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这个韦恩庄园也奇奇怪怪的，他夜晚刚来的时候，明明一个活人都没有，作何过了半夜就都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而且韦恩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招惹了何不该招惹的人，居然还中了毒。

更重要的是，他只是一只猫而已啊，还解毒？你们游戏策划对一只猫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这个游戏有bug还是有病？

正这样想着，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段有自己，但却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那是他从莱斯利的诊所赶了回来的那天，躺上床后，他不多时睡着了，但一直蜷在他枕边的黑猫却蓦然站了起来。

黑猫低下头，伸舌舔了舔伤处，然后嫌弃的将头扭到一面干呕半天，但最后还是转过来继续舔舐。

它肆无忌惮的踩过他的脸，来到了他伤口的位置，嘴爪并用的扯掉了原本包扎伤口的纱布，露出了新鲜缝合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尼克只能在猫的回忆里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伤口渐渐地变小，愈合，缝线被吸收，最后光洁如新。

信息量巨大。

原来猫真能干此物？

尼克顶着毛绒绒的猫脸严肃的思考起来。

然而他能清晰思考的时间很短暂，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越来越能感觉到「人类」的思考方式渐渐离他远去，而本能蠢蠢欲动起来。

这不是说猫的本能，而是属于这张治疗角色卡的本能。

随着韦恩缓慢均匀的呼吸，黑猫渐渐地从床底爬出来，他轻巧的跳上韦恩的床，围着他的身体慢悠悠的转了两圈，随后揣着爪子蹲在他旁边严肃的思考。

人……啊呸，猫不能，也不应该……

就算是目的是治疗也不行。

然后他缓缓移步到韦恩的头部，蹲在了他的脸旁边。

猫的双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绿幽幽的，像是在闪光。他注意到韦恩因为中毒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色，还能感觉到韦恩呼在他鼻子上的，灼热的呼吸。

啊，中了催情剂，是多么狗血又古早的设定。让你一天到晚瞎勾搭，翻车了吧？也不清楚是谁这么勇，竟然奔放到给韦恩下这种药。

尼克的DNA动了。

但可惜的是就算此刻的韦恩色气到突破天际，在猫的脑壳里也是一只没有毛的丑东西。

种族不同，无法互相欣赏。欣赏韦恩还不如欣赏蝙蝠侠，尽管他们都没有毛，然而至少蝙蝠侠有尖耳朵！

他最后嗅了嗅韦恩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淡的沐浴露香气，嫌弃的抖了抖胡子，对着他的下巴位置，伸出了自己带着细细密密小刺的舌头。

在带着小勾刺的舌碰触到韦恩皮肤的时候，韦恩的眼球在眼皮下开始剧烈的颤动，像是想要挣扎着醒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韦恩的皮肤没有破损，但猫就是能看出那些不寻常的皮肤位置。它们与毒素直接接触，虽然因为接触面积和接触时间的限制，最终被吸收和发挥效用的毒性很小，但依旧隐隐泛着暗沉的黑，像一只面上有大黑斑的加拿大无毛猫。

只因猫的舔舐，韦恩的呼吸变的急促，手指时不时的抽动，眼皮颤动的也更频繁了，但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转醒。

为了快点完工，猫的动作又急又快，不一会儿，被他反复「照顾」的位置就泛了红，但猫全然不顾及用户体验，依旧猫行猫素。

等到提示任务完成，窗外的天色业已微微泛青。

猫停下来后退几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工作成果，韦恩的脸被他舔的像是局部过敏似的，红一块白一块，红的那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也不清楚是游戏设定还是布鲁斯韦恩的人设就是皮糙肉厚，脸被猫舌头摧残半个晚上，居然还没破皮，也是很神奇。

尼克觉得只要任务面板出现在猫的脑海里，他就能保持一小段时间的头脑灵敏，他望着布鲁斯·韦恩眼皮下眼球乱动的样子，猜到他可能极其想醒过来，但只因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就是不能醒。尼克终究感受到一丝玩家在此物世界中获得的偏爱。

他想起自己当初受伤时，在梦里梦到韦恩拿小针扎自己伤口的鲜活感受，觉着此刻这位有钱的阔佬估计也很难用财物买来梦里的安宁。

虽然说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况且还是为了帮助韦恩，但善良的小猫咪还是因为自己成为韦恩恶梦的一部分而感到一丝丝的愧疚。

有，但是不多。哎，下次也送个礼物给他，补偿一下吧。

根据质量守恒定律——尽管此物世界仿佛也不太尊重三次元的科学，但猫在花费能量「治疗」完韦恩后，也感觉到了疲惫。它在韦恩身边团成一坨准备睡了，尼克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义正言辞的教育猫：不要和资本家共情，会变的不幸。

尼克是在自己的公寓醒来的，乍一醒就觉着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浑身燥热，并且有点突如其来的不正常的欲望。

尽管他总是吐槽这是个攻略游戏，但内心深处真的没有对NPC有啥想法，毕竟次元都不同嘛。

说实话，在进入此物游戏之后，他很少会去思考自己的生理需求，统统心神都在怎样触发任务，完成任务，推动剧情上。

猫不是治疗吗？感情只是个中转站，把韦恩中的毒转移到他身上了？

他一边从床上坐起来，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方才觉着游戏系统终究有点良心，开始偏爱玩家了，就又开始坑他。

游戏玩家在二次元世界就没有人权了吗？

但事已至此，辱骂根本不会给回应的游戏系统也无济于事。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霍然起身来准备往浴室走，余光瞥到了此刻公寓里的另一个人型生物，ZERO。

他珍贵的SSR的双眸没有聚焦，只空茫的望着远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形玩具。

他脚尖微微转了转，走到未解锁的ZERO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有瞳色不同的脸，他半蹲下来仔细端详了半天，渐渐地凑近。

直到距离对方的面颊不到一寸时，尼克咒骂一声，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冲向浴室。

妈的，对着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亲不下去啊，这就仿佛在欺负植物人的自己。

不能接受。

游戏系统不当人，但他可不能做这种超越碳基生物原则和底线的事情。

这种事情，就算没有感情做基础，也讲究一人你情我愿，欺负植物人不道德，就算他只是个没解锁的角色卡也一样。

他在浴室冲了一会儿冷水澡，绝望的发现根本不起作用。

尼克抿了抿唇，一手撑着浴室墙，万般不情愿的开始自己动手。

他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解决这件事上，但他的身体不清楚作何回事，始终不知好歹的支棱着，就是没有个痛快。

无奈之下他只能想象些许具体的人和场景，但他自从进入游戏世界后，就致力于做任务，根本没有和游戏中的其他NPC有过何深度交流，仅有的几个互动频繁的NPC里，有三个还是未成年。

能肖想的也就只有红头罩，蝙蝠侠，还有一人布鲁斯韦恩。

作为一人审美和性趣都在正常阈值的普通人，这三个人里一个常年以红枣成精的形象现身，尽管胸围出众，引人遐想，但他又不是枸杞，为什么要泡一颗红枣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虽然制服性感，但本人却是哥谭的恐怖传说，不但一只手能扔出去700磅的老虎，尼克本人还被他追的屁滚尿流过，不敢想，不敢想。

最后一人帅气潇洒，风流又多金，是哥谭最甜蜜的情人。

作为拿来意银的对象，选谁不是一目了然？

他闭着眼，想象着韦恩的一切。

韦恩在电梯间里对他笑，蓝色的双眸离他很近，里面流光溢彩；

韦恩在黑暗的电梯里呼吸急促，脸色苍白，表情却很隐忍，只有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的湿意透露出他的恐慌和脆弱；

韦恩在脱困后送给自己那个似真似假的wink；

韦恩在总裁办公间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撸猫；

韦恩头上顶着毛巾，发梢湿润着从门缝探出脑袋一脸严肃的敦促儿子早点睡觉；

韦恩一本正经的骗猫，又身型矫健的闪身进室内；

韦恩隔着窗口和猫对峙，眼神里是满满的怀疑和审视；

韦恩闭着眼，面上即没有布鲁西的轻浮，也没有韦恩的精明，他的脸色在毒素的作用下泛着红，他的皮肤温热，眼珠在眼皮下不安的转动，看上去脆弱又迷人，很好亲的样子。

韦恩从床底的缝隙中露出一条脸，面无表情的瞪着躲在角落里的猫；

韦恩，韦恩，韦恩……

「唔……」

尼克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他的额头抵在已经被自己的体温弄的温热的瓷砖上急促的喘气。

流水带走了一切证据。

但他的脑子并不能像机器一样戛可止，余韵未消的播放着各式各样的韦恩。

游戏世界里的主要NPC建模都很好看，但布鲁斯韦恩属于特别好看的那种。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其他的人物建模都是普通设计师做的，布鲁斯韦恩就是此物游戏的艺术总监亲自完成的，包括他的儿子达米安·韦恩也是这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作为本该被游戏偏袒的玩家尼克本人，很遗憾，他的建模就是他现实中原本的样子。

尽管他现实中长的也不差，甚至能够算帅气那种，但三次元和二次元有差距，随机的帅气和精心建模的艺术品也不是一人等级。

尼克当然不会为此而自卑，他还不至于无聊到去嫉妒一个游戏NPC的美貌，但在这之前，他的确是没真情实感的肖想过这些不该存在在现实世界的颜值。

躁动的火焰微微压下去点，尼克快速洗了个澡，随后擦干自己，随便套上卫衣出了去。

一打开浴室门，就看到原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在地面不停的震动，望着像是响了很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