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前,大夫人一贯陪在自己床前,她手里拿着那装着素银链子的盒子,史清倏望着她,她不知道该作何形容母亲的表情,似乎透着悲伤,透着怀念,但像是,又只是烛光昏暗,导致她出现的片刻错觉。
不一会后,史清倏闭上了双眸,大夫人许是以为她睡着了,便小心翼翼的起身,熄了烛火,把那盒子收了起来。
这是母亲的意思,史清倏也同意了,虽然不清楚的东西太多,但是这个东西交给娘亲保管,她也是放心。
房门被闭上之后,史清倏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心思有些沉。
她能感觉到,那个链子的背后,一定有一人故事,而此物故事,一定是个沉重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那链子的主人。
那母亲充当的,又是什么角色呢?不少问题接踵而来,迷迷糊糊中,史清倏睡了过去,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脑海中的疑问和杂乱的信息使得她很疲惫。
第二天清晨,史清倏是在丫鬟和麽麽的忙碌中,跟着自家哥哥出了侯府,坐上了去往书院的车子。
靠在车壁上,史清倏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尽管来这边上学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然而百年不变的起的比鸡早这件事,还是很磨人。
史可望着史清倏还透着惺忪睡意的眉眼,有些心疼:「你若是累了,今日不去想来先生也不会说什么的。」
史清倏闻言揉了揉眼睛,扁嘴:「这怎么可以,我既然要来上学,自是要做到有始有终,哪里能够三天打渔两头晒网的,说出去,要让人笑话的。」
再说次日就是惯例的休息日了,她觉得自己能够再坚持坚持,而且书院不是还有沈夙么?不由得想到这里,史清倏傻呵呵的笑了声。
一根筋的史可不清楚史清倏笑何,只是趁着对方不休息,一把把她熊抱在了怀里。
「啊!」史清倏控制不着惊叫了一声,好不容易从史可怀里钻了出来,闷闷的理了理自己有些乱了的发髻:「你干什么呀。」史清倏有些呕气的嘟了嘟嘴。
史可望着自己的妹妹,满眼宠溺,轻笑着开口:「我妹妹果真是天下最好的妹妹,小小年纪就懂得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道理,日后可是不一般啊。」
史清倏闻言,哼笑了一声扬了扬小脑袋:「那自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一路的欢声笑语到了学府,史清倏被史可护着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跑去了自己新的课室。
史可担忧的声线在身后响起:「你跑慢点,别摔了。」
而回答他的只有史清倏欢快的背影。
只因史清倏不需要从认字的基础开始学,再加上胡先生对她的认可,是以学府这边就把她移到了哥哥的课室,让她跟着他们一起。
此物课室里男女是分开的,中间隔着一层薄纱制的,既能阻挡些许的视线,又不妨碍声线的传拨。
现如今,世上君子多是爱才女的,女子无德便是才的说法已经说不通了,所以各大贵人都是挤破了脑袋,拼命的把自家的宝贝女儿塞进了学府,只为了她们在别人面前,能高人一等,不被低看了去。
所以此物课室,并不止史清倏一个女子。
刚进课室,史清倏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席艳丽长裙的公主,是与昨日全然不同的衣服,尽管同样是艳丽非凡的颜色。
不得不说,这位公主真的很适合这些颜色,看着她从上到下和头天没有一丝一毫重样的装饰,史清倏不由得咂舌,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吧。
那个公主像是也注意到了自己,不过史清倏觉得,她理应是注意到了自己身后方的哥哥才对。
没等那公主开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沈谧三两步跑了过来,望着自己身前的史清倏笑着开口道:「史妹妹,你现在在学府可是出了名啊,小小年纪就进了我们的课室,未来可期啊。」
对方还真是把贵公子这好几个字给展现的淋漓尽致,皇家的人都这么奢华么?
史清倏看着沈谧,视线在对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边沈谧说完就要伸手去摸史清倏的头,在这一瞬间,史清倏像是察觉到了一道不是很友好的视线,下意识扭头去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不由得皱了皱眉。
沈谧有些幽怨的看着史可,扁了扁嘴:「都是自家妹子,有什么不能摸的啊,要不要这么小气。」
那沈谧最后也没能如愿,那只手被站在史清倏身后方的史可眼疾手快的拦下。
史可闻言,松开了沈谧的那只手自然的摸了摸史清倏的头,白了眼沈谧:「谁和你是自家了,这是我的妹妹,离远点。」
说完史可就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史清倏,回身朝着那公主的方向走去。
原本因为兄长沈谧插话的原因,没能顺利的和史可打招呼的公主看到史可走了过来,心里的郁气不由得散了散,可还没等她的嘴角勾到一人完美的弧度,那史可的衣角就擦着她的桌边走了过去,停在了身后史清倏的位置上。
公主见状,不由得满脸委屈,有着闷气的把手里的毛笔不轻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精致的脸庞紧紧的皱着。
前排的佐诗念是佐丞相的独女,性子直爽,注意到平日见了史可就不清楚自己姓甚名谁的五公主吃了瘪,忍不住嗤笑出了声,惹得五公主愤愤的瞪了她一眼,直把手里攥着的帕子都给揉皱了。
史清倏悄悄的把一切都收在了眼底,看了眼只顾着给自己安排的史可,默默的吐槽了句自家哥哥的呆愣。
顺着史可的意思,史清倏乖乖的坐在了位置上,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投了过来,惹得史清倏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在对上沈夙带着些许笑意的双眸时,史清倏愣了愣,刚想开口打招呼,大门处处拿着戒尺走了进来的先生使得史清倏立马闭了嘴,受21世纪某些阴影的影响,下意识的,史清倏坐直了身子。
沈夙透过那层屏风,看着那被遮挡的模模糊糊的小身影,嘴角的弧度深了深,连带着眼底的都多了几分柔意。
学府的先生们都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是以先生一进来,课室里的学生也都规规矩矩的直了身子,按照常规行了师礼,入了坐。
随后,可以说得上不幸吧,前排的佐诗念被先生点了名,是只因之前没完成的课业,众人像是都习以为常了,在佐诗念出丑的时候笑了几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