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作何办?就跟他这么耗着?」
童曼摇头叹息:「我想好了,等实习结束,我就走了,换一家没有他的律所,整个北海市那么多律所,总有看不到的地方。」
「那你的心呢?」苏樱不愧是做新闻的,一阵见血。
童曼顿了顿,想了一会,忽然她抬起头望着苏樱笑道:「我现在就想着赚财物,发财,随后自己开一间事务所,我打定主意把我的事业当成我的男朋友。」
苏樱看着她未达眼底的笑,总觉着有些心酸。
「你这是逃避,是掩耳盗铃。」
童曼搂住苏樱的肩头打断她:「好啦,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姓赵的之后有没有看上别的男人?」
苏樱翻了个白眼:「我刚出来,哪有时间找男朋友啊,给你聊聊狱中生活还差不多。」
「好啊,那你聊聊狱中生活?」
苏樱突然想起来在里面特殊待遇的事,顺势追问道::「对了,我进去后,你是不是帮我铺路来着?」
童曼疑惑的望着她:「铺什么路?没有啊,我爸那人你也清楚,钉是钉子卯是卯的,再说你那案子,你自己自首的,爆了那么多料,赵家牵扯那么多人,我爸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奇怪,那会是谁呢?」苏樱咬着筷子,脑袋在桌子上一戳一戳的。
「怎么,你在里面受特别关照了?」
「嗯,住了个单间。」苏樱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童曼推了推她的肩头,贼兮兮的说:「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人吧。」
「少来,我都进去了人了,谁敢暗恋我啊,我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好啊,我们一起当剩女,老了也一起作伴,一起入土。」童曼一手揽住苏樱的肩膀,哥俩好似的。
苏樱嫌弃的拉开她,跟她保持距离:「你可别,你跟我不一样,还有机会,可别浪费美好的青春。」
「那你以后有何打算啊?」
「找工作,赚钱,打江山。」苏樱边说边给自己打着气。
童曼本来丧丧的托着下巴,听到打江山忽然振作起来,她给两人重新倒满酒,一人递给苏樱:「好啊,我们一起赚财物,一起打江山。」
苏樱接过酒杯用力的碰了一下:「为了江山干杯。」
「干杯。」
……
夜晚十二点多,两人才结束卧谈会,苏樱有些微醺,童曼比她醉的厉害,她先帮童曼收拾完送回房间才去洗漱,清凉的水打在面上,苏樱有些清醒过来,她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的话。
既然那在狱中帮她铺路的人不是童家,那还有谁呢,不过肯定不是自家那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亲戚。暗恋,谁会暗恋我啊,夜璟恒三个字在她脑中闪过一瞬,但回身就被她否定,当初为了赵项均冲昏头脑的她时不时的向夜璟恒打听行情,甚至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一份重要项目的报价单,她直接通知给了赵项均,让赵氏捷足先登,也是那次机会,让赵氏对战华耀时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在行业内立了足,从此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用了最快的时间一跃成为北海市建筑业的一颗新星。
而当时项目的负责人夜璟恒被董事会点名批评,只因决策的重大失误在财经新闻头条霸占了一人月,说他急功近利,急于表现才投资自己不熟悉的建筑业,目关短浅,见钱眼开,等不少难听的话,甚至被董事会派人调查半年才解禁,这件事成了夜璟恒整个职业生涯的唯一黑点,他肯定恨死自己了,是以才早早的将她弄出来折磨自己。
还有刚才路上发生的事,她不知道搬来和童曼同住是不是太欠缺考虑,如果只因自己的事而让好姐妹受到伤害,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得赶紧找工作搬出去才行啊,她这么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铃铃铃……」
电话的铃声在凌晨时分显得甚是的刺耳,夜璟恒揉了揉疲倦的眼角,接起电话。
「喂?」
「你小情人惹的祸有点大啊,今晚已经有三拨人去她家串门了。」简慕黎皱着眉瞅了瞅副官发来的照片,没不由得想到夜璟恒这次给他出了这么大的难题。
「不然找你干嘛。」夜璟恒打了个哈欠,没有特别担心,他知道简慕黎的能力。
「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简慕黎手里熟练的把玩着一只银色*,冰冷金属的色泽衬的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的凌厉。
「赵家那些只顾要钱的吸血鬼倒是好打发,就是她曝光了那么多内幕,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人被你情人动了根基,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虽然没法动你,然而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得小心点,这种人一无所有,可是命都不要的。」
夜璟恒身体放松,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几颗星星,凉凉的问了一句:「你都搞不定吗?」
简慕黎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他,空气静默了一下,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过了一会他才说:「好像有人看见你跟她在一起出现过,问我你跟她什么关系呢?」
夜璟恒想了一下,淡淡的出声道:「她的事我负全责的关系。」
简慕黎轻笑:「你不会来真的吧。」
夜璟恒也跟着笑了一下:「你这基地里的和尚都能开荤,我为何不会。」
「说的跟你亲眼见过我开荤似的。」简慕黎瞄了瞄前面的靶子,一枪射了出去。
「你那小摄影师那么主动,我不信你扛得住,只不过你要请我看记得预约,*我还是不拒绝的。」
简慕黎眼皮一跳,他扯了扯嘴角:「我由衷的希望亲眼看见你也扛不住的时候。」
夜璟恒不为所动:「我就当你这是祝福了。」
「我作何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呢,是不是我一年多不在,老纪把你带坏了,等我回去,好好帮你们整顿整顿一下军纪。」
「我就不需要了,你把你那套禁欲作风给老纪留着吧,他现在桃花可是旺得很,我真担心他一人把持不住,弄出一堆私生子来。」
「没事啊,弄出来送我这,我来养,十八年后绝对的一股新生力量。」
正在医院苦哈哈值班的纪医生不知作何会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继续低下头写病历。
夜璟恒带着嫌弃的口吻说道:「你还真是生冷不忌,口味不挑啊。」
「我这穷乡僻壤的,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就算有挑食的,我也能给他纠正了。」
「看来你那小摄影师没什么忌口的,能把你这块硬骨头给啃了。」
「队长,他们来了。」夜璟恒听到有个陌生的声线传进来,接着就听到简慕黎说道:
「不跟你扯了,我还有个会,你要没何正事我就挂了。」
「哎,等一下,你刚才说的不该惹的人,你打算怎么办?」夜璟恒还是觉着问清楚比较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照办,先用财物,不行就凉拌。」
「凉拌的时候通知我一下。」
「作何,你要亲自动手?」简慕黎有些意外,印象中,夜璟恒对于暴力事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人。
「不,我嫌脏,还是你来比较好,只不过好歹送他一程。」夜璟恒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丝狠厉。
「行,就这样。」说完简慕黎就切断了电话。
夜璟恒置于手机,这才半天的时间他就有点后悔那么轻易的放开苏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