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安静的晚上（第二更求月票）

  等待了一阵，见邮件显示已投递成功，蒋白棉松了口气，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接下来，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只希望机构快点处理好，别留下何隐患……」蒋白棉自言自语了一句，侧身弯腰拾起旁边的蓝壳热水瓶，准备把自己的杯子掺满。

  她提着热水瓶的手晃了两下，发现重量比预计的轻不少。

  「没水了啊……」蒋白棉摇头叹息，拿着热水瓶，出了书房，进了客厅。

  「怎么一回来就躲室内里？」她妈妈薛素梅一看到她，立刻就唠叨了起来。

  蒋白棉毫不在意，笑着回应道：

  「这不是爱岗敬业吗？」

  说完，她话锋一转道：

  「妈，你此物新发型真不错啊。」

  自然，349层以上的「生活区」其他楼层也都设置得有类似的地方，只是相对简陋，平时仅做最基本的理发、剃头，逢年过节才会推出卷发等项目。

  在349层，有专门配备的理发场所。

  薛素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鬓角，笑意暗含地追问道：

  「是吗？

  「我今天下午就弄好了，你刚赶了回来都没注意到啊？」

  她面上皱纹很少，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卷成了波浪，看起来比实际年少好几岁。

  「我是给我爸一人机会，不能抢在他前面发现。」蒋白棉睁眼说起了瞎话。

  她成功把话题引到了蒋文峰身上。

  果真，薛素梅开始说家长里短，抱怨老蒋最近一人月天天泡棉田里，回来一身的味道。

  讲着讲着，薛素梅双眸一瞪：

  「我作何和你说起这些事情了？

  「我给你讲啊，人家小赵很满意你，你怎么就不积极一点？」

  「我等公司统一分配，公司什么时候统一分配我何时候就结婚。」蒋白棉抬起了「挡箭牌」。

  「你们可以先结婚，不急着要孩子啊。」薛素梅据理力争。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蒋白棉高声回应。

  她趁机摆脱老妈，奔向了大门处。

  门外是一位穿着灰绿色制服的男子。

  他三十来岁，没戴胸章，皮肤呈古铜色，面上有风霜的痕迹。

  这名男子的眼角，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让他看起来颇为凶恶。

  「陈信言……」蒋白棉认出了来访者，旋即笑言，「管理层开始行动了？」

  对面是她刚加入安统统没多久认识的朋友，当时，同样做过基因改造的陈信言是在特别行动组。

  后来，他只因在几次行动里表现出色，被调到了管理层直属行动集群，目前是其中一个行动大队的队长，D8级。

  陈信言点了点头：

  「对。

  「我给自己分配的任务是保护重要证人。」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

  「主要是不能合法配枪。」蒋白棉略微侧头，感应了一下，「你带了一个小组啊？」

  「虽然你也不太需要保护就是了。」

  虽然管理层直属行动集群的人员配置肯定比对外行动的要少，但一个小组作何也是超过了十个人的。

  「同时也是防止混乱。」陈信言简单解释道。

  蒋白棉笑着让开了位置，指了指客厅：

  「那你进来坐吧，我等着从你这里了解行动的进展。」

  薛素梅望了这边一阵，尽管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主动回避去了卧室。

  …………

  某个室内内，散开的电筒光芒中。

  岳启凡拾起深蓝色的有线电话，小心翼翼拨通了某个号码。

  「喂。」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线。

  岳启凡连忙汇报道：

  「圣师，行动失败了。

  「目标很警惕。」

  对面沉默了两秒道：

  「你有暴露吗？」

  「没有。我刚好擦除了双方接触和战斗的记忆，他不依稀记得我有袭击过他，只以为我是路过的员工，而且，我有压低帽檐，对长相做一定处理。」岳启凡语速颇快地说道。

  电话对面又一次沉默，但很快就压着嗓音，不快不慢地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要再采取任何行动。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是，圣师。」岳启凡悄然松了口气。

  …………

  478层，A区和B区交界的地方。

  两个隶属于管理层直属行动集群的小组分散开来，隐隐控制住了这片区域。

  为首者确认好心脏起搏器的情况，衡量了下与熊鸣室内的距离，下达了命令：

  「随即展开行动，最短时间解决，不给目标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四名戴着防毒面具的行动组员随即就弯腰冲向了前方。

  也就是几秒的工夫，他们抵达了熊鸣室内外面。

  随后，一人撞门，一人投掷装有麻醉气体的手雷，两人用枪支瞄准着里面，准备做第二波攻击。

  略显沉闷的轻微爆炸声里，气体在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来。

  两名行动组员又等待了几秒，小心翼翼进入了室内。

  扑通一声，里面传出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很快，他们抬出了昏迷过去的熊鸣。

  有认识熊鸣的人上去看了一眼，飞快直起身体道：

  「报告，目标无误！」

  为首者微微点头，挥了下手：

  「带回去审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紧接着，他环顾了一圈，有条不紊地下达了后续命令：

  「生化班处理残余麻醉气体。

  「支援班安抚本区域居民。

  「其他人即刻撤离！」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地下大楼第五层，「管理区」某个室内内。

  熊鸣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两手被拷在了座椅两侧的扶手上。

  桌子的另外一面，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子。

  他上身脱得干干净净，戴着各种各样的便携式医疗器械，仿佛传闻里做过电子改造的人类。

  而就在旁边，还有专业的抢救设备。

  「你们这么怕我？」熊鸣惊慌憋屈的心情突然有所缓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当时，他何都还没来得及做。

  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么一个神灵的眷者，会如此容易就被抓住。

  看着熊鸣木雕般的双眸，中年男子平静从容地回答道：

  「俗话说得好，有备无患。」

  熊鸣沉默了两秒，忽然笑言：

  「你们想知道什么？」

  「嗯？」那名中年男子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熊鸣本想后靠，却被手铐限制住了行动，只能姿势不变地笑了笑：

  「我想，没有任何一人组织会拒绝一位新人类的投诚。

  「我的能力和我获得能力的过程，对你们来说，肯定也很有用。」

  那名中年男子默然一阵道：

  「你很清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为教团的成员，你不是理应很狂热吗？」

  熊鸣笑道：

  「我只信奉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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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教团成员，和我没何关系。」

  「那你说吧，头七圣师是谁？你还知道哪些圣师的现实身份？」

  中年男子缓慢吐了口气道：

  不等熊鸣回答，他又补了一句：

  「不要撒谎。

  「你不会以为，公司这么大一人组织就没有别的觉醒者？」

  熊鸣脸色微变，严肃了下来：

  「既然做出了打定主意，我就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

  349层C区12号，蒋白棉家，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

  陈信言抢在蒋白棉起身前出声道：

  「这理应是给我的电话。」

  「看来有好消息。」蒋白棉微微一笑。

  陈信言随即拿起旁边小台面上的有线电话，简单报了下身份。

  「已确定头七圣师的身份。

  静静听了一阵后，他置于电话，侧头对蒋白棉道：

  「‘战略委员会’监控主管张子聪，D9级员工。」

  「监控主管？果真……」蒋白棉竟一点也没有诧异。

  她早就怀疑监控部门有「生命祭礼」教团的成员潜伏，况且级别不低。

  要不然，熊鸣不可能清楚地掌握监控运行情况，设计看起来颇为完美的方案，要不然，沈度的举报也不可能那么及时被发现。

  而商见曜和自己的对话之是以没出问题，是只因每次都在「旧调小组」室内内，在没有监控的地方。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生命祭礼」教团是作何让沈度及时发病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信言看了眼蒋白棉的表情，含笑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看起来早有预料？」

  「有一定猜测，但不敢肯定，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我才没让组员继续往下调查，这太容易暴露了。」蒋白棉眼眸微转道，「难怪‘引导者’会说，圣师始终在关注你们，这句话真是意味深长啊……」

  说到这个地方，她蓦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商见曜去找熊鸣的时候，是在外面聊天的，周围肯定有摄像头！」

  陈信言「嗯」了一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放心，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同事去保护他了。」

  …………

  商见曜坐在窗边的书桌后，借着外面的路灯光芒，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衣物。

  「什么时候弄破的啊？」他按了按左肩至胸口位置的一人小孔，自言自语道。

  蓦然，他有所感应，抬起了脑袋。

  他随即看见一道人影蹿了过去。

  这是个中年女性，穿着涤纶衬衣，脸部极度扭曲，身体严重佝偻。

  她双眸浑浊，布满血丝，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

  任洁。

  「引导者」任洁。

  …………

  「战略委员会」下属监控部，主管办公间内。

  砰的一声，管理层直属行动集群的成员们撞开了大门。

  借着里面的灯光，他们看见了一道人影。

  这人影穿着黑色上衣、黑色长裤和黑色皮鞋，挂在天花板上，因撞门的动静，轻轻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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