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客栈,一处雅间。
两个年纪相仿青年正在对饮!
其中一人就是季晨,另一人是屡次帮助季晨的边军千户赵光荣。
「季大人,我们虽然是从未有过的见面,但我对你的行事风格很是羡慕,快意恩仇,杀伐果断,果真不愧是江湖中人,豪爽!」
赵光荣好爽出声道,并且举起酒杯,敬了季晨一杯。
季晨举杯回敬,笑言:「江湖糙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人敬我一分,我还他三分,人欺我一分,我回敬极其。」
「哈哈!季大人果真是个有趣的人。」
赵光荣爽了一笑,说道:「可惜你是锦衣卫的人,不然我一定推荐你进兵部,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大展身手!」
季晨道:「赵将军,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你今日请我来,不只是夸我吧!」
「季大人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弯了。」
赵光荣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清楚我怎么会来七侠镇么?」
季晨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因为京城的局势!」
这不难猜测,武帝陨落,帝位之争,聪明的人都会选择避开此物漩涡。
「季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赵光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接着他叹息一声,出声道:「京城局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我主动申请来七侠镇,就是为了避开此物漩涡,但现在即便是我也不得不面对了。」
「你相信兵部尚书会造反么?」他忽然问了季晨一句。
季晨选择了沉默,这是个敏感问题,他实在是不好回答。
赵光荣道:「能坐到兵部尚书的位置,权利业已大到了极致,吃饱了撑得才会去造反,只不过是党派之争的牺牲品罢了。」
不过内心之中,季晨还是不太相信兵部尚书会造反的,除非脑壳里面装的都是屎。
季晨有些诧异,连兵部尚书都成了牺牲品,可想而知朝堂的党争严峻到了什么程度。
赵光荣盯着季晨,认真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何交易?」
「帮我救下邱莫言周淮安!」
「东厂海捕要犯!」季晨惊讶,「你救他们干何?」
「这你别管,帮我救下他们就行了。」
「这件事怕是不好办吧,他两是东厂通缉的要犯。」
季晨很清楚救下这两人的后果,一旦救下这两人,就相当于和东厂作对。
东厂,庙堂五党之一,他只是一人小旗官,现在还没有能力和那些噶过篮子的阴阳人对着干。
像是猜到季晨会拒绝,赵光荣眼中并无意外之色。
他从怀里拿出一人册子,放到季晨面前。
册子是线装古本,有些泛黄。
封面上四个篆字,七杀刀法。
「你苦修的七杀刀法是阉割过的简化版,苦修起来可以速成,威力也很大,但有很大的弊端,这才是完整版本的七杀刀法。」
季晨再次震惊,七杀刀法被阉割过他能猜到,毕竟真正的大乘刀法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你修炼。
但赵光荣竟然有完整版的七杀刀法,这倒是季晨没有不由得想到,毕竟这是锦衣卫的镇派刀法,他是怎么得到的?
似看出了季晨的想法,赵光荣笑了笑,道:「你可知道,这七杀刀法是谁创造的?」
「谁?」
「武帝!」
这回季晨更加的震惊了,这刀法竟然是武帝创造,也就是说这是一门帝级刀法。
而且让季晨疑惑的是,这赵光荣竟然能拿到完整本的七杀刀法,那么他的身份!
季晨心中不由骇然,他隐约猜到了赵光荣的身份。
赵光荣平静的望着季晨,季晨也盯着赵光荣。
此刻,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可以去提赵光荣身份是事情。
赵光一脸平静的说道:「这门刀法的全名叫武帝七杀刀,一共有七式!算是这次交易的筹码。同时也算是我的一点儿诚意,权当交个朋友。」
季晨笑言:「你这朋友,交朋的有点儿贵!」
「身外之物而已,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
「作为朋友,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人消息。」
「你破获了盐税案,已经得罪了朝堂上的人,娄知县只是一条小鱼,朝廷对银财物的监管有多严格想来你也甚是清楚,要是没有朝中的人在他背后撑腰,凭借他一个小小的知县,怎敢打食盐和官银的主意。」
「盐税案败露,大理寺的判决之是以这么快就下来了,是应为有人在暗中运作,想要快刀斩乱麻,娄知县就成了那个背锅的人。」
「还有被你杀的那参军,是一个中郎将的儿子,」
季晨漠然,赵光荣告诉自己这么多消息,又是送刀谱给自己,目的很简单,想要拉拢自己。
说是交朋友,其实就是变相的拉拢。
他在考虑接受他的资源和拉拢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坏处。
赵光荣的身份,季晨猜测是个帝子,但能来七侠镇这种边陲小镇,估计也是个边缘帝子,无缘帝位。
季晨思虑了不一会,开口问道:「我怎么找到他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说的是邱莫言和周淮安!
他没避开了拉拢的事情,而是先说起了交易。
「他们会来找你的!」
赵光荣出声道,季晨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他也不急,慢慢来,时间还有。
两人又继续商谈了一阵子,直至天快黑才散。
季晨从雅间出来,莫小贝连忙走过来,跟在身后方。
这太妹跳着脚想要加入锦衣卫,季晨不许,他就一直跟在季晨身后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俨然一副倒贴的样子。
这太妹想要加入锦衣卫,原因就是郭芙蓉和白展堂都加入了锦衣卫,就连吕秀才都加入了锦衣卫。
无可奈何之下的季晨也就随了她了,反正家里缺个丫鬟,正好白嫖一人,还不用给财物。
……
夜寂如水!.
季晨点着一根蜡烛,翻看着七杀刀法。烛火摇曳,墙上的影子也被拉伸的扭曲变形。
某一刻,季晨忽然抬起头转头看向窗外。
院子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季晨掐灭烛火,起身来到院子之中。
院子里的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带着一顶黑色斗笠,手持一柄长剑,与整个黑夜融为一体。












