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儿倏儿!倏儿起床了吗!」
一大早,史清倏就听到慕禾在门外的叫喊声。
今日放晴,可史渊作为侯爷还是要和各级官员入宫上奏。大夫人怕孩子们在家里呆的无趣,又不由得想到许久未同官夫人们私下里走动过了,便邀请了平日里交好的尚书夫人们,一同来侯府叙事。只是没想到尚书夫人把慕禾这个受气包也带来了。
‘受气包’是史清倏给他起的外号,每次注意到慕禾被打了还忍不住继续找打、面上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就会不由自主地不由得想到此物名字。
「哎哎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私闯我们小姐的院子!」薛应的声线在门外响起,史清倏不用去看,也能不由得想到她此刻定是叉着腰瞪着慕禾,这样想着,薛应不耐烦的声线再次响起,「快出去快出去,臭小子才多大还想着采花了!」
慕禾不服气地嚷道:「你才采花呢!倏儿以后是要嫁给我的,我作何就不能来啦!」
「嘿你个臭小子!」薛应脾气向来洒脱惯了,打人的事没少干过,街上的流浪的小子们都不一定能打过她的,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只因她够狠,打人从不含糊,抡起拳头就是捶!
薛应决定,管他是什么此物那的,先打出去再说。手中拿着的扫把一抡,就要照着慕禾的脑袋拍下去。
慕禾吓得一机灵,双眸不受控制地闭了起来
「好啦,别闹了。」还是站在门口的史清倏及时打断,其实她业已偷偷看了好一会儿,不为别的,单纯觉着慕禾吃瘪的模样憨态可掬。直到发现薛应是真的要打,这才赶紧出手制止,让慕禾的脑袋免遭一捶的痛苦。
「倏儿!」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史清倏,慕禾眼前一亮,就要冲她跑过去,却还是被眼疾手快的薛应一把拽住了衣领。
薛应一脸正气凛然,好比壮士护主地轻拍自己的前胸,「小姐放心,我旋即把这个该死的臭小子踹出去!」
「哈哈哈哈……」看着慕禾受气包的模样,史清倏笑的不能自已,努力朝薛应摆了摆手,「好好好,帮我把他丢出去吧。」
慕禾一听连史清倏都要把自己赶走,当下就急了,瘦小的身躯尽力地扭动着,好不容易才从薛应手里挣脱出来,「倏儿!我有要事要告诉你的!」
史清倏闻言,倒是有些好奇起来,慕禾此物家伙一见她就知道跟在她的屁股后头叽叽喳喳,每次都烦的她够呛,还真不清楚他能有什么‘要事’,「好好好,你说来听听,究竟有何要事啊?」
慕禾笨拙地跑了过来,贴着史清倏的耳朵轻声道:「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你的那姐姐……就是招风耳的那个,她拿着倏儿的衣服看了半天!」
「我的衣服?」史清倏听完有些失望,‘招风耳’说的是史芃无疑,可她跑去哪里看自己的衣服啊?「你作何清楚是我的衣服?」
「就是你的。」慕禾急忙解释道,「是送衣服的嬷嬷说的!」
慕禾来得早,他见完大夫人后变自己偷偷跑出来,本来是想着去找史清倏的,无可奈何侯府太大,他又是从未有过的来,便误打误撞地去了侯府的内务院儿。各院儿主子的衣服都来自这个地方。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好奇,因为见到了那个望着就不讨喜的史芃和她的丫鬟在商量何,紧接着就发现那个丫鬟拦住了去送衣服的嬷嬷,寒暄之中他只听清了‘七小姐’三个字,耳朵一下就立起来了。只不过那丫鬟支走了嬷嬷后,史芃和丫鬟只是围着史清倏的毛制斗篷看了好一会儿,至于手上的动作和二人的言语,是看不清也听不清楚。
慕禾本来是惧怕那个史芃会偷走倏儿的衣服,结果这样看来,便觉得是她嫉妒史清倏罢了。
「我觉得啊,那个四小姐就是嫉妒倏儿!」努力地说完一大段话,慕禾觉着口干舌燥,直砸吧嘴,脸上的小表情却是得意洋洋,仿佛发现了何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史清倏却心生狐疑。
按照她对史芃的了解,她那副看不惯她的样子,绝对不会对她的衣服只是看看这么简单。于是便唤了小莲把今日嬷嬷送来的斗篷拿了过来,「小莲薛应,你们细细看看,这衣服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小莲和薛应闻言,便在一旁仔仔细细地翻看起来。
「啊——」忽然小莲轻喊了一声,从衣服下抽回的手指尖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这是何扎了我一下啊……」
史清倏双眉一蹙,凑过去捏着小莲的手指看。
与此这时,薛应在刚才小莲出血的位置摸到一丝凉意,再细细一挑,便捏着针头将一根细银针抽了出来,惊呼道:「小姐!衣领上有针!」
如史清倏所料,史芃碰过的衣服果真是有问题。她定睛一看薛应手里的针,立马便发现了其上的异样,「等等!」所见的是银针上部已经发黑,显然是涂了有毒性的东西在上面。这一发现让她不由得忧心起小莲来,这根针是冲着她来的,小莲也算是帮她挡了一劫,要是她因此出了什么状况,史清倏真的会内疚死的。
「薛应,你去倒点水来,一丁点就好。」史清倏握着没有变黑的部分,将银针放在鼻前闻了闻,只是上面的毒药太少,味道早就业已挥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