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发现

白马书院三百个学生的人员名单业已定下来了。

竹简上一人个学生的名字排列地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

白菲昕大概扫了一眼，对坐在旁边的魏知说：「既然现在学生已经确定下来了，尽快给他们安排量体,重新制作校服。」

「好。」魏知点头记录。

「每个学生，嗯……先来个三套春装和三套夏装。」白菲昕在花财物上面一直不吝啬。

魏知点头应下。

白菲昕决定要加大给学生们的补贴。

白马书院有了三百个学生已成定局,抱怨也没有用了,不如多想想还有什么方面能够花财物的。

况且比起他们交的一万财物学费,她在他们身上的花费那都是九牛一毛。

白菲昕已经搞恍然大悟了，财物这东西就像水流，从哪来的就得安排它回哪去,这样才能安全无副作用。所以这些财物一定要反哺回学生们身上。

她又想了想，说：「还有，一定要提高食堂的伙食等级！」

「以前大家是一天吃两顿饭，现在改成一天三顿饭。毕竟之前学生每天朝九晚五。以后随着课业的加重，有大量的卷子要写。他们肯定不得不延长学习时间。况且他们还在生长期，正需要大量的营养。食堂的工作一定要做好！之前南贵饿到昏倒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魏知频频点头，手下记录。

「还有宿舍。重新给学生们配置新的好的床品。睡觉时间一定要尽量休息好。」

白菲昕又思考了一会，好像想不到何其他的了。她重新拾起了全院学生的名单，想找找思路。

她大概扫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好想法就又把竹简放到一面了。蓦然，白菲昕觉着仿佛有点不对。

她立刻又拾起学生名单。仔细细细地看了一遍。

从头到尾。

每一人名字。

白菲昕望着看着,她的眉头越收越紧。最后眉心结成了一个疙瘩。

白菲昕全看完了，她置于了竹简,突然发问：「我们书院里有女学生吗？」

竹简上的名字都是男性名。

除了几个中性的名字是不能确认的。都是男性名。

魏知愣了一下。

然后他回：「没有。」这是很清楚的事。

「你能确定？一人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白菲昕真的非常不解。

「这个地方女子不是能做官吗？」

「难道她们不用参加临泗学宫的讲课？是以不需要来书院读书？」

「或者她们都是天才,不屑于参加集体学习？」

白菲昕嘟嘟嘟一连串吐出了好好几个问题。

之前白菲昕根本没有意识到此物事情。

只因之前白马书院院里只有三十个学生。没有女学生，也不明显。也许是几率的原因，她根本就没有去想。但现在,白马书院已经扩充到了三百个学生。

足足三百个人！竟然连一个女学生都没有，问题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魏知想了想说：「因为女孩和男孩不一样。她们不在书院里读书。」

「哦。」白菲昕松了一口气，顺口追问道，「那是在哪里？」

「家里。」

白菲昕徐徐地皱起了眉头。

「在家里学什么内容？」

「每家不一样。会请专门的老师，或许会读一点诗书，也许学一点女工。有些家庭会教一点音乐。」

白菲昕脸上没有表情。

在书院里，学习的就是君子六艺，既有文化，又有艺术，还有强健体魄的部分。均衡、全面。更不用说历史地理哲学政治这些科目，尽管不属于君子六艺里面，但哪个读书人没有学过？

自然，有些家庭或许教得比书院好，比如家里人是大学者的，但那是少数中的少数。从平均水平上，书院一定比家里教得好。

「我觉着我们应该专门招收些许女学生。」白菲昕渐渐地地说。

「掌院，」魏知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很难。」

「不出来读书，难道是不愿意做官？」白菲昕问，「她们就这么无欲无求？她们每一个都安静柔顺，没有野心？以至于书院一个女学生都招不到？」

女子是能做官的。（备注）

白菲昕方才穿越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天，就清楚了。这也是这里和地球的最大不同，系统告诉过她。

女子做官这件事情的来由，据说，是只因抓奸。

有一位丈夫和妻子琴瑟和鸣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然而好景不长，丈夫还是瞒着妻子在外面养了小的，被妻子发现之后一顿好打。

丈夫苦不堪言，为了躲避，借着要议事的由头，就躲到了宫廷之中，丈夫以为妻子会畏惧王威不敢靠近。

没不由得想到妻子直接昂首挺胸地大步迈入了朝堂。连门口的侍卫都不敢强硬阻拦。

当时朝堂上的所有大臣都在斥责妻子，说此刻项国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他们正集体商讨办法。而她打扰就是不识大体，不分轻重，不为国家着想。

结果妻子冷笑一声，问诸位公卿在解决什么危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一人大臣告诉她，天下之士现在都聚集在了邻国，谋划联合起来共同攻打项国，这难道不是会导致灭国的巨大危机吗，她一人后院的女人不懂的就不要来添乱了。

妻子随即大笑出声，说，天下之士对项国没有仇恨，他们聚集在一起不过就是想要谋取利益罢了，诸位不如去看看街边的狗，平时它们可以和谐地躺在一起晒太阳，但一旦有人扔了一根骨头，它们立刻就会彼此撕咬起来。

要是是我，就派使者带着万金去邻国他们聚集之处大摆筵席，随意赠人黄金，都不用做什么他们自然会分崩离析。

而诸位公卿连这点小事情都看不穿，竟然还好意思打扰她打自己丈夫。

说着大步走上前去，把躲在人后的丈夫揪出来当场就是一顿爆锤。据说，那天丈夫的求饶声响彻整个王宫。

在场大臣全部目瞪口呆。而国君哈哈大笑，说一贯听闻夫人是才女，见识非凡。如今见到果真名不虚传。就让人按夫人说的去做吧。

便国君赐予了妻子「女上大夫」的称号，也给她在朝堂中留了位置。

后来，果真，使者带去的万金才花了七千金，天下之士就互相争斗起来了。

是以，女子做官这件事是从这一代国君才有的。走的路径也和男子不一样。

从那之后，要是有女子流传出有才华的名声，又确实做出了实事证明了自己，国君赏识之下，同样能够获得成称号，有了进入朝堂议事的资格。

而白菲昕同样是此事的受益者。

她周遭的所有人，几乎都默认她是在替自己打响名声，积累资本，为以后进入朝堂做准备，所以她开书院没有遇见过异样眼光。

「掌院。」魏知叹息，「女子能做官当然是真的。尽管没有人明说，但能够做官的统统都是贵族女子。」

「平民女子，哪里有做官的资格呢，自然不会有人读书。」

魏知解释。

「在书院读书会影响女孩子的名誉。让她们嫁不出去。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家的儿媳妇。在嫁人之前，曾经和一堆男子厮混在一起过。」

「即使是贵族女子，也是在家里受教育。而且嫁了人之后，还要看夫家的开明程度，也不一定有做官的希望。」

「目前项国的女官，统统是已婚女子。」

「而不论是贵族女子还是平民女子，比起什么虚无缥缈的做官，嫁人对她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菲昕脸上没有何表情。

她也没有再说话。

*****

徐惑成为了「简单」。

自从头天放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被录取，他就颓唐了半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他还是振作起来了。只因他发现事情还有转机。

一方面，徐惑庆幸自己没有上台。这样其他人就没有看过他的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另一方面，既然他自己没有被录取，那他不如换个被录取身份，再进去。以后即使事情败露，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举两得。

不然他才从思景书院出去几天。结果混都混不进白马书院去。做内奸做成他这样，如果这就回去汇报，徐惑都不敢想想象掌院的表情。

便徐惑找了排名在后面的学生，想要购买他们的资格。

但这些学生竟然感动于白菲昕的激励。不肯放弃入学资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后来，徐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人名叫简单的学生。

对方态度也奇奇怪怪。他一说就干脆地点头同意了。拿了钱走得仿佛逃跑一样。

便，徐惑就这样成为了简单。

贿赂的钱是徐惑自己出的。他很肉疼。

来白马书院读书的一万财物学费是李舒出的，但贿赂的钱总不能还让李舒出，那不是显得他办事很不利。

今天是上课第一天。

徐惑望着白马书院的大门。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脸庄重地走了进去。

但他才在教室里坐下没多久。就有老师探头进来，对他说：「简单，你在这里啊，我找了有礼了久，你走错地方了。不是在此物教室。」

徐惑就迷迷糊糊地跟着老师换了个地方。

进门之前，他抬头一看，门楣上面写着三个字：竞赛班。

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理解，就摇摇头直接进去了。

一炷香之后。徐惑大哭着冲出了教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再也不要进此物教室了。太可怕了！他真的听不懂老师说何！每个字都懂，但怎么会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什么甲地乙地、进水出水、速度时间，这些可怕的词语他再也不想听了！

他不要学数学，他可是文科天才啊！

徐惑崩溃到哭泣。

而正当他抱着头蹲在树底下的时候，蓦然有人喊了一声，「徐惑？」

徐惑回头一看，蒙了。

这不是他在思景书院的同学吗，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对方看来也是同样的疑问：「你作何在这里？」

随后还没等徐惑解释。他就自己找到了答案，「你也是来找白马书院求情，请他们录取自己的吗？」

徐惑支支吾吾的，胡乱点了点头。

「也是。」对方感叹，「我们都是一类人，没有大贵族身份，在思景书院里被排挤没前途。还不如来白马书院里搏一把，不是说白马书院掌院和祭酒是知己，万一就被祭酒看中了呢？」

说着，他向自己的身后方示意了一下。然后，瞬间，从同学是背后的树木后面又哗啦啦地出来了七八个人。

徐惑一看，都是他在思景书院的同学，他懵了。

他们思景书院究竟是有多少人来白马书院了啊？！都是来做内奸的吗？！

徐惑失语。

不对，他一思考，觉着掌院不会同时安排这么多内奸出来，太容易露陷了。

是以……他的这些同学，就是背叛书院偷偷地出来考白马书院的！

徐惑一下子气愤了。

他的同学还没有意识到他生气了，他还在说：「头天我听到第一名名字的时候，就觉着是你。不过，以你的才学，拿到第一名，确实很应该。」

「我们这些学生，都是思景书院出来的，学得比较好，所以分数都比较高……」说着他环视了一圈，无奈地摊开肩头，「然后都没有被录取。」

所有人叹气。

「不过说起来，白马书院的考试比较难，你拿到第一名也很厉害，那些题目都是怎么回答的，能够给我们讲一讲吗？」

他问完，所有学生都一起期待的转头看向徐惑。

徐惑蓦然打断了这种气氛，他语气坚定：「你们不该参加白马书院的招生考试，作何可以三心二意，这是背叛思景书院，我要向李舒掌院告发你们！」

同学们也是一懵：「可你不是也来了啊？我以为你能够理解的。大家在书院都是边缘人，永远混不出头，继续留在思景书院没前途的。」

徐惑竟然说要向掌院告发他们，同学们顿时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简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当他们乱做一团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他身后方传来。

「我看到你上课的时候蓦然跑出去了。怎么会？不喜欢数学了吗？」

是一人老师追了上来，他表情甚是关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不是，是我有事，等、等一下我就回去。」徐惑支支吾吾的。

老师被糊弄走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简单？」同学挑了挑眉毛。

「哦~」他慢慢脱长了声调。

「原来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用来求情了，你业已混进来了啊。简单同学？」

「你这是弄虚作假。我要向白马书院的白掌院告发你。」同学笑着说道。

同学原话奉还，只不过是换了个告发的方向。

徐惑缓缓地低了头。

完蛋了！

要是同学向李舒告密，他是不怕的，然而要是被告诉白菲昕，那他的内奸事业就完蛋了！

第一天做内奸就被发现了，作何办？他现在回思景书院掌院会打死他吗？徐惑冷汗直流。

同学们在彼处议论纷纷，说话声音中间或夹杂着些许嬉笑声。

「现在我们发现了你的秘密，要是不想被告发，你能够按照我们说的做了吗？」

「简单同学？」同学微笑着咬话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