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扣他的信用分
不理应啊?究竟是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白菲昕百思不得其解。
老仆人还在啵嘚啵嘚说个不停,坐在下面的实践老师不少人面露茫然。
但白菲昕已经全然理顺了整个事情。
可能是流动书车对外开张了之后,这个贵族清楚了她给书籍分类排等级的事,然后觉得能够为自己的文章宣传一波,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还真是大手笔。
白菲昕觑了一眼放在庭院中的三个沉重的大木箱,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她开发出了奇特的直觉,堪称人形黄金雷达,附近有黄金存在就会坐立不安。
实际上现代这种事情也有不少。实体作家不走正路就是买畅销榜,网文作家就是刷数据。
她根据自己寒毛竖直的程度判定,大木箱里面黄金绝对不会少。
白菲昕也是无语,她都不知道是理应夸这个人眼光超前,还是骂他太过天真。
在其他人还在观望要不要借书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流动书车可以为自己宣扬名声。
但他为免太看得起她了。
哪怕退一万步来讲,白菲昕不亏财物了,愿意把榜单名次卖给此物贵族,他买了也是白买。
她排榜单只是为了给学生们在借书的时候做参考。排名完全由她一言而决,根本不考虑合不合理,这样排出来的榜单有一点点的公信力吗?
白菲昕直摇头。
她是绝对不会卖榜单的。先不说她要亏钱,这样的歪风邪气也不能助长。
老仆人还在啵嘚。白菲昕直接:「不行。」
现场顿时一静。
主人皱了皱眉头。老仆人笑容僵硬了,但他迅速找补:「或许主人现在的水平还不够进甲等名单,但先生要注意到他的潜力。请白先生把文章放进‘掌院推荐’名单里,先让世人见到主人的才华……」
连有‘掌院推荐’你都清楚了?
白菲昕惊了。
但她还是直接:「不行。」
现场的气氛瞬间僵硬。
此物场面连老仆人都救不回来了。在场的人一齐惶恐起来。
主人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他直接质问:「白先生就这么不给面子。」
尽管对方妄想给她塞黄金,但毕竟没成功,白菲昕这会已经心平气和了,她试图讲道理:「如果自己的文章没有人看,就去读书,去思考,去寻找老师,而不是走捷径。」
「即使我今日答应了你,哪怕你真的借此扬名了,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那些名声就是扑上岸的浪花,好看但不多时会消失。如果你能够听进去我的话,从今日开始改变,或许你的命运也能够一起改变。要是你还是只想着怎么钻营名声……」
「你的文章不会流传下来。」
白菲昕语气平淡。
她说的是真的,她在几千年后并没有听说过对方。这个人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主人楞在原地,随后他的脸渐渐涨红,最后他愤怒到极致了:「就凭你也想指教我!」
白菲昕没说话,真话是宝贵的,她言尽于此。
主人还在无能狂怒:「你以为你的榜单是何好东西,甲等名单竟然是空着的,可见你办的所谓图书馆多么空虚,连一卷好书都没有。啊,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空着名单想搞价高者得的把戏吧,嘴上说得那么好听,虚伪!」
白菲昕楞了,何鬼,生意不成仁义在,作何还袭击起她人格来了。
她也生气了:「我就算要搞黑幕,也绝对不会把榜单黑给你!你配吗!」
开玩笑,她就算真的搞黑幕,甲等名单也是留给家里的咸鱼青年的。此物人在想屁吃。
最后,两方人员搞得非常不愉快。白菲昕一行人几乎是被人赶出来的。
「啊啊啊!我好气!」白菲昕站在对方大门外大声发泄。
天业已黑了,只有远远的地方点着几盏灯。他们一大群人就在夜色中被赶出了人家的大门,真的很没有面子。
其他人静默无声,只有魏知在语气轻柔地安慰白菲昕:「掌院不要生气了,掌院的金玉良言对方不肯听,是对方的损失。」
白菲昕想了想,仿佛还真的是,但她还是好生气。
她气呼呼地原地转了两圈,又问魏知:「这种过分的行为我们有办法谴责他们吗?」
魏知回答地甚是委婉:「掌院,人生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的。」
魏知的意思很简单,对方是贵族又和他们没有交集,没有办法,只能忍了。
白菲昕感觉很委屈,而且还很不甘心,「不!我就要谴责他们!」
最后,她赌气地说:「魏知,把那贵族的芝麻信用给我倒扣一百分。挂到墙头上。好让书院的人知道这个人不值得来往。」
但她也清楚这不过是气话。她拿对方没办法。扣人家的芝麻信用分能有何用呢?
魏知语气满是安抚:「好。我记下了。」
*****
天气晴朗,微风徐徐。
太阳热烈,天上大朵大朵的白云飘过,阳光一会照下来一会被遮住。舒服极了。甚是适合打瞌睡。
老头就是在这种天气下,倚着大卷的书简在马车上睡着了。
反正也没有人来借书,他打一会瞌睡也没有问题吧。是以老头睡得心安理得。
他甚是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原本他是待在书院内部的图书馆的,帮学生们做借书登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实在是太累了。
只因学生们太喜欢读书太喜欢图书馆了,三十多个学生几乎每天都要来借书。
那可是三十多个学生啊!太累了。
但他也不是记性不够用记不住人,就是单纯地想咸鱼而已。
能够摸鱼为何要工作?
便他去找魏知先生求了情,说自己年纪大了和少年人聊不来,让他把自己调来书院外的流动书车上工作。
魏知先生准许了。
尽管流动书车不像书院内部图书馆有房屋,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但是清闲啊!
果真,连一人人都没有。
老头在瞌睡中笑出了声。
「张兄,你真的要去借书吗?」
「是。」
蓦然,两个人说话的声线远远地传来,老头连忙振作一下精神,从迷蒙中醒了过来。
他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睡觉是一回事。被人当场抓住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话声还在继续。
「如果那是个陷阱怎么办?借了书,归还的时候说你损坏了书籍,要你赔偿,岂不是要平白无故背上债务?」
「李兄,我已经打听过了,白马书院掌院名声很好,她自己生活朴素,却又视金财物如粪土,业已发生过好几次送上门的钱财,她频频推拒的事情了。她实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唉,名声是能够做假的,我一向不相信流传的名声。」
「李兄,要是事情是真的,谁都不上前借书,大家岂不是错过了学习的宝贵机会。既然如此,就让我做第一个人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另一人人又劝阻了一番,那人却甚是坚定,不肯听。
最终,两个人还是走到了流动书车面前。
老头早业已摆好了架势,等待多时了。他衣服平整,胡须顺滑,面上没有口水和压痕。又是仙气飘飘的高人形象了。
「你要借什么书?」老头拢着大袖子,语气傲然。
对方楞了楞,迟疑了一番,反追问道:「有何书可以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哼。」老头傲气地哼了一声,他就清楚会是这样。
这个人和那些书院内的学生一样,没有何见识的,借书都不知道哪本书好。
「我有一份‘掌院推荐’名单给你。」老头态度仍然是高高在上的。
「只不过,」他眼睛突然从半睁不闭到猛然睁开,精光四射,老头的话风飞速一转,语气异常严厉,说,「借书不是毫无代价的,做一件事情换三天的阅读时间,你愿意吗?」
来了。
那人握了握拳头,「我愿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愿意?老头楞了一下,之前来的好几个人在他的严厉态度和语气下都退缩了,原本他以为此物也是如此,吓走了就能够减轻自己的工作量了。
算了,只是一人人而已。
赶紧登记一下他还能去睡觉。老头翘了翘胡子,不情不愿地开始给对方推荐书籍。
等人挑好了书,他又问:「姓名年龄职业家住何方家里几口人?」
对方如实回答了。
「嗯。」老头默默地记在了脑子里。
「你们……究竟需要我做何事情呢?」那个人握着书迟疑着问。
「嗯?」老头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走了给学生登记借书的流程,忘记了这是个外人,是需要出力看书的。
要让借阅人做什么事情的来着?他迅速地回想了一下。
突然,老头震惊地发现自己回想不起来,他随即慌了。
他又迅速地仔细翻了翻记忆,才找到事情的起因。
当他走了书院的时候,掌院漫不经心地交给他了一人小箱子,告诉他,要是有人借书,就从里面随便挑一件事让对方做就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仍然是一副高人姿态,在车里翻了翻,把小箱子找出来了。
他当着对方的面打开了。
两个人同时探头往里一看,箱子内部是一堆散落的竹简。
老头伸手在里面随便摸了摸,像是抽签一样,随手捞了一根竹简出来。
他定睛一看。竹简上清晰地写着:
土地卡:请在在河边种树一棵。
老头淡定地把竹简上的字原封不动地朗读了出来。哪怕他搞不懂土地卡是何意思。
握着书卷的人全然愣住了。
「种、种树?」他不敢置信,又一次询问,「这么简单?」
「对。」老头很淡定。
「种树?怎么会是种树?白马书院掌院为何要让人种树?她怎么会要这么做?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他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澎湃。脸都涨红了。
「这全然没有好处!」他简直是在大喊。
「喊什么。声线小点。」老头眉头直皱,「你愿不愿意干?不愿意干就不要借书了。」
「我、我愿意的。」那人的脸通红。他的拳头紧紧握着,看起来激动地就要原地跳起来了。
「我只是太激动了,我没不由得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竟然是这样的……」他握着拳头喃喃自语。
「谢谢,谢谢你们,」他蓦然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了些许闪光,「我很高兴。」
「嗯。」老头仍然淡定。不管对方何反应他都坐在马车上没动过地方,「你高兴是正常的,可以很轻松地换书看了。」
「不,我高兴的不是此物,」对方大笑着说,「我高兴的是,以后在临泗城里,所有人都可以有书看了。」
老头正和对方说着话,突然他眼睛一瞥,注意到点何。
「等等,竹简下面还有一列小字。」
「还有字?」
那人又惶恐起来,前面那么轻松的事情他就想不通,难道这才是关键的东西?
老头皱着眉慢慢地念了出来:「凡是完成要求,并且按时归还书籍者,芝麻信用分,加一。」
他念完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芝麻信用……」
「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