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榕仪不屑的嗤笑,她最是看不惯母亲胆小的姿态,若不是如此,她早就成了太守府的嫡女,用得着被人拿着身份说事。
「直接叫人扔了就是,小东西而已,没人会注意。」她漫不经心出招,刘氏转念一想,的确有几分道理,叫来贴身丫鬟,让她寻个隐蔽的角落里扔了。
丫鬟鬼鬼祟祟出来,环视一圈确定身后没人跟着,才大胆向小花园走去。
不多时玲珑出现在后面,盯着她扔下的地方,快步走过去捡起来,不由得想到傅榕雪所说的药性,她也不敢闻,只好塞进腰间回去交给傅榕雪。
她手里微微把玩着小瓷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朝堂上,伴随着一声退朝,文武百官纷纷鱼贯而出。
傅老爷正偏头跟人交谈,就被皇上身旁的大太监叫去。
「德公公,这皇上叫臣过去何事?」傅老爷讨好的追问道,脑海里回想最近有没有犯错,左思右想也没个头绪。
「皇上的心思奴才们哪能猜中,只不过啊,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傅老爷平日里在朝堂上还算安稳,有时也挺会做人,是以德公公也乐得卖他个人情。
傅老爷点头安心,跟着他进到书房内,行礼赐座后才发现凝皇后也在这个地方。
「傅爱卿不必担心,此番叫你前来是皇后找你有事,也不是大事,不用拘谨。」
皇上笑呵呵开口,头埋在奏折里,看样子是把空间交给两个人,他也不参与。
傅老爷闻言身子紧绷,若是皇上还好说,可牵扯皇后可就……众所周知,傅榕雪跟公子韬退婚,太守府和相府隐隐有了对立的趋势,而凝皇后,可是公子韬的姐姐。
果不其然,凝皇后借着手帕娇笑一声,长期的贵气让她看起来端庄不少:「本宫今日央求皇上把太守叫来,只是想要给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赔个不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初没跟家里人商量就自作主张退婚,让令媛名声受损,家里业已斥责过,本宫想着,还是要当面道个歉比较好。」
「万万不敢,小女与公子之间的婚事,只能说有缘无份,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还怕公子嫌弃她呢。」
傅老爷小心翼翼措辞,相府若真的抱有歉意,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把他叫过来,尤其还在傅榕雪已经跟廉王定亲的当下。
他不敢随意接话,就怕把傅家老小的性命都搭进去。
凝皇后像是另有打算,摇摇头:「相逢就是缘分,只能管韬儿没有那福分,说来也是,二人也算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分也不少,相府跟太守府也多有来往,总不能只因这等事坏了两家的关系,至于他们……往后还是多多走动,免得以后生疏了。」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傅老爷敛去心中异样,恭敬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可雪儿这丫头从小主意就大,臣回去多劝劝,孩子而已,忘性大,不会放在心上的。」
凝皇后无懈可击的笑容面具终于出了一丝龟裂,扯扯嘴角:「还请太守多劝劝。」
把打定主意权交给傅榕雪,就算最后不同意,皇后也没办法追究她。
她半阖眼眸,傅太守这是拒绝她的提议了。
「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还是少插手。」皇上淡淡道,毕竟当初退婚的是相府,现在求和也是,几次变卦损了相府的威信。
凝皇后自知此物道理,咬着下唇不说话,傅老爷趁机告退。
傅老爷回到府上,独自待在房里好一会,傅榕雪听到消息随即拿着瓷瓶赶了过来。
注意到爹爹心情不好,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雪儿啊,找爹爹有事吗?」他轻声问,又想起皇后的话,思索一下,还是没有告诉女儿。
父女二人各怀心思,最后还是傅老爷打破沉默。
「可是为了今早的事?」
傅榕雪颌首,从怀中掏出瓷瓶放在桌子上:「这是今日派人找到的,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翠衣亲自丢的。」
傅老爷不设防,拾起就要拔掉瓶塞,被及时阻止。
「爹爹,这个地方面的东西太过阴毒,小心沾染上。」
能够让傅榕雪都觉得狠辣的毒,可想而知。
傅老爷重重拍了桌面,上面的纸砚都被震起:「那个毒妇,她竟然敢下如此狠手!来人,把她带过来。」
刘氏得知傅老爷派来人,心中就有些不安,随即又自我安慰,那毒已经丢了,就算傅榕雪还想搜屋子又如何。
来到房内,看到傅榕雪那一刻,心跳漏了半拍,又瞥见傅老爷手中熟悉的瓷瓶,嘴唇都白了。
「我问你,这可是你房中的东西?」傅老爷沉声道,又是狠狠一拍,吓得刘氏手帕都掉在地上。
傅榕雪噗嗤一笑,这等借口都能想得出,不愧是刘氏。
她稳住心神,咽了咽口水:「是妾身屋内的,只不过是平日里用的爽肤粉罢了,刚刚才丢,怎会在老爷手上。」
「夫人记性可真好,连瓶爽肤粉都能依稀记得,这次被我捡了去,可要好好保管才是。」傅榕雪在傅老爷不明是以的眼神中拿过递到刘氏面前。
手腕微微抬,示意让她赶紧接住。
傅老爷的双眸还盯在刘氏身上,她汗毛竖立,只能咬牙打开,倒出些许粉在手心里。
仅仅是刚刚接触,她的手心就开始发烫,刘氏干笑往面上摸了几把:「多谢大小姐,这两天一直找不到,皮肤都干了许多。」
傅榕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恶趣味说:「不客气,希望夫人你,用的愉快。」
她故意拖长声线,显得有些期待。
刘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解药还在她屋里,强撑告退:「老爷,既然没有其他的事,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她都自己涂上自证清白,傅老爷也不好继续怀疑,心中又藏着凝皇后所说的事,疲惫摆手让她们两个都下去。
刘氏出门后话都顾不上说,急匆匆往自己院子里跑去,狼狈的身影让傅榕雪笑了笑,之后才慢悠悠跟了上去。
好戏还在后头,要是现在就把人驯服,以后也就没得玩了。
她摸着下巴如是不由得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