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徐惑的奋斗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一人星期就过去了。

此物星期，白菲昕都在忙建造沟渠和水磨坊的事情。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挺简单的。毕竟只要具体见过水磨坊的实物,谁都能说出来个一二三四。

为了豆腐，她也一定要搞出来。白菲昕的决心非常坚定。为此,她一人星期没有走了实践基地，和所有人同起同休。

然而当白菲昕真的做起来,她发现这个地方面还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

挖沟渠的先不说,仅仅是建造水磨坊，最起码得有两个工匠。一个石匠，一个木匠。

石匠负责做石磨,木匠负责做其他所有的部分。

建造工作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选址。第二阶段，挖出引水渠。第三阶段，才是建造水磨坊的屋子和核心部件。这些工作需要懂得水利和建造的人才。

白菲昕一时找不到相关的人才，只能自己上了。万幸的是他曾经见过实物，照猫画虎还是能够的。

但细节没有办法了，不少部分她都是和工匠一起慢慢调整，一点点测试出来的。

水轮是这个小工程中技术难度最大的部分。它是木制的的圆形□□，□□上有一个个木格栅,水流冲击下来，击打到格栅上,就能推着水轮转动。

工匠一直没有听说过水轮，不过只因白菲昕能够提供图纸,制造进度就推进了不少。水轮和支架、转轴的吻合也是靠工匠的经验。

他们一起返工了很多次。今日,当引出来的水终究把水□□冲得开始转动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齐大声欢呼起来。

白菲昕微笑着望着狂喜乱舞的大家，这是集体的功劳。

不过,水磨坊的建造并不是到这里结束了，水轮转得并不顺畅，仍然需要调整，况且还有一些其他配套的工作要做。

既然最大的困难业已解决，白菲昕就要先行走了了，她是书院掌院，还有其他部门的事情要照看，她把水磨坊建造的后续工作交给商陆，就坐车回去了。

昨天白马书院已经完成了开学的第一次周考，她得赶回去回去看看情况。也不清楚学生和老师们会不会不习惯现在这个学习制度和学习节奏。

白菲昕心里有担忧的事情，在车上也没有放松。

*****

「很好，我很喜欢。」

出乎了白菲昕的意料，授课老师是这么回答她的提问的。

「哦？」白菲昕有点意外。

「不清楚学生们是怎么想的，但我们老师互相讨论之后，都觉得每七天考试一次很好。」教授数学的老师这么说。

「按照以前的教导模式，就是我们一直不停地教，学生们一直跟着学。我们不会停下来检查，也不会复盘。学生们学得如何，全靠他们自我监督。」

「然而这次我们发现，只因清楚有考试，学生们自己就会反复翻看这七天学习的内容，有不恍然大悟的也会主动来请教我们。」

「而我们通过批改学生们的回答，也能够知道每一人学生哪里没有学会。」

「要说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学生们会有点辛苦。我听说有学生在考前彻夜不睡觉进行学习。」

白菲昕点点头。这些现象确实是现代学校的常态。

不考试，作何学习呢？

没有排名次此物公开处刑在前面逼着，有好几个学生会不停地复习前面已经学过的内容的。

她在提问之前就已经准备听到大量反对的言辞。白菲昕原本打算即使所有学生和老师都反对也要强行推进下去，但她没想到的是反而考试很受欢迎。

授课老师继续说：「只不过注意到学生为了考试这么拼命学习，我们也大受鼓舞，昨天考完连夜把所有试卷批改出来，今日早晨业已把成绩和排名挂到广场上去了。」

「干得好！」白菲昕夸赞。

这不是他们高中老师最喜欢干的事情吗，看来古今中外老师都是一样的。现在注意到刀没有挨在自己身上，她只觉着好快乐。白菲昕魔鬼微笑。

「掌院，」老师好像蓦然想到了什么，「我们发现了一人问题学生。」

白菲昕问：「作何回事？」

「有一人叫简单的学生。从进来第一天起就逃课，这几天更是变本加厉。他原本是通过数学特招进来的，招生考试中他的数学成绩是在前三名的，但这次周考，他竟然考了零分！」

「我知道竞赛班考的内容比较难，但不至于考零分啊！」

「会出现此物情况，说明：这个学生在进了我们白马书院以后，就蓦然失去了数学梦想啊！」

老师震惊甚是。他无法想象什么人会蓦然失去对数学的热爱。

「掌院，这事很严重！」老师脸色非常严肃，声音激昂，「我们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我们定要挽救这个学生！」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白菲昕若有所思。

此刻正这时，有门人进来通报了：「掌院，您有访客。」

白菲昕连忙对老师说：「我有事先走了。不过你放心，此物学生我会注意的。」

老师严肃点头。

白菲昕起身，去看看是哪个人来找她。

但当她注意到等待在屋子里的人是谁的时候，就无奈了。

「卿先生。」

对方衣着华贵飘逸，发型规整，配的玉饰简洁又大气。他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副春花晓月般的面容。

卿望眼睛微微一弯，开口仍然一副温柔的嗓音，语气妥帖，「白掌院。」

白菲昕无可奈何地笑了。

自从上次学生们们从临泗学宫回来，给她描述情况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劝学》的作者，能够让她「背诵全文」的大佬，还能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了目标，她随即就联想起公开课前一天见到的奇怪路人「王卿」。对方的观点未免和荀子重合太多了吧！不如说是一模一样。

可是她从后世来的，自然会赞同在法律和教育方面的建设。这个时代不能接受的观点在后世看来都不是事。她这不是就没有防备。

要是能早知道，她当天就不理应赞同他，安慰他。而是理应使劲骂他。不论他说什么，她都逆着来统统不不不。

看究竟谁是谁的知己。

「请原谅我公务繁忙脱身不得，来得迟了。我之前有所顾虑，与您交游时没有使用真名。是我的错。希望您原谅我。」说着，卿望微微行了一礼。

大佬的礼她敢受吗。白菲昕连忙侧身让过，回礼。

「卿先生不必介意，业已过去了。」白菲昕说。

尽管第三次亏财物工作失败，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但他不过是给她推荐了一下，主要原因还是只因她押中了题目，怪不了别的人。

白菲昕苦笑。

然后两个人又随便闲聊了几句。今天卿望过来主要是来道歉的，他自己事务繁忙。没有一会就又要走了了。

白菲昕送他到书院大大门处。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闲聊。

「前面的麻烦让一让。」

他们正说着话，背后过来一个学生，听到说话声他这么喊了一下。

白菲昕回头一看，那学生怀里高高摞着一卷卷竹简，甚至高过了他的头顶，让人怀疑他还看不看得见前面的路。

看到对方走路这么困难，白菲昕和卿望立刻让到一面。

「谢谢你们……白掌院？！」学生超过了他们，也注意到了白菲昕的脸。吓地一人哆嗦，他怀里的竹简顿时掉了两个下来。

白菲昕有点疑惑，她有这么可怕吗？

「不要着急。」卿望温声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祭酒先生？！！！」学生一扭头，发现了卿望，随即又是一人哆嗦，怀里的竹简稀里哗啦掉了七八个。

「别慌。我帮你。」白菲昕安慰他，蹲下顺手去帮他捡竹简。

「不！不用了……白掌院，不用帮我捡，我自己可以！」

学生仿佛更加害怕了，他向白菲昕伸手捡竹简的方向扑了过去，顿时，所有竹简都掉了。

学生扑在地面上，无意中身体盖住了竹简，随后开始七手八脚地自己开始捡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菲昕一看也不好帮忙就站了起来，卿望在一边摇摇头。

学生真的很努力了在捡了，就是一面捡一面在哆嗦，卿望觉得不对劲，就暗中细细看了一眼。

蓦然他目光一凝，「《白马密卷》？」

白菲昕闻言茫然，那学生突然浑身一颤，不动了。

竹简原本是被卷好的，但是掉下来之后有一些就摊开了，让卿望看到了标题的字。

卿望走了几步，随手捡起一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马密卷》，白马书院内部真题，不得外传？」他念了上面的字。随后飞快翻看起来。

看完一卷又捡起几卷飞快浏览起来。

白菲昕捡了几卷也瞅了瞅。

她发现「白马密卷」此物名字没有说错，竹简上面记录的确是他们白马书院教授的上课内容，和考过的题目。甚至连头天才出的周考题目都已经在上面了。

「白掌院，」卿望眼神犀利，「这是您书院上课的内容。系统地出现在了竹简上。这不会是笔记。」

「这是泄露出去了。」他下了定论。

「您打算作何处理？」说着他暗示地向白菲昕看了看还躺在地面仿佛一人死物的学生。

「怎么处理？」白菲昕态度轻松，「不处理。没什么好处理的。」

她恍然大悟卿望的意思。但也是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去阻止。

在她看来，知识共享是理所自然的。不管这个学生抄录内容是打算去给谁看，她都不会去阻止。

因为不论是谁看了都能够受益，既然有受益人，为何要阻止呢。

即使不是她书院的学生，愿意学习就是好事情。她只会愿意创造条件让更多人学习，而不是去破坏条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且，说白了不过是些许课件和考试题目，分享出去太正常了，怕何。

在她读高中的时候，如果同学们有邻校的朋友，也会互相分享学习资料。甚至他们的老师还会主动复印优秀学校的期末卷子给他们做。

这其实没什么。白菲昕不在乎。

「上面写着《白马密卷》就要保密吗，我只会愿意更多的人来学习，我只会愿意天下的人都来看《白马密卷》。」她这么解释。

「那只会是好事情。」

躺在地面的学生听到白菲昕的回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白菲昕和卿望都听到了他出气的声音。

徐惑脸冲着地面，徐徐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的确如此，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徐惑。

虽然他做这些事情是被胁迫的，也是无偿的，但他也愿意。只因这是在偷白马书院的资料，哺育他们思景书院的人。偷白马书院的养分，给他们思景书院输血！长此以往，只有思景书院学习白马书院的份，白马书院别想学到他们，这样白马书院就永远别想超越思景书院！

自从一人星期之前，他被自己的同学们发现了顶替上学的事情，他就偷偷地再给同学们偷渡上课内容和考试题目。

是以他干得格外努力，资料整理得极其清晰、详细，甚至他花费异常大的心力，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分析和注解，以保证哪怕是比较笨的学生，也能够看得懂学得会。

对于这番成绩，徐惑是非常欣慰的。尽管还没有传出去何有杀伤力的消息，但整理出了学习资料，他的内奸工作也算是卓有成效吧。

在他的不懈奋斗之下，原本思景书院只有八个人在学这份资料，短短一人星期之后，业已被他发展到了有二十八个人在学。

要是李舒掌院知道了，一定会赞赏他的。徐惑微笑。

对于白菲昕刚才放过他的那番说辞，他是不屑一顾的。

世上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被学了你尽管没有变弱，但你的对手强了一分。对手强了，总有一天会打败你！

白菲昕，你会为你今日的轻视付出代价！

徐惑脸贴在地面歪嘴一笑。

「原来如此。」

徐惑躺在地面听到卿望这么说。

「白掌院果真心胸宽广，我很佩服。」卿望微微一笑，双眸里满是赞赏。

他低头又瞅了瞅手中的竹简。

「白马书院的教学质量很好，上课内容从易到难，详略得当，考试题目知识点覆盖全面，况且还是比较难的，需要学生认真思考。最好的是这份注释，带着学生一点点理清了思路，哪怕是理解能力比较差的学生也能够看得懂。不愧于《白马密卷》的名字。」

「既然白掌院的志向是让天下的人都来看《白马密卷》。就让我也来出一份力吧。」卿望点点头。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卿望微笑，「应该让临泗学宫的学生也来考一考《白马密卷》。看看成绩如何。」

卿望展了展袖子，态度正式，「白掌院，我这个地方向您郑重订购三百套《白马密卷》，一套一千刀币，您意下如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菲昕，徐惑异口同声：「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菲昕大受震撼，直接懵了。

徐惑脸贴在地上，很疑惑了，明明刚才还很顺利，现在他却感觉好像有何怪怪的。

做内奸的第一人星期，传出关键消息。不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做内奸的第一个星期，通过自己的不懈奋斗，帮助卧底的书院卖出三百份内部试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