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禁足的事,很快就穿了出去,自然也传到了刚回到家的史清倏耳里。
史清倏的心头不由得跳了跳,看了眼从自己身边跑向了正堂方向的小厮,有些出神。
没不由得想到沈夙说没事,还真的没事,皇帝对沈夙的宠爱,真不是她想象得到的。
然而,史清倏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就只因这么没有底线的宠爱,才更奇怪不是么?
沈夙到底不是皇帝的亲生骨肉,又如何有一个为人父的,不偏袒自家的孩子,反而一味的偏袒别家?更何况此物父亲是皇帝。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史清倏不由得有些心惊,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想要再深究时,却是何都没了。
「七小姐,你可算赶了回来了,夫人和老爷都快急坏了。」
史清倏的思绪被由远及近的声音打断,抬眼注意到了慌慌忙忙跑了过来的丫头,小莲。
她是去书院,因为有哥哥相陪,是以她并没有让小莲一同跟过去。
父亲母亲对她的宠爱是出了名的,看来尽管沈夙稍了话,家里人还是会忧心。
可还没等史清倏开口,她的身体就突然一轻,并没有听到来人踏步声的史清倏被吓了一跳,扭头对上了自家哥哥含笑的双眸。
「你这小丫头,离开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害我一阵担心。」史可掂了掂怀里轻飘飘的重量,嘴里说着责怪的话,语气间和面上却满是宠溺。
史清倏鼓着腮帮子,伸手环住了史可的脖子:「可是小王爷说他和你打了招呼的。」
「那又如何。」史可一想到此物,就不由得暗暗磨牙,那沈夙一定对他妹妹图谋不轨,以后他可得长点心,万不能让那沈夙抢了自家妹妹去,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不由得正色道:「日后可不能随便就跟着什么人离开,知道么?」
史清倏望着自己妹控的哥哥,虽然一阵吐槽,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清楚了,哥哥。」
被史可抱着进了正厅的史清倏刚进门,就被另一双手抱了去,熟悉的檀香瞬间包裹了她。
「爹爹。」史清倏顺势抱着史渊的脖子,被瞬间晾在一边的史可有些醋意,但望着自家妹子可亲的脸蛋,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史清倏望着一边明显松了口气的母亲,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娘亲,倏儿让你们忧心了,倏儿没事。」
史渊知道是沈夙带走了史清倏时,倒是没作何忧心,就是一边的大夫人可能是女人家,心思细腻了些,一直愁眉不展的,惹得他也跟着有些不上不下的,如今看到史清倏无事归来,自是安了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娘亲可是被你给吓坏了,以后可不许再此物样子了,清楚么?」史渊笑着抱着怀里的小只,嘴角的弧度有多大能咧多大。
「知道了爹爹,哥哥路上都教训了倏儿,倏儿知晓了,以后万不会再此物样子了。」史清倏可怜巴巴的眨了眨双眸,睁着黑辘辘的大眼睛望着史渊和大夫人。
史渊哪里架得住自家女儿的攻势?再说他原本就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担心。
「好好,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有没有吃晚饭啊,饿了就让厨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好不好?」
史清倏闻言双眸不由得一亮,来到这边后她发现这个地方不仅人美风景美,那些纯手工作出的吃食,也不是一般的美味。
「好啊好啊,我还要吃栗子糕,桃花酥,山楂果丁,还有还有……」
大夫人在一面无可奈何的打断了史清倏:「你这小丫头,你爹爹就那么一说,你还就来劲了,吃东西能够,哪能吃那么多,日后成了小胖墩,可没人敢要你。」
史清倏闻言,小脸顿时皱成了个团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宁氏,撒娇的唤了声:「娘亲。」
宁氏虽是宠史清倏,但也是有底线的宠,些许不能做的事,是万不能做的,该学会的事,也是定要学的,只是为了日后她成了别家的女主人时,不被看轻,不受气。
爱之则为其谋深远。
史可望着史清倏可怜巴巴的样子,轻笑着勾了勾她的小鼻子:「你啊,就听母亲的吧,不然若是真成了个小胖墩,连哥哥也该抱不动你了。」
史清倏看着不帮自己说话还拿自己逗笑的哥哥,耸着小鼻子瞪了他一眼,抱着史渊的脖子委屈的把脸埋在了自家爹爹怀里:「爹爹,倏儿要吃栗子糕,还要吃桂花糕,还有其他好多好多东西。」
史渊是最招架不住自己宝贝女儿的,可是大夫人的话,他是得听的。
最后还是大夫人哄好了撒娇耍赖的史清倏,许她这次吃两盘,最后还叮嘱了句只不过以后就不能够这样子了。
史清倏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后,自然是应下了的。
「好了,你哥哥还有功课,爹爹也有事务,倏儿就和娘亲一起走吧。」大夫人把史清倏从史渊怀里抱了出来,史清倏怕大夫人累,在对方抱了会后,就说自己下来走。
大夫人把史清倏置于时,无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手下陌生的触感让她愣了愣。
低头看去,只是一眼,大夫人的脸色就不由得一变,尽管不多时就被掩去,但还是被史清倏精准得扑捉到了。
「娘亲,怎么了?」史清倏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大夫人回神,看着史清倏懵懂无知的脸,蹲下了身子:「此物链子,是沈小王爷给你的?」
史清倏心头跳了跳,没想到自家娘亲一眼就清楚这东西的来处,微微颔首:「对啊。」
大夫人笑了笑,伸手微微的摘下了那个链子,放在了史清倏的手心:「既然是送给倏儿的,那必然要格外珍惜才是,带在身上,难免丢失或者磕碰,倏儿还是找个盒子,收起来吧。」
「感谢娘亲提醒,是倏儿没有注意。」
史清倏眼睛弯弯的看着大夫人,被大夫人紧握在手中的爪子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娘亲话外是单纯的忧心自己损坏丢失物件,但是更深的一层含义,却似乎是不愿让自己戴着这物件,因作何会呢?
史清倏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链子,看着广阔无边的蓝天。
她不清楚的还是太多了,然而或许有些她不知道的,甚至别人都不清楚的东西,娘亲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