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呀,咱们就这么去接亲,真的合适吗?」大哥忽然追问道。我一愣,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不合适了?」
「三弟呀,不是我说你,人家说了不要聘礼,你还真的不给呀,你认为这样合理吗?」大哥出声道。
闻言,我觉着很有道理,毕竟那是人家王婆的孙女,王婆辛辛苦苦把孙女抚养长大,如今孙女要出嫁了,怎么可能会不要彩礼?尽管人家说了不要,但如果我真的不给,那就是我的失礼了。
「那你说理应怎么办?」我问大哥,大哥年纪比我大,懂的自然比我多。大哥想了想,然后说:「首先,咱们得需要一辆花轿,这是接新娘最基本的礼仪,其次,咱们多少要带一点彩礼,以表示自己的诚意,最后才能出发。」
一听这话,我真是头痛无比,只因家里啥也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嘛。我一脸为难的说:「大哥,咱们家可没有花轿啊,这该作何办?」
「这个好办,找人借一人就成了。」二哥提议道。
「那彩礼呢?」我问。
两位哥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二哥忽然出声道:「小时候听父亲说,咱父亲娶咱母亲过门的时候,只用了一担红薯做聘礼。」
「对啊!」大哥跟前一亮,当即拍手说道:「咱们也能够送红薯啊,给多给少不要紧,关键是要有那份心意。」
两位哥哥一拍即合。
于是二哥去借花轿了,大哥去找红薯了。
半个多小时后,大哥两手空空,黑着脸回来了,我顿时一脸震惊,忍不住问:「大哥,你?」
「哎!」大哥唉声叹气的说:「都是大哥没用,大哥借不到红薯啊!」
何?
连红薯这玩意都要去借,这究竟是有多穷啊!
很快,一人高高瘦瘦的黑影,推着一辆两个轱辘的木头车过来了。我结结巴巴的问:「二哥,你说的花轿呢?这玩意是啥?」
「咳咳。」二哥咳嗽两声,笑容满面的说:「这是咱家祖传的板车,就知足吧三弟,总比你一路背媳妇赶了回来要好。」
好吧!我认命了,谁叫咱们家里穷呢!能有人愿意嫁过来,就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是以知足吧!
就这样,兄弟三人拉着板车出发了。在路上,为了拉近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们都聊了不少,也让我得知了近些年家里的情况。听两位哥哥说,在我没有回家之前,咱们家还是挺不错的,尽管说不上富足,但也能吃饱饭。可由于一场变故,改变了此物家庭的现状。那是去年的一个春天,大哥结婚了,娶了城里一人很漂亮的媳妇,媳妇虽然漂亮,但有句老话说的好,中看不中用,而那个女人也是一个花瓶,整天除了花钱就是花财物,昂贵的口红以及名贵的化妆品,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花光了大哥的所有积蓄。女人嫌弃大哥没钱了,随后就跑了,跑了也就算了,她居然跑到了二哥家里,利用威逼加色诱,一夜之间便让二哥倾家荡产,赔掉裤衩。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种女人叫皮条客,专门骗婚的,两位哥哥不幸上当,从此家里一落千丈。父亲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一人人打三份工,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后来因工身受重伤,只能躺在床上混吃等死。
听闻两位哥哥的遭遇,我不禁流下眼泪。
接下来,兄弟三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很是沉默。
「看,那里有一块红薯地。」二哥忽然用手指一处,澎湃的对我们说。
我还没恍然大悟情况,大哥立马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然后两位哥哥不约而同的冲了过去。
大哥催促道:「三弟,还愣着干什么,趁着现在没人,赶快来挖红薯啊!」
「偷东西不太好吧!」
二哥说:「光天化日之下,作何能说偷呢?这是正大光明的拿。」
半小时后,板车上装满了红薯,这才继续前进。
「诶,彼处有一头牛。」大哥忽然出声道。
二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路边吃草的老黄牛牵了过来,然后板车就变成了牛车,我们兄弟三人坐在上面,享受了难得的悠闲。
刚才偷红薯也就罢了,现在竟然顺手牵牛,做人作何能这么黑,我忍不住心中愧疚,于是问两位哥哥:「这样做真的好吗?」
大哥拍着我的肩膀,语气轻松的说:「放心,不要有心理压力,咱们只是暂时借用,用完了还回去就是了,况且咱们都乡里乡亲的,随便用用不会有何大问题。」
终究,王家村到了,王媒婆在村口迎接了我们。
「哟,整的像模像样的,我还以为你会光着屁股过来。」王媒婆出声道。
「瞧你说的,今日好歹也是我大喜的日子,在寒碜也得做点样子吧,毕竟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说道。
「来,大婶,请你吃个红薯,就当头天的补偿。」
王媒婆摆摆手:「那东西脏死了,还是留着给你丈母娘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这就出发。」
王媒婆在前面带路,我们兄弟三人拉着牛车,一路跟随。
熟悉的小木屋映入眼帘,我看见了门口老年痴呆的老奶奶,也看见了院子里晒衣服的王姑娘,她还是那么的漂亮,仿若昨日初见一般。
我微微一笑,然后就要拉着牛车进入小院,结果王媒婆径直向前走去,我顿时一愣,随即叫嚷道:「喂喂喂,你过了过了。」
王媒婆疑惑的看着我:「过何?」
我立即指着王姑娘家的小院:「王姑娘就住这个地方呀,难道不是这个地方吗?」
王媒婆一愣,随即一口唾沫喷在地面。「我呸,就你那穷酸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你的王姑娘在那边。」
竟然不是她,这让我无比错愕,电光火石间人都傻了。
我顿时愕然,随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我要迎娶的并不是跟前这位美若天仙的王姑娘,而是王姑娘的隔壁邻居。
「嘿,傻子,你又来做何?」王姑娘向我叫了一声,声音仍旧不咸不淡。
我心情复杂的看着她,说:「我是来迎亲的。」
「哟。」她来了兴趣,问:「你要娶哪家的姑娘呀?」
「你隔壁的。」
闻言,她噗嗤一笑,随后憋着笑问我:「你真的要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