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发

程铠也是真心为白菲昕着想。

「白先生，听我一句劝，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白菲昕沉默。

程铠低声快速地说：「昨天我们思景书院的掌院找我谈话，限令我在踏春会之前，从白马书院走了，不然我就要从思景书院走了，二选一。」

程铠语气涩然，他作何选择的不用说了。

白菲昕：「踏春会？」

程铠解释：「就在次日。」

「我们掌院也不是不讲道理，他和我解释了，白先生之前收平民学生，尽管很掉身份，但是不妨碍谁，让平民识点字也算善事，是以他们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白先生不仅仅是收平民学生了，要教他们君子六艺，这太过了，这是贵族才有资格学习的才能。如果人人都会，还怎么区分贵族和平民？白先生，我觉得我们掌院的话也有道理，你不要太执着了。」

白菲昕低声重复：「太过了？」

程铠：「……」

程铠声线很低：「我们只不过是小民，只求明天餐饭饱足，斗不过那些贵族的。我们也不敢。」

哪怕白马书院没落了，对他也是庞然大物，书院们斗法，他一个小人物夹在中间很难做。

程铠：「抱歉，白先生……」

白菲昕打断他：「不用跟我抱歉。」

白菲昕没有看程铠，她望着窗外：「如果需要一人凭本事吃饭的人说谎，我会觉得这件事情是错误的。」

她尽管在现代社会没有求职过，但他们辞职不用真实的理由也她理解，如果生出事端是平白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程铠不是一人人，他还有老婆孩子。

程铠：「……」

程铠不敢再接话，安静地向着白菲昕一拜，在案几上留下一金，静悄悄地退走了。

时间在不停地溜走，窗外的晚霞业已在逐渐消失。白马书院的厅堂越来越暗，白菲昕就独自静静地坐在其中。

系统不理解白菲昕的思绪，但是从未有过的工作截止的时候宿主让它倒计时了。它依据宿主的习惯，再次进行工作截止提醒。

系统发出了消息：「距离第二次工作截止还有三极其钟，宿主请注意时间。」

「嗯。」白菲昕淡淡地应了一声。

系统看宿主好像没有理解事情的严重性：「系统友情提示，本次工作到目前为止，宿主没有做出可以额外加分的行动，可能会拿不到本次工作的奖励。」

白菲昕应：「嗯。」

系统：「友情提示，宿主多了一下资金，能够在不亏本的情况下，想办法补救些许。」

她明白系统的暗示，这次工作她的评分可能不高，但她的目的可不是拿高分，她需要亏本回家。

即使是现在此物情况，旋即就要工作截止，其实她也不是就没办法亏本了。

像系统第一天举的亏本例子，她能够加价购买些许珍贵书简，东西要得急，临时叫价的话，多少钱都不够花的。

或者最简单的，三个老师退还的三金，她能够统统转给卢于贤，就说是为了稳住书院唯一的老师给对方涨薪水，想必系统也没办法。

但她何也没有行动。

白菲昕开口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明天啊？」

她独自坐了一会，然后轻轻地起身，走到系统每次发财物的木箱前面，之前她一直把白马书院的新收入也归拢在这个地方面。

白菲昕掀开盖子，现在木箱里面业已是空空荡荡的了。

系统播报了：「系统为宿主倒计时。」

【倒计时开始。】

【59秒。】

白菲昕看着空空荡荡的木箱，微微地把三块黄金放在箱底。

【倒计时：2秒，1秒。】

【0秒。】

【工作已截止。】

【感谢宿主完成本次工作。】

系统：「接下来系统将发布宿主的工作评分。」

【本期任务：白马书院正式开展教学活动，并且维持运营。（已完成）】

【工作成绩：新招收学生六人，开展的课程包括语文、历史、地理、哲学、书法。书院正常运转，结余三金。】

白菲昕一面听着一面拿起了木箱的盖子。

【评分：40分。（招收新学生+30分，课程正常开展，但偏科严重+10分，本次工作宿主没有亮眼表现。）】

白菲昕手指一动。

「啪。」

轻轻地一声，木箱的盖子合上了。

*****

今日一大早白菲昕就起来了，她有一件很紧迫的事情要马上去做。

系统监测到宿主的反常行为，随即发来了安慰：「没有得到工作奖励，宿主不要灰心，第三次工作系统看过了，是很简单的任务，宿主努力一下还是很有希望得到奖励的。」

「不仅如此，宿主真的不需要系统把第三次工作目标发出来吗？」

这是它很困惑的一件事，宿主连工作目标都不清楚，要作何努力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别别。」

白菲昕哎哎哎地打断了系统，她的语气很欢快。

「我在积蓄情绪，你把新任务发出来就要分我的心了。我现在需要专注。」

系统：「可是，宿主怎么确认自己的方向没错呢？」

白菲昕语气平淡：「放心吧，我清楚应该做何。」

她的眼神里尽是刀锋。

*****

卢于贤刚应完学生们的招呼，他心里想着今天的教学内容，还没有在讲台上落座。就注意到掌院像匹烈马，带着风声和雷电，一头蹿进书院的大门。

「大家都到齐了吗？」白菲昕勇猛地闯进教室，高声就问。

没等回答，她自己数上了。

很好，白马书院的学生没有懒的，统统到齐了。

「先生，今天让给我一天能够吗？」白菲昕语气抱歉。

「当然。」卢于贤微笑应了，他怎么可能拒绝，「自然是一切都听掌院的。」

「很好。」白菲昕开心。

她扬声对所有学生说：「之前给大家买的校服业已好了，方才我统统拿过来了。大家试一试合身不合身。」

「现在就试啊。」她强调。

学生们闻言也随即开心起来，有几个学生甚至笑得直咧嘴。尽管之前掌院就告诉他们会有新衣服了，但实际拿到手仍然很开心。

「掌院，作何会要现在就试啊？」有学生觉着不方便，「不能拿回家试吗？」

「哦，」白菲昕看着学生们欢快的场面漫不经心地回应，「现在试好了，才好现在穿上啊。大家穿一样的衣服整整齐齐的不好看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对，」她才发现自己忘记向学生们宣布了。

「我们今日不上课了，大家集体出游。」

白菲昕转头转头看向提问的学生，眼睛明亮有神。她微微一笑，露出了整齐的牙齿，洁白雪亮。

「去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