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开消息里的线索（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349层和「生活区」大部分楼层不同，房间搭建的不是那么密集，甚至可以说稀疏。

  蒋白棉刚出电梯，注意到的就是一人小型广场。

  广场中间有填满泥土的花坛，里面种着不同模样的绿色植物。

  而这片区域天花板上洒落的光芒更接近地表自然光，并甚是见的日光灯辉芒。

  蒋白棉看了眼或凋零或盛开的不同花朵，拐入左侧街道，进入了C区12号。

  这入门之后首先是一个摆放有沙发、茶几、椅子、收音机等事物的客厅，客厅往左，与厨房相连的地方，还隔出了一个餐厅。

  客厅深处则有更多的房间。

  此时，一位半百老者正坐在窗口旁的躺椅上，借着外面路灯的光芒，翻看手里的书籍。

  这老者黑发还很浓密，只是夹杂了些许银丝。

  他眉毛如剑，双眸较大，要是倒退几十年，肯定也是不比基因改良一代差多少的帅小伙。

  蒋白棉瞄了这老者一眼，微皱眉头，按下了门旁墙壁处的开关。

  啪！

  屋内灯光亮起，照得这里宛如白昼。

  「爸，你作何又不开灯？」蒋白棉关切地责怪了一句。

  蒋文峰放低手中的书籍，呵呵笑言：

  「路灯这么亮，何必再开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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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懂得节约能源，想我年少那会……」

  蒋白棉忙抬手摸了摸耳朵：

  「啊，爸，你在说何？

  「反正要注意保护眼睛！」

  蒋文峰穿着两边胸前都有口袋的黑色衣物，放下手中的书籍，站了起来。

  「你这耳朵，比你爷爷死前都还背！」他刻意走到蒋白棉旁边，大声出声道，「还不快去做个手术，植入生物式耳蜗，效果比你现在此物至少好三倍！」

  蒋白棉张了张嘴，干笑道：

  「我这不是害怕动手术吗？

  「凑活着能用就行了。」

  「有何好怕的？」蒋文峰说着不知重复过多少遍的话语，「你当初做基因改造，移植生物义肢的时候，不也没怕？」

  「我当时都昏迷了，哪还知道怕不怕？」

  蒋白棉又好笑又无可奈何地争辩道：

  「动手术不也要上麻醉吗？」蒋文峰愈发觉着小女儿不让自己省心。

  蒋白棉默然几秒，抿了下嘴唇道：

  「我就是惧怕那种何都不能掌控，死去一样的感觉。」

  不等蒋文峰再说，她快速环顾了一圈：

  「妈呢？」

  「机构发了两箱苹果，她拿一箱去你哥家了。」蒋文峰无奈地回答道。

  「哦哦。」蒋白棉故作恍然，「要我帮你削个苹果吗？」

  「不用了，刚吃过晚饭没多久。」蒋文峰摇头叹息。

  蒋白棉旋即指了指书房：

  「我用用你电脑啊。」

  「去吧去吧。」蒋文峰一脸嫌弃。

  「盘古生物」内部是有搭建一人局域网的。

  蒋白棉脚步轻快地走入书房，打开父亲的电子设备，登录了他的公司内部账号。

  有电脑又有权限的人能够登录上去，浏览些许公共消息，处理相应层级内的事务。

  自然，不同权限的人员能注意到的内容，能使用的功能，肯定是不一样的，甚至在不同地方登录，也会有不同限制。

  而对「盘古生物」绝大部分员工来说，电脑是个稀罕玩意儿，只有在工作单位才能注意到，并且，数量同样不多。

  蒋白棉借助父亲的账号，按照时间顺序，一条一条地看起各种密级很低的内容。

  她没有急躁，就像平时浏览一样。

  这上面的消息可比整点新闻丰富多了，深入多了。

  终究，蒋白棉看到了一人标题：

  「D8级员工王亚飞死亡事件例行性调查报告」

  蒋白棉当即点了进去，认真阅读：

  「……前后一小时，电梯口监控未发现不属于事发楼层的外来者……

  「……多位员工证实，当时并没有谁靠近王亚飞……

  「……尸体解剖结果显示为心源性猝死……

  「结论：排除他杀，以自然死亡处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蒋白棉看得微微点头，无声地感慨了一句：

  「机构的各种制度还是很成熟嘛……」

  这说明机构建立以后，在防备包括觉醒者在内的各种因素破坏上，是有一定经验的。

  蒋白棉没过多停留在当前页面，迅速关掉它，转而浏览起别的内容。

  等看完大量不相关的东西后，她才进入医疗部分，查起各种保健知识。

  此物过程中，她状似随意地搜索了一下：

  「最近五年心源性猝死案例。」

  不多时，结果显现了出来，整体概率在正常区间内。

  蒋白棉一条记录一条记录地往下望着，眉毛突然动了一下。

  近一年来，478层已出现过两次心源性猝死。

  而478层就是王亚飞担任「物资供应市场」主管的楼层，也是他猝死的地方。

  他是第二例。

  从人口比例上来讲，这样的发病率不算太高，完全能够接受，但在抱着猜测的蒋白棉眼里，就显得很可疑了。

  记录再往前，478层的心源性猝死发生率恢复了正常，每年一例，或者没有。

  蒋白棉关上了这个页面，开始浏览别的内容。

  不过，她的眼睛有些失去焦距。

  「这说明，那名觉醒者是478层的居民？况且是最近一年才觉醒的？

  「从心理学角度来讲，一个人得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很难不去试一试……有不小概率报复自己痛恨的目标……

  「况且，这也能说明为何‘生命祭礼’教团这次要处决王亚飞……按理来说，每次的，额，烦恼分享会上，总会有成员指责谁谁谁，但之前商见曜并没有见过谁因此而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沈度感染‘无心病’又是怎么回事？

  「正是因为王亚飞工作的楼层有一名教团的觉醒者在，可以很好地操作，不留下线索，被机构发现，所以‘生命祭礼’教团这次才打定主意要实行神罚，让495层的信徒们更加敬畏司命，更加地虔诚和服从？

  「有这么方便的办法，作何会还要让觉醒者出手杀王亚飞？让他也感染‘无心病’不就好了？这样会更加隐蔽，效果也更好。

  蒋白棉脑海的念头翻来滚去，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继续浏览。

  「难道，那不是‘无心病’，而是觉醒者某种能力造成的类似症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凌晨五点多，轻微的敲门声里，商见曜醒了过来。

  随后，他披上和沈度同款的暗绿色厚棉大衣，拿着粗笨的手电筒，出了房门，走向A区。

  这一次，他没有刷牙，只是洗了个冷水脸，让自己更加精神。

  走着走着，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红点在闪烁，代表一个监控摄像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许多员工都认为，除了几个关键区域，大部分监控摄像头应该都业已损坏，无法使用，只是在那地方摆摆样子，震慑大家，可商见曜之前听蒋白棉说起查监控，感觉还在发挥作用的摄像头理应比想象的更多。

  他忽然抬起手臂，用电筒照了照那个摄像头。

  随后，他贴近墙边，进入死角。

  没过多久，商见曜抵达了位于A区的李桢家。

  按照流程对完暗号后，他进了室内，找了个位置坐下。

  和往常不同，这次的聚会，大家像是都很压抑，在「引导者」任洁出来前，竟无人说话，无人闲聊，不知在想些何。

  这个地方面，简辛和卓正源夫妇时不时就改变坐姿，显得很不安稳。

  终究，「引导者」任洁从内屋出来，走到了衣柜、橱柜与大床之间。

  她环顾了一圈，表情严肃地出声道：

  说话间，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栗，仿佛在惧怕何，但面上却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今天召集大家聚会，是有一件事情要通报。」

  停顿了一下，任洁沉声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度想要出卖教团，已经遭遇神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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