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云动,繁花飘落,花篱篱望着诺大的殿院,不由升起一种孤独感。
心中不禁想起自己这公主,怪不得她要逃出皇宫,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得多孤独呀!
她去镜月宫,怕也是听到何风声,是去找娘去了。
「渡,他…在哪里,我想见见他。」镜月与北荀渡散步在御花园中。
北荀渡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而来的是慌乱与欣慰。
「你在宫中多留几日,我这就派人命他赶了回来。」
「他不在宫里?」
镜月从未打听过他的下落,怕自己忍不住去见他,曾经的她,无法面对他,面对他们!
「他,是我北荀太子,我从小便将他送出宫收养在我师傅身旁,在我身边,我恐他遭遇不测,你也清楚那人见到他一切都明白了,所以……」
北荀渡怕她误会,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不可否认,也有一半原因是他那双与那个人一摸一样的眼睛,每一眼都在刺痛着自己!
为了她,他忍一切不能忍!
「我懂,那怕是见不到他了,我今日便会走了。」镜月释然一笑。
「要走?」北荀渡有些急了「这次回来为何这般着急要走?」
「我…我有要事要去处理。」
北荀渡清楚她的身份特殊,即使查也从未查到何,也知道,她一但做出决定,便是不会更改。
「这一去,可…可还会回来?」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北荀渡的隐忍!
他真的不想再放她走了!
镜月自然懂他的心思,要是她还有更多的时间,她或许会留下来陪他共度余生,可,她没时间了,她要去她最想去的地方,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做一回自己!
「不会再赶了回来了。」
北荀渡眉头紧蹙,试图留下她「情儿…你真的不看一眼那孩子吗?」
镜月眼中渐渐湿润「不看了,渡,我相信你会帮我照顾好他,上次离别匆匆,这次,你我便正式道别吧!」
「情儿……」北荀渡力不从心的唤着她的名字,眼中的是不忍,不舍,不愿。
镜月突然抬手弯下了腰,对北荀渡行了一人大礼!
「夫君,此生是月情亏欠于你,今日,一别两宽,望君保重。」
北荀渡眼角湿润,再也抑制不住「…情儿…」
她这是在与自己断决夫妻关系啊!她是要将这层微薄的关系都要与自己断了吗?曾经无声的走了,自己还有一丝希望,如今是断了自己一切的念想!
「若我不应,你当如何?」北荀渡颤抖着问道。
镜月不说话,直起身与他相视,淡然的笑了,眼角滚落了一滴热泪。
镜月深吸了口气,戴上了面纱,好似一切都是云淡风轻般「渡,我不与夭夭道别了,先走了。」
北荀渡也落下了泪,像个孩子一般「情儿,你是我的皇后,一生都是!」
北荀渡努力遏制了抬起的手,这一次,他依然放她走了,他清楚,她的心,不在北荀,一直不在,二十年,该放手了……
「呃……」
望着镜月远去的背影,北荀渡捂着前胸心痛的跪在了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咽喉喷了出来!
太监侍卫正欲靠近,却被他出手制止了!
他不愿惊动她!
凝望着那抹身影的眼里全是无法抑制的泪,是不舍,是他一生的痛,放她走,是他对她最好的爱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