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王心中一紧,今日让他逃了,下次再想抓住它就机会渺茫了。
鼹鼠来一场精彩的逃生秀,正准备完成最后一步——重新回归地下。
经过这次的教训,下次他会更加小心,他没不由得想到范一会专门找到这么克制他的神奇物品,不仅钓线坚硬无比,而且那鱼钩勾在他尾巴根处,他想断尾求生都做不到。
就在快要落地的那电光火石间,炮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并以极快的迅捷飞向眉心。
阻止不了了吗?
却见鼹鼠落地的电光火石间,一朵略带灰色的棉花云,将他弹了起来。
「烟?」
炮王飞快的转向烟鬼,只见烟鬼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伸出一只手,手里连着一缕烟线,直连到鼹鼠下方。
「十包中华。」烟鬼的声音传来。
烟鬼的能力是能够储存操控自己抽的烟,他日常抽烟的时候都不会浪费烟,而是将他们储存起来备用。
但除了看起来很花哨以外,没啥袭击力,总不能操控一团烟进入某人的胃撑死他吧。
组成这样一团凝实且有弹性的云,所需要的烟可不只是十包中华可以储存出来的,可以说烟鬼血亏。
当然他也抽不起中华。
炮王大喜道:「别说十包,你一人月的烟财物我全包了。」
他冲向鼹鼠,打算近战。
作为一人远程射手,要是连普攻都空,也就沦落到近战之流了。
鼹鼠着陆时被烟云弹起,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的反应过来,一人打滚,准备滚下烟云重新着陆。
但它不知道是烟鬼到底存了多少的烟。
所见的是它一打滚,就有一团凝实的烟气延伸开来,使他永远离掉下土地只差一毫。
鼹鼠所幸不直接回地面,直接开始挖烟云,打算挖通它重归地面。
只用了电光火石间,烟云就被他挖了一个大洞,鼹鼠面露喜色。
这玩意中看不中用啊。
不多时他就察觉不对,自己仿佛在升高。
只见一层又一层的烟云从底下铺上来,一次又一次,这云在长高。
鼹鼠面露冷色,思虑一二,立马往烟鬼的方向跑去。
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解。
炮王跑只不过他,只得连续开炮,被鼹鼠灵巧的躲开,他虽然肥硕臃肿,但身体成分却全是肌肉而非脂肪,以至力气和速度都是一流。
烟鬼看到鼹鼠朝他冲过来,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沉地的矛盾。
他恍然大悟了鼹鼠的意图。
鼹鼠是踩着他的烟云过来的,只要他撤回烟云,那么鼹鼠肯定会第一时间挖地逃跑,他就安全了。
但他要是不撤烟云,便要在鼹鼠跑过来的同时,不停的在他脚下制造烟云。相当于他为鼹鼠铺路害死自己。
一面是让这位狂徒逃跑,一边是自己性命不保,鼹鼠是在逼他做选择,但即使他选择坚持到最后,鼹鼠也会一爪子了结了他然后逃跑,他一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炮王见打不到鼹鼠,鼹鼠又要威胁到烟鬼的生命,在战友和追击逃犯的选择上,他几乎没有迟疑,这没何好迟疑的。
「快解除异能。」炮王大叫道。
烟鬼听到他的叫唤,思想政治课差点没过关的他,随手就要解除异能。
但关键时刻,他又停了手,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老子当初最开始想当调查员来着。】
炮王见烟鬼放下手又抬起,悲呼,仿佛业已看见了鼹鼠用轻易切割土地岩石的爪子勾破烟鬼脑袋的声线。
烟鬼收敛心神,双眸一闭一睁,一人传说之中的人物便凭空诞生。
在电光火石间,空气仿佛被凝固了,强者的气息在不停的压抑。
鼹鼠心惊,这股心悸是何情况,他转头看向面前瘦骨嶙峋面色鸡黄的烟帝,只见他嘴角勾画出了一股淡淡的笑。
他是谁?那是什么笑容?他作何会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有阴谋?
为什么我注意到他的一瞬间会感到惧怕?
他是高手?
对,我的直觉不会错,这是我的野兽本能,这种感觉是强者带来的致命感。
经过一番心理活动,鼹鼠在临近烟帝的一霎那,紧急刹住了车。
鼹鼠心惊肉跳,满脸绒毛的脸颊冷汗不止,马上往另一面跑去。
只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炮王和魔狼却已经包了上来。
他跑不掉了,只只因一人微笑。
炮王就近开炮,只要打中一发鼹鼠绝对非死即伤,他没有小透明皮糙肉厚,大口径的炮弹绝对能击穿他,对他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魔狼的咬肌早就被大怒填塞,恨不得将鼹鼠分而食之。
「投降,投降。」鼹鼠见形式不对立马就怂,双手抱头,绝无二话。
魔狼变回原型,立马将鼹鼠的两手被特制的锁链锁在了身后,用力之大,险些折断。
「你不是很能跑吗?」魔狼踢了鼹鼠一下,鼹鼠面不改色的受着。
「你变了,当年我杀你队长和队友的时候你还哭哭啼啼,现在看起来能独当一面了。」鼹鼠戏谑的望着炮王,他全身上下异于鼹鼠的地方,便是他那双深黑色的人类的瞳孔。
炮王踹了鼹鼠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给我老实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鼹鼠无所谓的闭嘴了。
「先变回去。」炮王命令鼹鼠变回人样道。
「变不回去了,超出变化时间了,我的基因永远固化在鼹鼠的形态了。」鼹鼠随口答道。
「你变化时间我记得甚是的长,想要在规定时间内变回去根本没有什么问题。」炮王冷漠着上下打量着鼹鼠。
「自然没问题,我的变化时间差不多有整整一天,相对于别的变化系能力者能够说甚是久了。」鼹鼠点头道。
「那你为什么?」
「不想做人了呗,做人有何好的?」
「啧啧,有人不做,做畜牲。还这副丑样。」魔狼一脸的不屑。
鼹鼠满脸的灰黑色毛发,长相可算不上可爱。
「小子,你以为鼠类生物加上异形者会发生作何样的化学反应吗?」
「闭嘴,现在是我在审讯你。」
「你们总以为每个异能者仿佛都定要心怀感激的活着,感激活着?感激自己还是人类?
你不懂让一人孩子看见他的父亲蓦然面容丑陋,鼠态毕露的感觉。
你不懂这么个丑陋者背井离乡希望在社区找到同类的心情。
你也不懂本以为同类之间会相互体谅相互理解,却发现人类不管变成何样子,生活在哪里都改不掉人性。
鄙视链是存在的,正常异能者鄙视异形者,漂亮异形者的异形者则鄙视相貌丑陋的。只是一点差异就好像变成了两个不同的种族,相互鄙夷,相互敌视,你觉得这是人类的劣根吗?」鼹鼠自顾自的说起,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甚至觉着有点可笑。
「你放屁!天下异能者一家亲。」魔狼恶用力地说道。
「小子,当你被一群异能者逼着吃掉一盘子蟑螂,只因为你是老鼠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们甚至连老鼠和鼹鼠都分不清。尽管后来我发现蟑螂的味道不错。」鼹鼠舔了舔嘴唇。
「好吃你就多吃点。」魔狼翻着白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大学毕业后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接受霸凌呢!
当你觉着做人和做野兽没啥区别的时候,你也就明白我说的是何意思了。」鼹鼠好笑的出声道。
「别和他说话,他在博同情,扰乱你的思绪。」炮王拍了拍魔狼。
「老大放心,这辈子不缺心眼,就缺同情心。」魔狼对鼹鼠的耐心早在几分钟前消散成负数了。
烟鬼见安全了,就带着解除发植的小童一起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心脏刚才差点提升每分钟两百下,调查局的活实在是太刺激了,他已经准备好时刻常备速效救心丸了。
「范一,他是谁?你的新队长?」鼹鼠望着烟鬼吊儿啦当的样子,脑中想起了刚才的致命力场。
他以为烟鬼才是这儿级别最高的,起码从外表看,烟鬼年龄最大,虽然实际上炮王比烟鬼要大上一些。
炮王根本没想过回答他的问题,根据第一原则他们的所有问题他都是有权利不回答的。
「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随你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来抚远市的目的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