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尖叫赶了回来,屏退所有的下人,在屋里翻箱倒柜,皮肤上开始冒出血丝,整个人也如同厉鬼,下人们都不敢进去。
「你们都退下吧,夫人突发隐疾,我进去瞧瞧。」傅榕雪将一院子的人打发走,大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氏瘫软在地上,方才吃完解药,虚脱撑在床沿上,头发散漫,似如疯子。
听到动静费力抬头,看清是傅榕雪后,嘶哑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响。
明明已经吃过解药,但身上和面上依旧留有疤痕,脸色可怖。
傅榕雪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成果,瞥见梳妆台上的镜子,好心拿过来贴在刘氏的面上。
「作何样?是不是对自己买的毒药很满意?」
手被挥开,铜镜摔落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傅榕雪轻笑一声,霍然起身身睥睨望着她,宛如脚底下的蝼蚁。
「我在瓶子里加了点其他的东西,看样子效果不错。」她食指点了点脑袋,「我不是圣人,别人如何待我的,我自将加倍奉还。」
「你……你想做何?」刘氏嘶哑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
傅榕雪想了想:「我不会让你死,会脏了我的手。这是新的解药,每日服下一粒,身上的疤痕便会消淡一分,反之,若不吃,就会越来越重,直到全身溃烂。」
她还是给刘氏留了一条活路,深吸口气,继续道:「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胡作非为,我每天按时按量的给你,答应吗?」
刘氏几股没有迟疑,随即点头,祈求道:「我不敢了,求求你给我吧。」
傅榕雪看着刘氏这副模样,没有欣喜,反而觉得悲哀,害人终害己,最后落得这等下场也是自讨苦吃。
她先给刘氏三天的分量,简单说几句注意的事,就起身离开,但她忘了,有些人,永远都是喂不熟的饿狼。
……
皇后寝宫内,凝皇后躺在贵妃榻上享受宫人给她捶腿,听到公子韬过来拜见,挥手让所有人走了。
公子韬迫不及待问:「表姐,我上次求你帮我说的事,成了吗?」
凝皇后斜睨他一眼,冷哼:「你还敢提,那傅太守不识抬举,本宫都亲自出面,也没能让他松口。」
她伸出指甲点了点不极远处的椅子上,让他坐:「之前不是瞧不上傅家那个丫头,作何如今回心转意了?」
公子韬想了想,回答:「以前没有相处过,经过些许事后,觉着还是她比较适合我。」其实就是看了傅榕雪真面目,见色起意而已。
他放软音调,朝凝皇后撒娇:「表姐,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傅榕雪今后对我有大用处,总不能眼睁睁望着她嫁给夜惠冥吧。」
「就算嫁也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凝皇后故意板着脸。
公子韬都快哭出来了:「那她现在肯定讨厌我,该如何是好?」
凝皇后小声打个哈欠,公子韬说的有点道理,与其嫁给夜惠冥给他做助力,还不如嫁给表弟。
她望着脚边的香炉:「这女人啊,多半都是心软的,你恍然大悟了吗?」
公子韬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了然点头:「多谢表姐!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不知是不是刘氏也跟傅榕仪说了这事,连续几天没有过来打扰她。
傅榕雪乐得自在,每天看看书,研究配方,夜惠冥还会偷偷带她出去玩,小日子过得充足。
直到某天,她刚从外面赶了回来,就听院子里吵闹。
难道傅榕仪又出来作妖了?
她走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公子韬,心里莫名觉着麻烦要来,回身小跑就要走,但还是晚了一步,公子韬业已发现她了。
「雪儿别走,我终究等到你了。」
傅榕雪鸡皮疙瘩掉了一天,一直没有被这么恶心叫过。
她脚下没有停顿:「公子还是多等等吧,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未婚男女,自然是要避嫌。」
「雪儿,我专门过来找你的,当初是我滚蛋,有眼无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公子韬步子比她大,不多时就追上来挡在身前。
傅榕雪眉头紧蹙,后退拉开距离:「你喝多了?也不能来傅府耍酒疯,赶快让人带你回去。」
公子韬哭丧脸,他们业已到了小花园,左右望去,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雪儿,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都怪我,我心里是有你的啊。」
傅榕雪啧啧称奇:「你看清楚,我是傅榕雪,不是傅榕仪,你要是找她的话,我帮你把人叫过来。」
「不,不要她。」公子韬大呼小叫,瞪大眼睛,「你看我的双眸,里面都是对你的爱意,凭着我们两家的家世若是成亲,对双方都大有裨益,更何况我心里还爱着你呢。」
傅榕雪偏头干呕一声,玩了一天,肚子里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
公子韬谈真情,那跟逼公鸡下蛋有何区别。
「你是不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不用,书房捆绑,禁林陷害,原来你的喜欢就是将心爱的人一次次推进火坑,啧啧,这种喜欢我可消受不起,公子还是去找别的人吧。」
傅榕雪嘲讽有理有据,他想反驳都无从下手,只能任由自己站在原地把脸憋成猪肝色。
他连傅榕雪何时候走了,傅榕仪站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
傅榕仪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明恍然大悟白,虽然早就换了目标,但她还是泪眼婆娑对公子韬投以委屈的目光。
「公子您,您是嫌弃仪儿了吗?当初为了我才跟姐姐退婚,如今为何要说这等伤人的话。」
本打算勾起公子韬的怜惜之心,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厌恶挥开拽着衣袖的手,冷声道:「当初就是听信了你的片面之词才会如此,要不然我跟雪儿早就完婚,都怪你勾引我。」
傅榕仪也被公子韬不要脸的程度震惊到,当初甜言蜜语仿佛还在耳边,现如今竟然成了自己勾引他,你情我愿的事,他反倒成了受害者。
面目在电光火石间扭曲,很快又恢复可怜巴巴的模样:「是,都怪我,祝你和姐姐早日能够在一起,我会试着忘记公子的。」
说完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转身小跑,她刻意放慢脚步,给公子韬留下足够的追人时间,半晌也没有见到人来,慢慢停下脚步,擦掉面上的泪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没不由得想到公子韬真的置于了,狗男人果真无情。只不过也好,公子韬若是娶了傅榕雪,那么廉王那里自己就有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