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倒计时

陈逍走到隔壁室内「砰砰砰」地敲门，半天没有人回应。

他心一横，从客厅里掏出一把锤子，拼命地砸了起来，把门里给砸开。

室内里面空空如也，一人人影都没有。

人呢？

不甘心的陈逍跑到对面，也不管扰不扰民了，一层层地敲了起来。

直到天亮，他望着空荡荡的大街，得到了一人惊人的事实：这栋楼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可能是这座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宛如世界末日。

「喂，有人吗？」陈逍对着大街嘶吼，无人回应。

他站在大街上，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跟前的种种太过违反常识，让他猝不及防。

在原地逗留了一圈，没有头绪的陈逍联不由得想到放才「被杀」的经历，不得已回到了租住的房里。

「还是先静观其变。」

他是一人很怕麻烦的人，任何事情都是怎么简单作何来。

譬如去外面吃饭，他总会找离家最近的一家饭馆；上班选择换乘最方便的路线而不是最近的路线；买东西看中了就买走一直不讲价……

眼下的情况明显还是回家最简单。

躺在床上，陈逍忍不住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接着他又想起来那「血红」，他死而复生会不会和它有关系？

经过这刚才的验证，此物东西只有在他有意识的呼唤时才会出现在他的视野。

「血红！」陈逍心中默念道。

他的视线下，仍旧是一人红色的状态栏和透明的方框。

到现在为止，陈逍还没有研究出来，这到底是个何样的东西，该如何使用，也没有说明书可供参考。

对于此物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陈逍拿不准到底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逍盯着天花板发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他的视线中「血红」忽然闪动了一下。

右下角出现一行小字：「记忆保护开始。」

「……」

「记忆保护成功。」

陈逍眉头紧促，有些疑惑。一人熟悉的动静传到陈逍耳朵里。

「这是……」

见到这些景象，陈逍带着疑惑出了房门，注意到之前他砸开的隔壁房门已经恢复。

室内里，还在睡梦中的陈逍猛得惊醒过来，一时间头脑昏沉，像是做了一人无比真实的梦。他从床上爬起，走到窗边向窗外看去，只见楼下灯火通明，还有出租车穿街走巷。

再看看移动电话上的时间，业已变成7月9号了，秒针有条不紊地跳动着。

陈逍心道：「那一切都是一个梦吗？可是作何会那么真实，所有的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死过一次？」

「血红。」陈逍内心尝试着呼唤了一声。

在将信将疑中，看了不少遍的「血红」的界面重新浮现在他的视线里，当此物界面出现后，陈逍终于明白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是梦。

「我所进入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何样的世界？」

陈逍忽然有些惴惴不安，那怪异恐怖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散。

「糟了，业已七点半了。」正胡思乱想着，陈逍床头的闹铃已经响起来了，他赶紧钻到卫生间洗漱。这个屋子只有一个卫生间，他得早点用，不然等隔壁邻居用完的话，肯定要迟到。

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在楼下随便买两片面包，奔跑着赶上了公交，再到地铁站转一号线到机构大楼下。

等坐了电梯到六楼刚好8点59分，和往常一样打卡后，就做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一到机构老王就凑了过来很关心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没事吧？」

「昨晚做了一人噩梦，没事。」

老王坐在陈逍隔壁，是机构的老好人，组里其他人要他帮忙就没看他拒绝过。陈逍不喜欢这种理所自然的感觉，是以他很少会去麻烦老王，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他分担掉些许工作，减轻他的负担。

久而久之，老王就把他当成了朋友，私底下两人的关系也都还能够。但同事毕竟是同事，再好的关系也只是点到为止而已，再往上走点成为知己陈逍自问是做不到了。

老王点头道：「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哥俩个喝一下，给你压压惊？」

陈逍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相比于聚餐、团建，陈逍更喜欢一人人在家呆着。他那怕麻烦的性格还可以被称之为「社交恐惧症」，再总结成一个字就是「宅」。

自然不愿意出去还有一人更深层次的理由，就是穷。现在的他已经没财物出去浪了，社交也是有金财物成本的。

陈逍继续做着他那千篇一律的枯燥工作，经过了昨晚那件事后，陈逍做起工作来都有些心不在焉，浮想翩翩。

对这种机械式的生活他着实有些厌烦了。没有晋升的机会，薪资也不涨，他很难想象他生命里余下的日子都是这样，真是令人绝望。生活中突然出现的变数，让他对这种生活更加感到厌恶。

一贯熬到下午六点半，陈逍把今天预定的工作计划统统都完成了，合上电脑和老王告别，又挤着地铁穿过钢铁混凝土后回到了家里。

陈逍把公文包仍在桌子上，然后仰头倒下，在床上躺成一人「大」字，盯着天花板。

他下意识地唤醒了「血红」。

在他的视野里浮现出一人柱形的长条，和空空如也的透明方框，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血红」到底能给他带来何，一时间陈逍想得出了神，但终究找不到任何答案。

这样枯燥而有乏味的生活持续了两个月，陈逍早就把那天发生的一切忘得差不多了，他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夏天方才过去，高温余威还在，空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陈逍在床上心烦意乱，他右眼皮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了下时间，已经半夜11点了。

「莫非……」心血来潮的陈逍心中呼唤了一声：「血红。」

陈逍的视线里那熟悉的柱状状态栏和透明方框再次浮现了出来。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在视线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人阿拉伯数字倒计时。

「3！」

「2！」

「1！」

「0！」

当数字跳到「0」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噪音呢，以前被吵得睡不着的汽车轰鸣声呢？

此时此刻，室内里面竟然落针可闻，陈逍的耳朵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陈逍走下床，拉开了窗帘，所见的是楼下的马路上空无一人，除了停在路边的车，主道上一辆车的影子都见不到。

以前即便到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这边还是人流不断。

剧烈的违和感扑面而来，让陈逍有些猝不及防。

「又来了。」他脑海里浮现起屋顶那个手带黑色火焰的男人。

城市再一次遭遇了大断电，月光给城市披上了一层绰约薄纱。从天空往下看，这座城市的大部分都沉浸在黑暗中，只有那些高耸的部分沐浴着月光，低矮的建筑和巷子则被黑暗吞噬，被遮截住了月亮的光，大片大片的暗如海浪般波涛汹涌。

「要不要出去看看？」他的内心在来回摇摆着，最终还是放弃了住外探索的想法，他总感觉黑暗之中存在着不知名的危险，让他恐惧。

重新闭上眼的陈逍更加无心睡眠。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洗漱穿戴好。

陈逍站在阳台上观察了一会儿，路上仍无行人，空空荡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刻的他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要是每一次都这样，一直待在屋子里不是个办法，我需要清楚到底作何回事，特别是那怪异。或许这个地方面也有我想不到的机会。」

树瘤怪异的模样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陈逍思考了半天后，终究还是拿定了主意。

他走到厨房拿了一把便于携带的水果刀带在身上，以防意外。

走到楼下，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陈逍精神惶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逍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走，他只确认了一个事实，此物城市的很多人的的确确消失了，他仿佛就是这座城市唯一的一个人。

路上的小超市有的门还开着。

陈逍没有犹豫地钻了进去，把超市里的淡水和干粮都装在背包里，先备一点食物保证基本的生存，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也能撑一阵子。

「先去公司看看。」

陈逍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下现在大概是早上七八点。

陈逍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边，用手拽了拽车门，锁着的，没有钥匙就算破窗这些车也根本没法用。现在的车都装了防盗系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又重新回到刚刚去过的小卖铺，想在里面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电摩车钥匙什么的。

没不由得想到他运气真不错，在前台的柜台里面找到一串钥匙。

骑着电动摩托车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陈逍就到了机构楼下。

拿到钥匙在外面一阵摸索乱按后，终于发现了一辆乱叫的电动摩托车。

他的公司在CBD，附近有不少大商场和写字楼，在这样的早高峰时间竟然不见一人人影。还好他有了上次经验，不至于惶恐。

爬着楼梯到了六楼，发现公司里竟然有动静。

有人在机构。

陈逍顿时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