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牢内,黑衣刺客被铁链锁在粗木桩上,奄奄一息,显然是被人暴揍了一番。
李儒踏步而来,随行而来的还有张辽、李馗,目色森森,没有人怜惜这垂死之人。
「这狗贼死活不开口,被俺抽了几鞭,现在却来装死。」
李馗从旁的木桶内,舀了一大瓢水,泼在黑衣刺客的脸上,冰寒刺骨,黑衣刺客这才醒转过来,嘴角的血水泊泊而下,狰狞不已。
李馗大声道:「狗贼,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行刺君侯的,若是在不说,俺便将你丢进狼圈。」
狼圈,乃是打虎队训练基地里面喂养的十头野狼,凶狠无比,咬人从不松口,以李馗想来,没有人不怕。
「呸,要杀要剐,只管来便是,吕布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恨没能将他一刀两断。」
黑衣刺客段然自诩道,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实则是一人合格的杀手。
「你……」
「啪」
李馗气不过,又是一记鞭子甩过去,清脆响亮的皮鞭声,不用看,也能感觉到下手有多狠。
「嘶……,黑鬼,就这点能耐嘛?有种你杀了我,量你也没那种。」
黑衣刺客继续讽刺道,痛,岂能不痛,如今落入这群贼子手中,哪里还有活路,他只想早一秒让人给个痛快,免得这般被人贱踏。
「好,俺杀了你,为君侯报仇!」
李馗怒吼道,顺带从牢房衙役手中夺过朴刀,一招劈砍过来。
张辽急声呵斥道:「李馗,不得鲁莽。」
李馗喝住身形,愤恨的望着黑衣刺客,刀锋业已抵在刺客的脖颈,再深半分,便要见红。
「哈哈……,黑鬼,我就清楚你没有胆量,吕布呢,怎生不来提审我,难道是动不了身………,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回想昨晚吕布被刺的遍体鳞伤,或许真有那么一道两道剑锋,伤到根本,当下黑衣刺客狂笑不已,看来自己也不算毫无功效,要是吕布落下一个残废,那才是大快人心……
「嗒」
李馗一脚踹在黑衣刺客的腰间,巨声吼道:「君侯吉人自有天相,岂会被你所伤,俺杀不得你,但是俺可以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噗呲……」
黑衣刺客一口鲜血喷出,恶用力的望着李馗,几欲咬舌自尽,终归还是忍住了,他虽不怕死,可也没有自杀成仁之意。
李儒这才淡然道:「李馗,你带着人且到外面去候着,任何人不得入内,我与张辽将军有话要问此贼。」
「先生,干脆一刀杀了此贼,此人定辽东公孙恭派来的。」
李儒寒目阵阵,那股阴狠毒辣之气,四溢开来,虽是弱小的身板,却让李馗为之后怕,只得闭上嘴,心烦意乱的将所有衙役都轰出去。
黑衣刺客虽目光涣散,可仍旧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儒,他自然是不识得,李馗这样怕他,看来的确是一人厉害的角色,可自己所了解到吕布阵营中,文官除了陈宫,便只有陈登,从没有听说有这样一人狠角色呀。
「你从辽东而来?」
李儒阴森森道,不紧不慢,让刺客突然难以适从。
黑衣刺客冷然笑道:「就连那黑鬼都知道,你何必再问!」
「公孙恭派你来的?」
黑衣刺客诡异之色一闪即逝,没人能察觉,哼道:「不错,你果真比那黑鬼要聪明一些,公孙恭嫉恨吕布害死他老子,重金求我前来。」
「给了多少金子?」
「一万两!」
「金子放在何处?」
「金子放在……放在……」
黑衣刺客语顿,看向李儒的眼神变得复杂不堪,此人绝对不简单,差点被他识破。
「金子自然藏了起来,岂会告诉你。」
李儒突然怪笑言:「怕是金子不在辽东,你的宝剑倒是不错,这等利器,国之少有。」
黑衣刺客心头一痛,那柄宝剑可是他的心头肉,上面还有他师傅的题字,难道被人察觉了?不理应啊!
「帝师王越劳苦一生,混迹官场,可终究难入朝堂,真是可惜……」
李儒一脸惋惜,好似回味往事一般,自己感触良多。
「王师一心报国,只是苦无门路,你这酸儒又岂会恍然大悟,不许你轻视他。」
「报国无门?怕是要官场祸乱吧,一介草民岂懂天下大事,这等下作之人,谁人敢用。」
李儒继续作贱王越,只因他看见黑衣刺客已经动怒了,若是料想不错,此人就是王越的大弟子史阿。
「酸儒,休得无礼,王师门下弟子众多,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清楚此事,定将你挫骨扬灰。」
「难道此事王越不知?」
黑衣刺客冷笑言:「这等小事何须惊扰王师,今日杀不了吕布,明日,后日,自会有人会来取他性命。」
「哈哈,史阿,你不必掩饰了,竟然此事不是王越指使,若是想保全王越的名声,便如实招来!」
黑衣刺客闻听史阿二字,便如雷贯耳,竟真被这酸儒算计了,他早就清楚自己是史阿,只是想套自己话罢了。
「不错,我正是史阿,吕布倒行逆施,天下有志之士,人人得而诛之,没人指使我……」
李儒喝断史阿答话,自语道:「有人指使你,此人就是袁绍,袁本初记恨温侯夺了传国玉玺,献给了曹操,没有献给他,是以才派你前来。」
「你……,你到底是谁?竟连此事也清楚,难道你也是袁公门人?」
史阿一脸正色的望着李儒,又道:「袁公已经佣兵百万,先生无需在继续隐藏身份,快快随我一道杀了吕布,好早些回归家途,这位张辽将军也一并跟随,袁公知人善用,定不会亏待与你。」
张辽顿时一脸疑心的看着李儒,右手已经悄然把住腰间佩剑,随时都有可能拔剑而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史阿又对张辽道:「张辽将军,这位先生正是袁公门人,由他引荐,袁公定不会亏待于你。」
张辽眼色一厉,宝剑出鞘,寒气逼人,直接向李儒刺去,吼道:「不曾想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贼子,受死吧!」
事发蓦然,李儒辩解不及,便被张辽一剑刺倒在地,血流了一地,痛苦不堪的道:「张辽将军,你中了这贼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