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面，垂眼望着这「感人」的一幕，不容辩驳的说：「教会它不要捕杀庄园里的蝙蝠，也不要把蝙蝠尸体当做礼物带回宅子里。」

黑猫仿佛听得懂管家的话似的，他小小喵了一声，又跑到达米安门口的角落里，从门缝下面掏啊掏，终究掏出来一只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小鸟崽，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是树林里哪个鸟窝里掏的崽。

这只小鸟的身型不过小半个手掌大小，和那只巨大的蝙蝠尸体比起来简直不够看，只不过它还活着，只是已经被凶猛的猎手折磨的失去了意识，它之前一直被黑猫硬卡在门缝里，这会儿僵直的横在地上，除了细小的两只脚还在颤抖，无法做出任何反抗或者逃跑的动作。

黑猫将小鸟崽叼过来放在阿尔弗雷德的脚下，又邀功似的喵了一声。

「喵喵喵！」不喜欢死的我就送你个活的，猫饭好吃，继续给我做！

阿尔弗雷德：……

我感谢你。

达米安的内心极其复杂，一面忍不住赞赏不愧是我看中的猫，真是一只捕猎小能手，一面又觉着他带来的猎物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微妙。

在挣扎好一会后，他还是忍不住用赞赏的神色望着这只黑色的小猫咪，眼神越发慈爱，甚至忍不住想要将他抱起来亲一亲。

一向沉稳的阿尔弗雷德无法忍受的拔高声线：「达米安少爷！」

吓得达米安业已伸出去的手狠狠一抖。

阿尔弗雷德深吸两口气，走到储物间找出一副PVC手套递给达米安。

「在给它完整的洗一遍澡之前，不要对它做出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哈！」黑猫对着阿尔弗雷德龇了龇牙。

猫干净的不得了！

达米安业已带着手套拎着猫后颈往浴室走了。

「涅尔瓦，安静，不要忤逆阿尔弗雷德！」

达米安一边走一面迅速向黑猫传授韦恩宅的生存之道。

带猫洗澡简直是比抓捕哥谭的犯罪分子还要艰难的一项任务，平时家里的宠物都会请专门的兽医来进行护理，带猫洗澡也是他们工作范围的一部分，但阿尔弗雷德显然无法忍受一只在林子里抓过蝙蝠和掏过鸟窝的猫就这样睡进主宅的室内，还和宅子的主人们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

一人小时后，达米安终于带着已经被吹干的黑猫回了卧室，当然他自己也换了一套衣服，至于浴室的惨状，他暂时不想去回顾。

达米安趴在床上，用手戳了戳黑猫的鼻子，说：「你送我礼物，我很高兴。」

黑猫还在只因不情愿的被洗了澡生气，他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达米安。身上香波的味道让猫坐立难安，便低下头疯狂舔毛。

「咿——，别舔了，你口水味好难闻。」达米安一面嫌弃，一边忍不住沉迷撸猫。

「喵！」黑猫回头冲他叫了一声。

愚蠢的两脚兽，根本不懂猫的芬芳！

达米安用手扒拉了猫两下，让他重新用脸对着自己，但猫还在生气，一甩尾巴，又给他一个屁股。

达米安简直要被发脾气的猫给萌化了，他想了想，出声道：「你今天抓蝙蝠真的好厉害，是为了我特意去抓的吗？」

黑猫仿佛听得懂似的，虽然后脑勺对着他，但还是喵了一声。

「喵喵！」废话，所以喜爱程度快给我up！

达米安惊异于这只猫的聪明，他将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黑猫一抬一抬的尾巴尖儿，认真思索让这只猫彻底易主的可行性。

此刻脑仁只有杏儿大小的尼克终究把自己浑身的香波味儿重新替换成了另猫安心的口水味儿，他转过脑袋歪头看着达米安又喵了一声。

「喵。」你之前去哪儿了，又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我刚才没在韦恩庄园注意到活人！

可惜精通多国语言的达米安目前并不懂猫语，他没理解猫的质问，还以为他还在只因洗澡的事情谴责自己。

达米安愉快的挠了挠猫脑壳：「别生气啦，你不洗澡，阿尔弗雷德可是绝对能把你赶出家门，然而你送的礼物我不会随便扔掉的，我会把它做成标本挂起来。」

黑猫：喵？

你不吃吗？我是送给你吃的啊。挂起来干什么？把动物尸体裱起来这种行为很反派有没有？

「你以后也别再捕杀庄园里的蝙蝠啦，蝙蝠在我们家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是好朋友。」达米安耐心的解释道。想了想觉得叮嘱的还不够全面，便又补充到：「鸟也不能抓。」

黑猫不太听得懂，但这不影响他觉着对着一只猫都能滔滔不绝的小韦恩多多少少也有那么点问题。

「咄——咄——」是敲门声，达米安还没回应，布鲁斯韦恩就拧开门，探进半个身体。

一人一猫齐齐转过头转头看向大门处。

韦恩的脑袋上顶着个毛巾，发梢还湿漉漉的。

「达米安，别玩猫了，就算明天是休息日，也快点睡觉。」

说完他又审视的看了猫一眼。

「好的，父亲。」

达米安听话的躺下了，黑猫也微微跳下了他的床。

「晚安，父亲，晚安，涅尔瓦。」

「晚安。」

「喵。」

黑猫灵巧的从韦恩打开的缝隙中钻出了门，他跟着韦恩穿行在韦恩宅的走廊里，到了阿尔弗雷德猫的房间，韦恩停住脚步了脚步，瞪着猫不说话。

一人一猫对峙了一会儿，韦恩说：「你不是会开门吗？」

意思很明显，请开始你的表演。

黑猫蹲地上睁着无知的绿色大双眸冲着他喵喵叫。

你们韦恩都有什么毛病，默认猫听的懂人话吗？我是一只猫哎，你说何我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韦恩看到猫没反应，拧开房门，用穿着拖鞋的脚推了推黑猫，想把他推进去。

黑猫跟个大拖布似的被迫滑行到大门处，它霍然起身来走了两步，重新坐在了韦恩脚旁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不准备理它了，但他走一步，猫就跟一步，他停下来，猫也停住脚步，就这样磨磨蹭蹭走到他卧室门口，布鲁斯一手搭在门把上，垂眼看着蹲在他脚边跃跃欲试的猫。

「达米安，你跟来做何？」

布鲁斯突然冲着走廊来时的方向转过头喊话。

黑猫下意识的跟着他转头看过去。

就在这一个微小的瞬间，布鲁斯推开门闪进室内，这时快速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等黑猫意识到被骗，转过头时，只能面对一扇锁死的门。

「喵喵喵！」让猫进去！气死我了！狡猾的两脚兽！

黑猫蹲在韦恩的卧室前喵喵叫了一会儿，意识到韦恩绝不会像他的儿子那样对猫心软后，双眸咕噜噜转了转，悄悄跑出走廊，下了楼。

布鲁斯回到卧室后就打开了移动电话上的庄园监控，追踪着猫的足迹，想看看它到底要做何。

从刚才它和自己的互动来看，这只猫绝对是能理解的了超过宠物理解范畴的人类语言的。

尼克七扭八弯的绕到了庄园外的围墙脚下，他努力仰头，找准的韦恩卧室窗户的位置，先向后退了几步，随后猛地加速，一下攀住了庄园外立面一米多高的位置，但还是往下滑了几厘米，尖尖的小爪子在整洁的墙漆上留下几道细细的抓痕。

布鲁斯盯着监控里爬两米，掉半米的猫，一时间有点无语，不清楚这猫到底要干什么。

但这也不影响它盯着猫锲而不舍的攀爬，期间滑落的厉害了，布鲁斯甚至悄悄为它捏一把汗。

直到他顺利蹲在了卧室的窗外，布鲁斯甚至有一种自己徒手爬上了韦恩塔的成就感。

一人一猫隔着窗四目相对，布鲁斯终究打开窗，黑猫嗖一声溜了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黑猫像是惧怕被韦恩抓住扔出窗外似的，嗖一声钻进床底不出来了。

布鲁斯：……

蝙蝠侠自然有不少种办法从床底下弄出来一只愚蠢的猫，但韦恩庄园的最高统治者定下的规矩——「韦恩庄园里不能有蝙蝠」的规矩，一般情况下，他会把制服，腰带以及各种各样的蝙蝠小道具都留在蝙蝠洞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自然能够在没有道具辅助的情况下想出从A到Z的办法对付一只猫，但现在已经接近凌晨3点，可以，然而没必要。

考虑到被毒藤女操控的植物汁液直接接触到过皮肤，他在实验室提取完那些植物残留物的样本数据后，就在蝙蝠洞的消杀室和浴室好好的清洁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脸部。顺便还注射了专门针对毒藤以前常用的植物毒素开发的解毒剂。

况且，从回到蝙蝠洞开始，他就隐约觉着有些不舒服。

但那种隐隐约约的不适感始终萦绕着他。

他的身体感受到了一种没有由来的生理冲动，心里大概有些猜测，毒藤女惯常利用植物提取物作为毒药来控制人心，自己也不是没中过招，这次恐怕还是故技重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针对这种情况，布鲁斯早就做过应急方案，他先发了消息给提姆和卢修斯，向他们交接了目前自己手头上正在决策的些许项目。接着暂时关闭了自己的蝙蝠洞权限。

这是他用来防范毒藤精神控制的方案之一，提姆和卢修斯会拥有对他决策的全然否决权，而阿尔弗雷德会确保蝙蝠洞的绝对安全。

做完这一切后，他躺上床，闭着眼，手不自觉的伸向自己的鼠蹊处，调整了一下短裤，然后将手规规矩矩的交叠放在腹部，强迫自己渐渐地进入冥想状态。

床底下的黑猫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双眸却瞪的跟灯泡似的，它的眼神落在某个虚无的远处，并没有在具体的看某样东西。

他全神贯注的聆听，想通过呼吸来判定韦恩进入熟睡时刻。

说起他作何会会跟着韦恩，自然不是因为他蓦然发现了韦恩的帅气，而是他的脑子里蓦然跳出了任务面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尼克以为那游戏面板只会出现在自己人类角色时的脑海里，作为猫的时候，他从没见过这个面板，这是它第一次出现在猫的脑海里。

【剧情任务：帮布鲁斯·韦恩治疗。任务说明：韦恩中了毒，而你刚好会疗伤。帮韦恩解毒。获取：资源X100 】

这让尼克原本只因灵魂进入猫的身体而变的愚钝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尼克：？

他有种布鲁斯·韦恩才是被宠爱的游戏玩家的错觉，怎么感觉自己就是韦恩的工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