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中,艳阳高照。
回到李家沟,我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但实在没办法,我也只能厚着脸皮去了三爷家里。
刚到门口,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正好赶上了中饭,我正要开口,三爷率先开口,对我喝道:「臭小子,你怎么又来了?」
我挠挠头,笑着说:「师傅,我现在是何情况,你也清楚的。」说着,我业已厚颜无耻的踏进大门。
年少人啃老,这样虽然很无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我是真的穷的叮当响,除了西北风也只能吃屁了,若脸皮不厚一些,只有等着饿死。
「臭小子,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你厚颜无耻的理由。」
三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嘿嘿一笑,然后坐上桌面,随手拾起一人鸡腿放在嘴里,一面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师傅啊,你都七老八十了,就我这么一个接班人,再过几年你就只剩一捧黄土了,要是你的好徒弟饿死了,谁来做你的接班人啊!再说了,师傅你孤家寡人一个,要是你徒弟饿死了,将来谁来给你披麻戴孝呢?」
听着我的话,三爷的脸色越来越黑,黑的像锅底一样。
「够了!」
三爷猛地一拍桌子,倏然起身,气急败坏的骂道:「臭小子,真是大逆不道啊,看为师打死你!」
三爷火冒三丈,举起拐棍追着我打。别看他一把老骨头,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可跑步的迅捷那是一流,我不敢大意,立即冲出大门,绕着房子不停转圈。
三爷在身后方穷追不舍,一副要打死我的凶狠表情。
「师傅,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哪里大逆不道了?」我不解的问。
「混账东西,我还活着呢,竟敢说那样的话,就是大逆不道!」三爷对我吼道:「臭小子,赶紧停住脚步来,否则为师打死你!」
呵呵,少骗我了,傻子才停住脚步来挨打。
很快,三爷体力不支,被我甩得不见踪影,我心说好机会,随即便闪身进入大门,而三爷没有发现,仍然一贯围着房子跑圈,嘴里还不停的叫嚷。
「我真TM太机智了。」
我高兴的坐上桌面,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吃着烧鸡。
不知过了多久,三爷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门口,嘴里有气无力的道:「逆徒,给我停下。」
「嗝……」
我打了个饱嗝,三爷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悠哉悠哉的出了大门,路过他身旁时笑嘻嘻的说:「师傅,徒弟还是很听话的,给你留了个鸡屁股,这可不是做徒弟的贪吃啊,实在是师傅的厨艺太好了。」
三爷双眼一瞪,直接气趴在了地面。
回到破旧的家,远远看见一人中年妇女站在家大门处,我走过去,疑惑的问:「大婶,请问你找谁?」
「怎么说话呢,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中年妇女对我的称呼有些不满,但也没计较何。
经过简单的交谈,我明白了中年妇女的来意。
她是隔壁王家村的媒婆,这次来是给我说亲的,具体情况,还得追溯到上个月,当时她们村的王姑娘要嫁人,由于我爹的极力争取,王婆子答应了这门亲事。可由于那段时间我比较倒霉,又加之老爹办丧事,是以这门亲事就拖到了现在。
我很高兴,将王婆请进家中。
「您随便坐。」
我一屁股坐上桌子,随后示意王大婶随便,王大婶下意识瞅了瞅四周,屋子里除了这张桌子,根本啥也没有。
「呵呵,我就不坐了。」王大婶干笑言,目光中掩饰不住的鄙夷:「大姐我干脆跟你直说吧,人家王姑娘不嫌弃你,况且还不要你半分彩礼,只要你一心一意对人家好就行了。」
「真的?」我不可思议的问。
「切。」王大婶鄙视一句,然后不屑的说:「当然是真的,人家王姑娘从小跟着奶奶相依为命,都说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人家王姑娘可懂事了,不需要任何彩礼,只要对人家好,还愿意照顾她奶奶,她就心满意足了。」
忽然,我联想到了上午遇到的河边姑娘,于是忍不住问:「那个王姑娘的奶奶,是不是有老年痴呆?」
「你怎么清楚?难不成你们已经见过面了。」王大婶震惊道。
我点头,随后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就是缘分啊!王姑娘,美若天仙的王姑娘,我已经等不及了,今天你就要嫁给我。
正在我傻愣之际,王大婶用力拍了拍桌子,我问她作何了,她向我出手,板着脸说:「红包,该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差点忘了,给人说媒是要发红包的,可我口袋里空空如也,这可如何是好?
我憋了半天,厚着脸皮说:「裤子脱了你要不要?」
「呸!」
王大婶登时一口唾沫喷在地面,随后不开心的走了,嘴里还不停说着穷逼一类的刻薄话语。只不过我也没在意,反正她说的都是实话。
第二天一早,我要取亲的消息传开了。
「听说了吗,扫把星今天要结婚了。」
「哦,哪家姑娘这么没眼光,竟然会嫁到扫把星家?」
「好像是隔壁的王姑娘……」
一路上,这样的闲言碎语不少,但我都没有在意,毕竟说的越多,表示他们对我的嫉妒心越强,只要当我取回王姑娘的那一刻,必定能惊艳所有人,到时谁还敢多言。
「三弟,你真的要结婚了?」大哥目光怀疑的看着我:「你的婚事,我曾经有所耳闻,但我也只是当个传闻罢了,毕竟咱们家业已穷的揭不开锅,有哪个姑娘愿意嫁到咱们家来受苦。」
我拍着大哥敦厚的肩头,自信的说:「绝对不是说笑,我真要娶媳妇了,还是个很漂亮的媳妇,昨天日中我还见到人家了,简直美若天仙呢!」
「真有那么漂亮吗?」二哥嘴角挂着唾沫,垂涎三尺的望着我,说:「三弟呀,真有那么漂亮的姑娘愿意嫁给你,那可是咱们兄弟三个人的福气呀,我和你大哥今年都快三十了,至今还是个老处男,三弟呀,狗娶妻,莫相忘呀!」
这话听起来作何有点怪?
我总感觉二哥怪怪的,这让我经不住后背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