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两人走了,秦汉忍不住耸了耸肩头,心头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有些复杂,他不清楚应不理应对此物丛培峰有好感,这个人的手段确实不一般,要是从一人警察的角度评价他,他绝对算得上是个称职的警察,可如果从其他方面去考虑,还是能离他远点就远点,只有天清楚此物家伙何时候会捅你一刀。
要是你是个好人,和这种人交朋友完全没问题,如果你是个坏人,尽量远离他,没准这一刻还坐在一起打屁吹牛逼,下一刻这家伙业已把手铐手枪抽了出来把你送进了局子,不然他也就不会有铁面判官这么响亮的外号。
秦汉之前不作何了解丛培峰此物人,确切的说现在他也不怎么了解,前几天他被带进了派出所赶了回来之后,关于丛培峰的事迹他也听说过些许,能把亲侄子送进局子,况且还不讲半点情面的人,这种人有多可怕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你哆嗦个何玩意,有什么话快说。」丛培峰坐在副驾驶上,一脸不爽的望着瑟瑟发抖的小赵,见小赵还在发抖,气的他猛地拍了两下扶手箱,「说啊,你哆嗦个何玩意,见到鬼了是作何的?」
丛培峰不拍这两下还好,砰砰拍了两下吓的小赵更是说不出话来,足足过了一两分钟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所所所……所长,此物家伙太有钱了,柜子里都是财物,足有一百多万……」
「何?」
丛培峰一颤,差点没闪了腰,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多万?」
「至少有一百万……」小赵捏了一把汗,努力的控制着方向盘,「所长,除了这些没别的东西,他真的太有钱了,我觉着我们的出发点有问题,这么有财物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财物财去杀人,还有,屋子里昨晚上应该没人,东西都收拾的很利索……」
「闭嘴闭嘴,什么他妈狗屁逻辑,他告诉你这些财物是作何来的了?屋子里干净就证明没人?你这几年警校是作何学的?生理老师教你的?」丛培峰怒骂了两声,点上一根红塔山抽了两口,想着前几天秦汉还一文不值,现在蓦然成了百万富豪他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一些。
可不管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秦汉这些财物是作何来的,就算是去抢劫这么两天也不可能抢到这么多,除非这小子胆大包天抢了银行,抢了运钞车,或者抢了金店,不然短时间之内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就算是真的抢了银行,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该不出新闻才是,真的抢了银行的话,他能如此安然的回来?还能如此坦然的面对警察,换成任何一人人恐怕都要逃之夭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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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回到家将双肩包丢在火炕上,在屋子里四处瞅了瞅,确定没丢何东西这这才放心,方才他有点忧心小赵一时想不开把他的钱拿走一些,毕竟,没有人规定警察就不能有双重身份就不能当小偷,确定没问题之后,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是向前院走去。
方怡已经走了两天了,他要过去看看这个女人回没赶了回来,没赶了回来他还要照顾毛驴的,毕竟,这家伙是家里的「功臣」岂能让它受了苦?
果然,他方才翻墙过去,驴棚子里的毛驴便是叫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那表情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一人驴在驴棚子里边儿蹲了好几天,终于见到了亲人,这种感觉只有驴清楚。
「嗯?」
秦汉喊了两声没听到方怡的声线,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有过前车之鉴他也不好在去趴门缝,要是再被方怡逮住,到时他这个流氓的身份恐怕就真的要坐实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便,他挺起胸膛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这样就算是被方怡注意到,一个不小心真的在遇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有解释的余地。
「嫂子……」
「嫂子……」
趴在窗子上向屋子里边看了两眼,结果让他有些意外,屋子里还和方怡走的时候一样,屋子里空荡荡的何都没有,别说方怡,就是方怡的影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
秦汉皱了皱眉,脸上写满了疑问,走到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他能确定方怡应该还没赶了回来,这让他着实有些意外,按照方怡的说法最晚第二天也能赶回来才是,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日落时分,按理说作何也应该赶赶了回来了才是……
「难道走了?」
秦汉暗暗的琢磨着,不多时他又否定了此物想法,他很了解方怡,就算是走也不会不告而别至少也会告诉他,而且,他并不认为方怡会走,原因很简单,这时候她能去什么地方?
回娘家?
这显然不大可能,那个家能给她带来何?
一个没有温暖只有金钱只有利益的家庭早业已让她绝望,秦汉宁愿相信方怡远走他乡也不会相信方怡会回娘家!
「是秦汉啊,这是干什么呢?找方怡丫头啊?」财物大娘端着小小的箩筐进了院子,「她在没在?我也找她,有点手工活没干完,这双眸又不好使,这丫头手巧,让她帮我把最后这块做完了……」
「她没在家,前两天就进城还没回来。」秦汉皱了皱眉问道:「大娘,你这两天见没见过她赶了回来?」
「她进城了啊?我说昨天来就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去你那里,去你那儿你彼处也没人,这还没赶了回来吗?」财物大娘挠了挠头,「喂,秦汉你个臭小子你跑什么,大娘不给你介绍对象,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唉,你这个臭小子跑什么嘛,我也没说给你介绍对象,看把你给吓的。」
财物大娘又喊了两声见秦汉没回头的意思,她也趴在窗子上向屋子里看了两眼,没看到方怡的人影这才离开。
「人去哪儿了?」
秦汉紧锁着眉头,想要出门去找方怡,可一时间又想不到方怡去了何地方,即便是去了县城想要找到她也不容易,偌大的天山县城想要找到一人人无疑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主要是方怡没有电话,就这么去找,他恐怕要找到猴年马月。
想了半天他不得不放弃去找方怡的想法,一是找不到,二是他不清楚方怡究竟去了何地方,要是没去县城或者是去过县城又走了了,无论是那种可能都会甚是麻烦。
就这样儿,他在屋子里辗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翻墙翻了多少次也没见到方怡赶了回来,直到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天上已经挂上了璀璨的繁星他依旧没见到方怡回来。
「究竟去了哪里……」
他蹲在大门口,嘴巴里叼着一根香烟慢吞吞的抽着,细细看去地面上已经遍布烟头至少有六七根,一面抽烟他一边向村口望着,足足蹲了两三个小时之后方怡的身影依旧没能出现在视线当中。
「不管了,先去找找再说!」
秦汉嘀咕了两句,丢下手里的烟头直接向村口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算太快,一路上东张西望,只要是能赶了回来的路他都会仔细的看上两眼,确定没有方怡的身影他才继续向前走。
就这样儿差不多走了十来分钟,直到出了村子还是没找到方怡,这时,天上的繁星早已经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布的阴云,空气也渐渐的冷了下来,几阵风吹过去,空气更是冰冷,随着乌云渐渐密布,一声声不是很响耳的雷声响了起来,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小雨随之落下。
「妈的。这是去哪儿了……」秦汉终究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面上的雨水,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继续狂奔而去,这时他的迅捷已经快到了极致,如同闪烁的幽灵,身体稍稍弓起,如同原野上狂奔的猎豹一般,甚至在寂静的雨夜里拉出来一道道残影,由于步伐极快又极其的轻盈,即便如此速度脚掌沾在地面也不会发出一点声线。
要是有人看到他此时的状态肯定会吓一跳,甚至不会相信自己的双眸,一人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快的迅捷?
咔嚓……
轰……
天上的雷声越来越大,仿佛撕裂天际一般,随着雷声不断变大响声越发的频繁,细细密密的雨点变得越来越大,下的越来越凶,豆粒大小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痛,前边的路更是看不清楚,只见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四十米,这样一来秦汉也不得不减慢迅捷。
秦汉正准备放弃,突然发现不极远处一道单薄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他细细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怡,她的肩头上挎着一个包裹,手里拎着一双高跟鞋,赤着脚正往回走,看上去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见此,秦汉顾不上多想更顾不上多问,几步便是跑了过去。
「我没坐上班车,又急着回来,就只能走着赶了回来了,没想到下这么大的雨……」方怡擦了擦面上的雨水对着秦汉笑了笑出声道:「这么晚了还出来等我,我没事儿。」
看着方怡狼狈的模样儿,秦汉又是气又是没办法,方才狂奔时他想着要是见到方怡一定大骂她一顿,可现在看到了反倒是一点火也没了,一想此物女人走了一百多里的山里,他的心不由的一阵揪痛。
「你一个人出来几天没消息,我不放心。」
秦汉接过方怡跨在身上的包裹,又把她的高跟鞋拿到手里,随后便是弯下了身子,「我背着你回去,下这么大雨还走着赶了回来……」
「我没事儿。」
方怡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趴在了秦汉的后背上,走了一百多里的山路她不清楚中途歇了多少次,要进村子还下了大雨,这时候她业已没什么力气,要不是秦汉赶过来,剩下的十几里路她都不清楚能不能坚持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修长的手臂搂着秦汉的脖子,身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方怡的脸蛋微红,胸前贴在他的后背上更是让她羞愧难当,当秦汉回过手用宽大的手掌一下捧住她的屁股时,她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这种感觉还要追溯到几年前,她结婚的那天,林龙也这样做过,可那时候和现在的感觉全然不一样儿,夫妻之间不少事情都是顺理成章顺其自然的也不会觉着有什么,可现在却不一样儿,这么被一人小男人捧着屁股,那种感觉很奇怪……
除了此物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懵懂的年纪还从来没想过些许不敢想的事情,而现在成熟了有些事情敢想了自然也就更不好意思。
「秦汉。以后你不用在叫我嫂子了。」方怡蓦然出声道。
「怎么了?」
轰隆的一声响雷刚遮住了方怡的话,秦汉没听清方怡说的何,「嫂子,你说何?我没听清楚!」
「我说,以后你不用在叫我嫂子了。」方怡大声出声道:「我和林龙离婚了……」
咯噔……
秦汉猛地停住脚步了脚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和方怡一双好看的眼睛对在一起,「离婚了?」
「嗯。离婚了。」
方怡重重的微微颔首,漂亮的脸蛋上挂着笑容,「以后我就和他没有半点瓜葛了,我自由了……」
「那我理应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