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花园,凉亭中摆满了各色点心,大夫人和尚书夫人围坐在大理石桌前,正开心地聊着家常。
「慕禾这个死孩子,」尚书夫人探着身子往路上看去,面上挂着藏不住的歉意,「到底跑哪儿去了……」
大夫人笑了笑,她能体会到做母亲的对子女的挂念,只是安慰道:「慕禾机灵得很,再说侯府里处处有下人望着呢,说不定他是贪玩,去找倏儿了呢?」
尚书夫人一听,更是不安心了,史清倏如今可是京城的红人,她只怕自己那个儿子冲撞了她,望着大夫人的目光中也带了些不安,「这像何话啊……」
「孩子嘛,爱玩儿是天性。」大夫人轻笑着。
史芃倒是来的早,此刻正坐在角落里喝茶。只因她也是正房的小姐,大夫人才允许她坐在这里的,即使并不愿意注意到这个屡次坑害自己女儿的人,却在外人面前碍于面子,不好直接拒绝。
史芃其实是来看戏的,她废了这么长时间才下完的套,一不由得想到史清倏浑身溃烂、又痒又痛到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就开心,这样的场面她可绝对不能错过。正只因如此,她才忍气吞声地求着大夫人让自己来一同品茶的。
「娘亲!」稚嫩的声音从亭外传来,史清倏和慕禾便一前一后地跑了进来,纷纷扑进了自己娘亲的怀里。
史芃一愣,她发现史清倏并没有披着斗篷,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是她命好,还是被察觉了?
不、不可能!
大夫人也一眼见到史清倏连斗篷都没批便跑来了,那双小手的冰凉触感直传到了她心底里,急忙用自己的斗篷把她裹了起来,「倏儿的斗篷呢?作何这样就跑出来了?」
「噢,斗篷呀,在薛应那里呢。」史清倏挥了挥小肉手,接到信号的薛应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那件斗篷正整整齐齐地叠好陈在里面。
大夫人见状,心疼地骂道:「傻丫头,斗篷不穿怎么还端出来了?」
「斗篷太好看了,倏儿舍不得穿嘛……」史清倏坐在大夫人怀里,一脸委屈地蹭了蹭她。
她自然不能穿了,这条斗篷可是特意留给她那亲爱的四姐姐的。
斗篷本来就宽大,就算给史芃,也能穿得下。
史清倏看了一眼坐在一面的史芃,「再说了,四姐姐不也是没穿着嘛……」
史芃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一瞬间史清倏的眼神和往日大不相同……带着些许挑衅,甚至……还带着杀意?她惊得连茶杯都没拿住,只听‘啪’的一声,茶盏摔在地面,茶水都溅在了她衣摆上。
「呀,四姐姐定是冷得都握不住茶杯了。」在大夫人责备的眼神下,史清倏故作震惊道,「薛应!快去把我的斗篷给四姐姐披上!」
「不、不用了七妹妹……」史芃急忙推脱,拒绝都写在了脸上,「这是七妹妹的衣裳,我作何能……」
一旁的大夫人显然也一脸不可置信,史芃屡次坑害史清倏,她作何还是如此天真?
史清倏嘟着嘴,眼睛里似乎都要流出水儿来似的,「四姐姐怎么能这么说……这不是把我们的关系说生疏了吗……还是说,四姐姐嫌弃妹妹的衣裳啊。」
专门为嫡女做的衣服,庶女本来就是不配穿的,偏偏大夫人对史清倏百依百顺的,又是当着尚书夫人和慕禾的面,大夫人更不能不遂了她。见史芃眼神不定,言辞闪烁的模样,大夫人厌恶之情漫上心头。
嫡女肯借你穿衣,你不感激着接下,反而如此躲闪,莫不是真的看不上嫡女的衣服不成?
想着,大夫人不耐烦地道:「薛应,去把倏儿的袍子给四姐儿穿上。」
不由得史芃拒绝,薛应一脸奸笑地凑到了史芃面前,「嘿嘿嘿……四小姐,奴婢给您披衣啊?」
「我!」史芃刚想推开她,却余光瞥见的不耐烦的大夫人。
针上只是涂着夹竹桃液,史芃暗自思忖反正自己也不会对这种东西过敏,左不过是难受不一会罢了,要是死扛着不穿,不光是会惹得大夫人不愉快,这在场的尚书夫人们也会看了她的笑话!
「四姐姐,快速穿上吧~」史清倏忽然说道,脸上虽说是带着无害的笑脸,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期待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