腰。
「不要紧的,老年人嘛」时慧也赶忙站起身,看身边的江年还在呆愣,「江哥,作何了?」
「不认识我了?」黄易地望着他,笑道「那你可太不仗义了,我可一眼就认出你了」
「切」江年这才回过神,看着好友脸上的笑容,不屑道「少给自己面上贴金了,就你这样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的声音多少有些哽咽,时慧扭头看了他一眼,两人感情这么深?那他作何会不能像对村长一样,经常进到对方的梦里呢?
「你怎么老成这样?」江年望着人家,一脸的嫌弃。
「那跟你肯定是比不了了,毕竟晚了几十年」黄易的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容,时慧觉着他生前肯定是老师,「早清楚死了能见到你这个老友,我也不用强留那么久,一天天的活受罪」
「活着不都受罪吗,你看此物村子,有好几个人是轻松的,」
「是啊」
两人这时沉默了。
「姑娘姓时对吗?」黄易地看向时慧,追问道,
时慧点头,「您好黄老师,我叫时慧」
「你作何清楚我是老师?」黄易的一笑,转头问江年「你告诉她的?」
「不是江哥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这一点真是改不掉了,想何说何的毛病真是要命。
「你整天揣着一张鞠躬尽瘁的班主任脸,还用人特意说吗」
江年也是无语了,这家伙的职业实实在在写在脸上,整天笑得跟抹春风一样,从三岁起就是这个笑容脸,到现在一贯没有变过,小时候是老成,后来倒是显得温厚。
黄易的笑了几声,真是生前死后都一样,看来面相没作何变化。
「时小姐」黄易的收起面上的笑容,略显严肃地望着时慧,沉声道「我知道你所行的目的为何,然而我的家庭情况,村长理应也跟你介绍了,现在就老娘一个人活着,也就我一人人没有去轮回,我想陪她,顶多三年,能够吗」
「三年?」江年在一旁嗤笑一声,说道「三个月错过你就别想去轮回了,就跟我一样终日飘着吧,孤魂野鬼一人」
时慧从没听见江年如此自贬过,皱了皱眉,「江哥,你要是想的话——」
「打住!」江年清楚她想说何,然而自己并不想听「现在不说我的问题,先解决跟前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建议您长时间的留在这,」时慧看向黄易的,耐心劝道「您是老师,本身就积累了福报,如果强行逆天留在这人间,这些可就白费了」
「我教书育人不是为了这些」黄易得有一种腐儒的固执,「也请时小姐不要过问我的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