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剑道场。
阳光微斜,照在青年的身侧。
剑光闪过,银白色的剑身发出「铿铿~」的碰撞声。
青年本来只是战略性的防守,但被逼的节节后退,手握着剑,心里涌起一股气来,开始不顾章法的猛烈攻击。
「铮——」的一声,青年跌倒在地,手中的剑被挑落。
对面站着的青年脱下面罩,「我教过你,在还未看清对手前,一味冲动的盲目进攻,只会让你输的更快。」
夏轩摘下面罩,手腕还残余着被击打的痛楚,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仆人上前接过剑和面罩,递上毛巾。
夏宇擦拭过脖颈处的汗珠,拧开一瓶水,喝了下去。
这时,管家过来,说是要量一下婚礼礼服的尺寸。
「嗯。」夏宇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Abel。」夏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真的打算和贺月结婚?」
夏宇挑眉:「结婚这种事,还会有假的么?」
「我…」夏轩想说些什么,有些迟疑:「我以为你只是和她玩玩。」
扑哧一声,夏宇笑了,「Cain,何都能够拿来玩,但我不会拿结婚来开玩笑。」
「可是——」夏轩想劝夏宇,「她对你不是真心的,她根本不爱你。再说你不要忘记,你对她弟弟做过些何,贺月得知真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夏宇转头看向夏轩,笑容收敛,目光冷了下来。
夏轩心中一颤,闭上了嘴。
夏宇走上前,夏轩僵在原地不敢动。夏宇抬起手,夏轩以为要打他,吓得身子一颤,闭上了双眸。
迎接他的不是拳头,而是毛巾。夏轩睁开眼睛,看见夏宇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脸颊。
「哥,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会给我祝福的吧。」夏宇漆黑的眼眸泛起温暖的柔光,「是不是?」
夏轩不知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乖乖地点头。
夏宇嘴角浮现出了愉悦的笑容,像是孩子得到了糖果,置于毛巾,然后走了了。
夏轩望着夏宇离开的身影,抬手拇指轻拭过脸颊,眼角余光撇见台面上放着一人手机,那是夏宇的,他没有拿走。
夏氏理应是他们两个的,夏宇要娶一个女人,这将意味着夏氏会多一人女主人,而且这个人还会搬进他们的家。
他看得出,夏宇对贺月动了真心,夏宇业已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绝不能让夏氏葬送在一人女人的手里。
夏轩的手攥成了拳,脸色阴沉一片,眼眸散发着森冷可怕的寒意,像是有了某个决定。
贺月收到夏宇的信息,约她去咖啡厅见面。
等了许久,夏宇都还没有来,贺月看了看手表,刚打算要给夏宇打个电话,这时,边上响起一人声线。
「贺月?」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令贺月下意识地抬眸看去。
杜明远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这句好久不见令贺月心潮涌动,只不过是两年时光,却像是过了许久。
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轰轰烈烈的爱情仿佛业已成了上辈子的事,曾经的刻骨铭心,如今的形同陌路,一时间,彼此的心绪颇有些复杂。
「你作何会在这儿?」贺月问。
」我刚在附近谈完一笔生意,顺道来这个地方走走,我依稀记得你很喜欢这间咖啡厅的香草拿铁。」
贺月拿杯子的手一顿,「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
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有些习惯似乎业已变成了下意识的本能。
此物咖啡厅是他们学生时代常来约会的地方,贺月喜欢喝香草拿铁的习惯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就像此刻杜明远说的话。
贺月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
「不介意我落座一起喝杯咖啡吧?」气氛有些僵硬,杜明远心知他现在业已走了,但嘴里却问出了完全相反的话。
「我说介意,你会走吗?」贺月难得开个玩笑。
杜明远不禁露出笑容,坐了下来。
这句有些不客气的玩笑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他们比起陌生人,更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
咖啡勺在杯中搅拌的声音,让四周变得有些安静。
杜明远瞧着贺月,迟疑了一瞬,追问道:「你一人人?他没有陪你吗?」
彼此都知道此物他指的是谁。
「他理应有事耽搁了。」贺月的神色平淡,一点都看不出等待的焦急。
杜明远望向她,「听说你们就要结婚了?」
贺月的眼眸低垂,淡淡应了一声,「嗯。」
杜明远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你真的要嫁给他?」
贺月随即抽回手,冷冰冰道:「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明知夏宇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够了!」贺月冷喝一声,打断了杜明远的说话,「夏宇是何样的人我很清楚,不需要你再来告诉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贺月就要离开。
杜明远下意识地去拉贺月的胳膊,「月——」
他刚想再说话,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吓得人惊慌四散。
「月!!!」
警局。
周玮收到了一人包裹。
「头儿,不会是炸弹吧?」六子开着玩笑。
「去你的,想何呢。」老鬼轻拍他的脑袋,看向周玮,「头儿,这个包裹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些好。」
周玮倒不太惶恐,或许是一种莫名的直觉,他拆开了包裹。
里面放着一人船的模型,刚打开,就引起了惊叹。
「哇!海盗船,这款式理应是第二代吧,二十多年前的版本,算是古董了吧。」
车、酒、模型这三样,大概90%的男人都会喜欢的东西。
周玮看见海盗船模型的瞬间,有些怔忡。
「咦?头儿?还有一个魔方和一张卡片。」六子从包裹里拿出一人魔方和一张卡片。
周玮拾起魔方,心突然开始剧烈的跳动,手也有些微颤。
卡片上写着几个字,「老地方见。」
没有落款,没有名字,也没有地址。
只有空荡荡的四个字,谁也看不出是何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玮望着那张卡片上的字,目光逐渐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