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市场的机制
你在说何玩意儿?
白菲昕简直气到颤抖。
属于商业保险的一种的……期货?
商陆还半躺在地板上,一脸坦然的样子。
如果是在现代的经济学课堂上,他敢说出这样的结论,经济学老师非要当场把他的脑袋打出一个洞不可。
还是噗嗤噗嗤直飚血的那种。
随后再把他挂到学校电动门上晾晒足足三天,以警示学校所有学生,不要说出这种屁话。
保险是保险,期货是期货。
用期货这种带着巨大风险的东西来进行保险,也就只有商陆才能说这种话出来了!
白菲昕被商陆的这种惊天才华吓到瞪着双眸站在原地无法说话。
她缓了一会才好一点,但她仍然心存侥幸,也许只是商陆误打误撞起了相同的名字呢?
或许实际的内容真的是商业保险?
不能冤枉好人啊。
便白菲昕忍着想打人的暴躁,轻声开口:「商先生,对面的期货是作何个流程?」
「哦,」商陆神色泰然,随后把自己搞的期货解释了一遍。
「……」
这就是期货!
白菲昕简直要吐血!
商陆真的是个起名小宝才!一起一人准!她捡到鬼了!
而且想一想,商陆真的只是搞错商业保险的概念了吗?
真的不是在夹带私货吗!他恐怕是想把期货伪装成商业保险,好让她毫无戒备地接受吧!
白菲昕越想越是来气。
好你个商陆,竟然这么陷害自己。
等期货市场搞起来,她还开何书院,扣扣索索地掰着指头去亏那一点财物,直接就化身为金融巨鳄在市场里搅风搅雨!
何驻满士兵的国界线,那拦不住人,几大强国还不是任她自由驰骋,无冕的王者就是说的她本人吧?!
白菲昕内心绞痛,问就是极度后悔。
她还辛辛苦苦拨款出来五十万,这五十万他就这么报答她的?早知道还不如给魏知搞预科班呢!
一来一回,她多赚了多少少。
而商陆毫无眼色,还在那问,「掌院觉得作何样?」
白菲昕直接拒绝:「我觉得不行!」
「哦?」商陆坐了起来,倒是认真一点了,「作何会?」
白菲昕噎了一下,想了想说,「期货市场其中蕴含的力量太大了,我们把它建立的起来很简单,但之后就不由我们掌控了。」
「要是有资本雄厚的大商人,他可以不种地不生产,只玩弄经济手段,直接就能够把所有参与者的财物卷走而毫发无伤。最后留下畸形的价格,让小商人和农民吞下统统苦果。」
「掌院,这是你死板了,」商陆一听又躺下去了,他挑了挑眉,语气轻松,「期货市场在我们手上,还能翻出天去?谁敢搞事,我直接不承认价格的变动,市场关停,谁也别想把钱提出来。」
白菲昕突然噎住。
现代的金融行为是甚是讲规则的,哪怕股市有熔断机制,但不可能像商陆这种直接简单粗暴,什么不给提财物,直接就耍无赖了,她压根都想不到。
白菲昕呆住了。
「而且,」商陆毫无自觉地放了一人大雷,「市场次日开放的消息业已放出去了,商人们的保证金已经交来了。」
「保、保证金?」白菲昕结巴了。
「嗯。」商陆点头,「您拨给我的五十万虽然不少,但仅仅交了房租就全部花完了。我也不想如此奢侈。但新的市场,要给参与者信心,场地不豪华不行。」
「合作社也拨了一部分财物,仍然不够,不提前收保证金期货市场开不起来。」
「我带您去看吧。」商陆就起来了,带着白菲昕到了对面。
对面的屋子是真的大,商陆还边走边讲解,像导游一样。
到了一处用木制展板圈起来的地方,他说,「这边是价格大厅。」
木制展板排放地整整齐齐的,上方写着商品种类,什么大豆、粟米……
下面垂下来一个个绳扣。
「价格业已用竹简写好了,到时候就系在这些绳扣上,能够直观地展示出现价和之前的价格波动。」商陆说着拿来一人木箱,白菲昕一看,里面的确塞满了写着数字的竹简。
「价格变了,不管是拆掉还是系上都非常方便。」商陆说。
白菲昕干瞪眼。
又走过一段路,商陆伸手指点:「这边是交易大厅。」
白菲昕一瞧。
焚香软垫,帐幔轻风,豪华、奢侈,这不就是古代的大户室吗。
「到时候这个地方会站满我们的工作人员。随时接收交易信息。」商陆说。
白菲昕噎住。
「行了行了,我不想检查了,快带我去交保证金的地方。」她腻歪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了这么远,她业已搞恍然大悟屋子的构造了,这两间屋子的确是背靠背的,都各有各的道路和大门。
原来的那间小房间和这边完全不能比。白菲昕都怀疑原来那边是给这边配备的卫生间。
商陆点点头,带着白菲昕七拐八绕,终究到了交保证金的位置。
白菲昕一看,果然,这边有一个豪华的大门,各色商人们在这里进进出出。远远望去,有一张案几放在屋子深处,一个白马书院的员工端坐案几后方,此刻正登记,而从案几前方一直延伸出一条长长的队伍,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带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子。
大门外停满了马车,也不清楚有多少黄金和铜币在其上。
白菲昕抽了抽嘴角。
竟然还在收!居然有这么多人!
作何办?
直接叫停吗?白菲昕忍不住头疼。
她以为只会有十七八个人,那倒好处理了,全额退款,随后送点小礼物道歉也就是了。
没有竟然不由得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蓦然毫无预兆地叫停,所有来的人会作何想,作何解释?
白菲昕想到了白马书院的信誉问题。
他们会不会怀疑白马书院的意图,而信誉一旦降低,会不会影响到书院本身的运作。招收贫家学生、女学生都是建立在白马书院正大光明上。
不叫停,这么大的期货市场怎么管理?作何控制?而且商陆所谓的不给提财物的方法也不靠谱,正规机构真的运转起来哪里能这么干。人以为你是黑店,都要跑光了!信用还能有吗。
牵一发而动全身。
商陆这次真的给她惹了大乱子。
白菲昕左右为难。
「白掌院,您来啦。」
突然一个声线打断了她的思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菲昕回身一看,是几个小吃街的供应商们,他们笑眯眯地和她打了招呼,「白掌院是来视察的吗?。」
「不得不说,白掌院搞的此物期货市场是真的好。」一个人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哦,哦。」白菲昕胡乱点点头,她有点尴尬,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关闭市场的。
「是啊,」另一人人也在不住感叹,「有了此物地方,我们以后做生意,就知道商品未来的大概价格,不至于蒙着脑袋赌运气了。以前么,撞到一头血也没有地方诉苦啊。」
「况且要是手里屯了一批物资,但是价格不好,还能够先在期货市场卖出去,价格好的时候再买赶了回来。实在不行,还能把货物交给对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下子就减轻了我们的风险。」说起这话来,大家能够谈论的就多了。
他们立刻互相讨论了一阵。白菲昕站在一边没有打断,一贯沉默地听着。
「哎呦,我们作何自顾自说起话来,把白掌院冷落在一面了。」一个人蓦然回过神来,「白掌院,想来您也很忙,我们就不打扰您视察了,我们业已交完保证金了,就先走一步了。」
「白掌院,真的甚是感谢您。还有商先生。」临走了,他们还边回头边说了这么一句。
商陆在一边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菲昕也没有说话。她陷入了沉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蓦然理解了方才这好几个商人表现出来的开心。因为期货市场真的能够帮助他们规避风险。
比如说,刚才第二个商人说的,就是套期保值的手段。
他要是在现货市场上拥有一定数量的商品,那只要根据价格,在期货市场上卖出买进相同数量的期货,以达到对冲的目的,就能够规避价格风险了。
还有另一人商人说的可以估算未来价格了。
这些都是期货的优点。
并且价格还更加透明,完全是能够提高资源配置效率的好事。
真的要关闭市场吗,刚刚白菲昕还甚是坚定的,但想一想商人们的笑脸,她又犹豫了。
况且就她方才看到的,这个地方办的没有金融期货,全部都是农产品期货,确实是好事。
白菲昕又思索了一会。
刚才她被商陆一刺激,脑子里除了期货的风险就没有其他的了,只因她一想到期货就不由得想到对冲基金,一不由得想到对冲基金,就不由得想到成为首富。简直无解。
然而冷静下来想一想,她又不是索罗斯,只要她不主动作恶,期货市场里的钱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哪里能够赚到财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不过是期货市场的承办人,在市场中流动的巨额资金又不属于她,就连商人交的保证金也不属于她。
相反她要维持住此物市场还得持续投钱,瞧瞧此物租金五十万的院子。
这不就是她一贯在追求的纯粹的亏损吗?
白菲昕眼睛一亮。
思路一转换,白菲昕就发现自己狭隘了,明明期货市场可以办。而且要好好办!
只不过既然办了,得把责任负起来,各项制度得建立好。
包括实物交割制度,保证金制度,持仓限额制度等等。
不能听信商陆的那一套管理办法。还是要保证公平,公正。
并且建立起监督机制。
白菲昕想了想,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商先生。」
「嗯?」商陆应声。
「我们自己建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